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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重回仙子少年时.6 ...
裴缙之打着哈欠,眼下是明显乌青,拉开椅子坐下:“张婶,帮我泡杯咖啡,少加奶。”
“昨晚没睡好?”边芜抬眼看他。
“嗯……”
裴缙之含混应声,目光不自觉飘向楼梯方向,昨晚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一宿没合眼。
张婶又端上小菜,边芜指着其中焖汁笋丝:“这个往小绛那边放放,青来那孩子口味重,这几天肠胃不好,多吃点鲜味下粥。”
裴缙之捏勺子的手一抖。
妈,您这岳母模式是不是开启得有点早?
楼梯传来脚步声,燕慈先下来了。
他换好了之前放在这里的校服,典型的西装设计,脸上挂笑:“边姨早,缙哥早。”
边芜笑着点头:“小慈快坐,今天有芙蓉虾饺,你爱吃的。”
燕慈:“谢谢边姨。”
紧接着,裴绛之和展青来一前一后下楼。
展青来换了件高领的米白色毛衣,是裴绛之的,他没带换洗衣服,这件衣服比他原本身量要大些,领子足以遮住脖颈。
燕慈温声主动道:“青来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脸色还有点白,胃还不舒服?”
“好多了,谢谢。”展青来落座,微微侧身,宽大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一线,露出颈侧痕迹。
燕慈目光停留半秒,随即移开。
“那就好。”说着,他夹了一筷子鲈鱼,放到展青来面前的碟子里,“医生说要吃些清淡好消化的,这个不腻。”
裴绛之筷子停住,他看向燕慈,燕慈正低头给自己舀粥,睫毛垂着,再温柔无害不过的模样。
“青来不吃鱼。”裴绛之开口,声音很淡。
展青来愣了一下,他吃鱼啊。
“是吗?我昨天看青来吃了不少鱼,”燕慈眼神清澈,“对不起啊青来,我不知道你不吃鱼。”
裴绛之把鱼夹走,又夹笋丝过去:“吃这个。”
空气无形凝滞。
展青来打哈哈:“我都吃,不挑食。”
边芜视线在右侧三个少年之间转了一圈,放下筷子,和颜悦色:“那都多吃点,今天都得上学呢,别迟到了。”
裴缙之默默低头扒粥,心说今天这早餐真是精彩,唐妙肯定感兴趣。
燕慈用餐时,瞥眼对面,展青来喝粥,裴绛之不时给他夹菜,高领毛衣不露寸许,却一直浮再燕慈眼前晃。
他放下筷子:“对了,小裴哥,义卖的画我挑好了,谢谢小裴哥割爱,我也有一些油画的存稿,要不,和小裴哥换换?”
“不用了,”裴绛之懒洋洋道,“可以割的,就不是爱。”
“咳!”闻言,裴缙之呛了口粥,他整理表情,去拿张婶刚送来的咖啡去堵。
“那我就不客气啦,”燕慈弯起眼睛,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也谢谢青来,昨天在医院,自己都不舒服,还惦记着帮我……”
展青来眼皮直跳,还未开口,裴绛之就又打断施法:“他对谁都好,不要误会。”
“噗!”裴缙之喝咖啡又呛了。
边芜侧目含笑:“小缙,嗓子不太舒服?”
“我,我吃完了,”裴缙之觉得这早餐是吃不下去了,还是去唐大小姐那边蹭饭吧,“先走了,今天有早课。”
说着,他走出几步,又匆忙赶回,两手摁在裴绛之和展青来肩上,语气舍身而坚决:“让张婶给你们仨煮点菊花水,虽然是冬天,年轻人,还是要降降火!”
“噗咳咳咳咳!”这次换展青来没绷住!
一个两个,边芜好奇搅粥:“今天这粥是不是有问题?”
展青来:“没,没有,很好喝。”
他发誓!他没对裴绛之做什么!裴绛之也没对他做什么!尤其是在裴缙之来过以后,他连酒精都是自己擦的,坚决不给裴绛之任何碰他的机会!
今天照旧是宁修送他们。
安排得有条不紊,先送燕慈上学,再送展青来去画室,展青来还多瞄了下车的燕慈两眼,裴绛之就戳破他的顾虑:“他不会有事,易澄也在,晚上宁叔来接他。”
这小仙子居然转性了?这么早?
展青来有些诧异,但直觉现在还是不要再提燕慈的好:“易澄也在这儿?”
“嗯,他读书不太行,但音乐不错,”裴绛之干脆揭短,“所以直接去国际高中准备留学。”
展青来总觉得这句话把燕慈也一并阴阳了。
从二环赶到五环外的画室,展青来肯定是迟到的,所幸提前请好假,画室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孩子贪玩,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自然是到处野去了。
作业交上去,老师扫了一眼,突然“咦”声。
“青来,这是你画的?”
“对,昨天在鼓楼西大街画的。”
“画风,能看出一点你的意思,但是今天着技法,精彩太多了……”老师专程挑出展青来的几张随笔,翻阅几张,“这个周末你干嘛去了,你今年才刚升高二吧?”
少年现在的笔触,已经比绝大部分一流美院的毕业生要成熟得多,甚至让眼前的老师产生些许焦虑危机感,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优秀了?
“有吗,我——”展青来瞬间失声,他猛然想起来了自己刚刚画好手上速写时,裴绛之沉默多看的几眼!
重生的第一天,裴绛之就已经见过前世他留在宿舍里的画了,彼时的展青来,也许在同龄人中看来是不错,但远远够不上天才,而他又告诉裴绛之,自己一个人住……
不过短短三两日,他还在裴绛之眼前亲笔画下了现在的作业。
历尽校考,毕业,从业近十年,一直处于一线打磨的展青来画的作业。
——裴绛之说:“我相信了。”
展青来顿时意识到疏漏到底出在了哪一步!
语言可以骗人,本能不会。
绘画,对于展青来和裴绛之而言,都是本能。
“哎!刘校!”展青来发愣之际,老师注意到了他身后来人,主动道,“今天的新生吗?”
展青来顺势回身,和一双熟悉的黑色瞳眸对视而上。
裴绛之淡然伫立于他眼前。
容色清寂无言。
是夜,宁修送燕慈回了裴宅,边芜,裴伯珩,甚至裴缙之都在,却怎么也都没等到展青来和裴绛之,临近休息,一直陪在边芜身边的燕慈才终于问道:“边姨,小裴哥和青来呢?”
“青来得回画室,”边芜长舒一口气的放心状,“你小裴哥舍不得,也跟着去了,报个班,一句话的事儿。”
燕慈面上笑一僵:“外面那些班,教得了小裴哥?”
边芜倒很放心:“让他体验一下生活,也好。”
燕慈笑不出来了:“边姨好宠小裴哥啊。”
边芜抬手拍拍燕慈的手背:“小慈,你也是好孩子。”
女人的掌心热切柔软,之于燕慈,像隔世的美好,细腻得贪恋。
没来由的,燕慈想起来了展青来,这人攥住他手时,力道紧扣,不似边芜这样温柔,可却在此时和边芜手背模糊重合。
“小慈,”边芜注意到他的失神,“手还疼吗?”
燕慈眼神陡然一怔,错愕抬眸!
“是青来告诉我的,你受伤了,”边芜柔柔淡笑,似有若无的锋芒,“小慈,这一周什么都别想了,好好养伤,燕家家务事确实不好插手,不过生意上的事,你裴叔说两句,是可以的。”
“边姨,”燕慈听见自己嗓音干涩,“你怎么那么相信展青来呢?”
边芜温声:“因为他说的对啊。”
“小慈,只是想家了。”
“你就这么和我妈说的?”
裴绛之守在展青来身后,眼盯着展青来一粒一粒细数药,就温水吞服下去。
“唔——”展青来含糊道,“如果说感情的话,其实整个裴家,燕慈最依赖的,是边姨,而边姨,其实也是你家最关心他的人。”
“这么笃定?”裴绛之问。
“因为,边姨人很好啊。”展青来终于咽完了口腔里的药,昨晚他才根本不担心裴绛之对燕慈放的那点狠话,“特别好。”
恰似前世,燕慈和裴绛之彻底翻脸,也不可能伤害小知,再亲疏远近,燕慈也是边芜关心慈爱的孩子,每一次关切爱护,都是真心实意。
展青来没来由想到,裴绛之初时对感情后知后觉,单薄似表象,剔透似水晶,彼时自己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
可漫长经年的爱意,难道真的只是为一副好皮囊吗?
裴绛之没太多同理心,但他真的庇护了燕慈、季渐川,宁仪潇等弱者,他不懂寻常人悲喜,但他不会轻慢他人,他不明白什么本心善意,可是他愿意遵守善意的规则。
母亲太美好,孩子倒影一二,也足以吸引人。
正走神,耳角一痒,裴绛之不知何时凑近他身后,齿尖勾上耳尖,半咬不磨:“所以,前世你也这么心疼燕慈?”
又吃醋了,展青来反身过去揉裴绛之头发:“我是心疼你。”
“骗人。”裴绛之去吻展青来眼睛。
“没有,”裴绛之背靠窗台,展青来被他揉进怀里,可以看清小裴仙子身后窗外的缓缓落雪,“我真的特别心疼你。”
“裴绛之喜欢我的。”
“他第一眼就喜欢我了,但他恰好在我很胆怯的年纪喜欢上我,往前是少年轻狂,往后是成熟自信,最好的时候,他两个都没挨着。”
展青来揉着少年的头,气息温柔:“我也很生气委屈,太伤心了,所以走了,丢下了我的小裴仙子,好傻,傻得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再出现在我面前,很用力笨拙喜欢我的时候,也吃了很多苦。”
“所以真的有重来的机会,我希望我的小裴仙子不要吃这些苦了。”
“裴绛之,关心一个人不是只是名义上的好的,爱一个人,真的不是喜欢就要,不喜欢就丢的。”
“人吃太多糖葫芦是会不舒服的。”
“关着一个人,监视一个人,是会难受的。”
“裴绛之,感情是很难学的。”
“不是喜欢就可以放纵,关心就等于给予的。”
“学不会,徒有其表,会无意伤害很多人。”
越说,展青来眼眶越酸。
诚然,裴绛之真的做了好多错事,可是他又真的懵然不知,每个阶段的裴绛之,都给了展青来自己认知阶段里最好的感情。
他小声说:“对不起,裴绛之。”
裴绛之忍不了不吻这样的展青来,他扣住少年的后颈,把他按在自己怀里,面颊,眼泪,最后才是唇。
展青来在哭,刚吃过药,脸上唇上,咸腥苦涩都有,但裴绛之就是不放手,一定要将这些不好的全部都吻尽。
吻得好深,缺氧到展青来意识都模糊了。
门扉嘎吱声响,唐家冰僵在原地,站在门外,他知道今天展青来回来,赶来想和他说上话,手上还拎着刚买的奶茶。
他看见展青来被另一个人搂在怀里深吻。
背对着他,毫无防备,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搭在那人肩上。
少年和少年相拥拉扯,毛衣领口张开,后颈红痕暧昧,新鲜的,明艳的,白雪红花,被修长的指节扣住。
裴绛之扣在展青来后颈,手指用力泛白,他没停,贪婪又决绝,良久,听见怀里人吃痛呜咽,才缓缓松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唐家冰。
眼神凶狠凌厉,全是不掩饰的警告和占有。
他把展青来往怀里按了按,展青来还没从长吻的缺氧中缓过来,抵上裴绛之肩喘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
唐家冰张嘴,想喊青来,可话堵在嗓子眼,被裴绛之黑沉沉的注视吞住,动弹不得。
凶神恶煞的少年低头,嘴唇贴着展青来汗湿的鬓角,又小又柔喃语,展青来身体发软,手指抓紧他肩头衣料。
裴绛之重新抬起头,嘴角勾起,无声开合。
他说:他、是、我、的。
唐家冰踉跄后退,少年依旧背对着他,依偎在裴绛之怀里,连头发丝都是陌生的信任。
展青来想回头,他落荒而逃。
“……有人吗?”
展青来眼睛里蒙着水雾,刚缓过气来。
“没人,什么人都没有。”
裴绛之搂他转身,脸抵上展青来的鼻尖,凉的,他就用自己的脸去暖。
“展青来,他活该。”裴绛之突然道。
“啊?”展青来一愣。
“那个裴绛之,活该。”
“……他就是你。”
“那就是我活该!”
“让你伤心、委屈,就活该受罪,也活该吃苦,”裴绛之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恨,“是我想要你的,是我希望你留下的,也是我希望你开心的……”
“我不会,是我无能。”
“展青来,你不许因为这件事哭,更不许因为这件事愧疚,他的错不许带到我身上!”
“你教我,我肯定比他强。”
“我不会让你难受。”
不会再有十七根糖葫芦了,裴绛之想。
也不会再有展青来说对不起了。
他喜欢的人应该是最好的,做错了都是好的,谁都不许让他的展青来难受,以前的裴绛之不许,以后的也不许。
宁修给裴绛之安排好了床铺,但是他没睡,和展青来挤在一张床上,抱着人睡。
展青来没搞明白这一世裴绛之到底为什么这么自来熟,但他弄明白了为什么裴绛之会笃定相信自己真是前世重生:“你是不是看我的画,所以才认定的?”
裴绛之:“嗯。”
展青来小声嘀咕:“那我不可能是突然开窍了吗?”
裴绛之:“遇见你的第一天,我就看过你的画了,说实话,灵气是可以突然悟出来,但人很难开窍出十年笔力功底。”
一个是天赋,一个是努力,展青来后来的笔触,太老练了,也许哄哄别人可以,但骗不过裴绛之,毕竟,天赋和努力,他都不缺。
但!无论怎么想,都很让人生气!
再学十年,还是没办法在绘画上压这人一头!
展青来越想越气,最后直接咬了裴绛之一口,黑灯瞎火,宿舍床狭窄逼仄,两个年轻人,咬着咬着就变味儿了,起先还是展青来咬,后面就是裴绛之咬,你咬我一下,我咬你一下……
第二天,展青来差点睡过头。
所幸裴绛之醒了,拉着人洗漱吃饭上课。
就这么过来了几天,两人就以极度超标的绘画能力,吊打了所有高二基础班的学生,在一片自闭的道心破损声里,被挪去高三校长班。
再后来,校长打电话到裴绛之老师处质问。
“老宋,你给我老实说!你两个学生不是是故意来我班上,打击手底下好苗子的?一群联考集训后的高三还没画过高二!抑郁了都!”
“两个?”宋安平奇了,“我记得,我最近跑你哪儿去的,应该只有一个才对?”
“还狡辩!”校长气笑了,“俩!有名有姓!一个裴绛之,一个展青来!”
“呦喂,”宋安平好笑道,“小裴我认,另一个小同学真不是,能被你这么放一块,肯定是好苗子,我认了也不打紧。”
校长吹胡子瞪眼:“你想都别想!”
次日,展青来和裴绛之就被和蔼可亲的刘校请到了办公室,好茶泡上,点心送上,裴绛之本来想被支开的,但最近这俩形影不离,分不开。
刘校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展青来和裴绛之并肩坐在沙发上,裴绛之悠闲端起白瓷茶盏,悠然地吹开浮叶。
“青来啊,”刘校和蔼可亲,“这两周在高三班感觉怎么样?跟得上吗?”
展青来乖巧道:“挺好的,谢谢刘校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刘校身子前倾,“是这样,你也看到了,咱们画室,教学实力资源,在北京都是数一数二,尤其是针对央清,我们有一套非常成熟的培养体系。”
展青来已经明白要说什么了:“……嗯。”
“所以我代表画室正式邀请你,明年高三,继续留在我们这儿集训。”
“学费全免,食宿好谈,最好的老师给你指导,明年考上央清,画室额外奖励奖学金。”
条件开得相当诱人。
展青来沉默数秒,语气温和坚定:“刘校,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不能答应。”
刘校笑容还没退:“啊?”
“我想考国美,”展青来说,“明年得去杭州。”
刘校不甘心:“……造型专业,央美国美都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啊!杭州那边画室也未必会有开我们这个条件的。”
展青来:“我想学设计。”
刘校:“清华全国第一。”
展青来抿唇:“我文化可能差点意思。”
“小同学,”刘校打断他,“你母校是省重,期末考六百二十七分。”
展青来:“……”
裴绛之自始至终垂眼喝茶,心情似乎极好。
“青来,”刘校放软语气,像劝自家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还是家里有什么安排?都可以说出来,画室帮你协调。”
展青来摇头:“刘校,我是真的想去国美。”
“国美国美!”刘校终于有点急了,“你告诉我!杭州到底有谁在啊?”
一直沉默的裴绛之,放下茶盏。
杯底轻叩桌面,发出清声。
裴绛之笑道:“刘老师,我在。”
刘校:“……”
裴绛之?刘校看着这孩子就头皮发麻。
裴家的小少爷,四岁拿笔,国画泰斗亲自给开笔,南派北派名家都教过,就算他好声好气叫他句刘老师,刘校也没脸扛住和一众大家比。
“小裴同学,”他看着裴绛之,“你也要考国美?”
“嗯。”裴绛之点头。
“宋老师知道吗?”
“知道,”裴绛之说,“他让我自己选。”
刘校苦笑,宋安平,裴绛之在国画上的启蒙老师之一,北京画院的老人,连他都放手了,自己一个艺考培训机构的校长,又能说什么?
宋安平那老小子还不如把这俩打包带走!而不是让他目睹一个好苗子落手里,又被宋安平的苗子给薅走!
等等,薅走?!
刘校突然又振作起来:“小裴同学,很喜欢和青来一起?”
裴绛之坦然点头:“嗯。”
刘校又看向展青来:“青来也希望和小裴同学呆在一起?”
展青来尴尬点头:“嗯。”
“你们俩都要去国美?”
“……嗯。”
“这好办嘛!”刘校笑眯了眼,“咱们画室也不能固步自封!明年就给你们俩开个国美班!老师直接从京杭两边的专业名师里面找!宿舍给你们特批双人寝!”
刘校:“别说同吃同住同睡,你们就是有什么其他安排,画室这边也可以主动配合,你们俩就算想去杭州上几个月课都给你们安排合作画室,我明天就去谈!”
裴绛之挑眉,他倒是不在意这些,但是展青来肯定是会选择家画室,反正都要选……
“额,”展青来举手,“刘校,他国画,我设计。”
“不重要,”刘校微笑,“都不重要。”
他突然就超脱了,这点钱算什么,状元算什么?没有什么能够比他可以薅走宋安平好苗子更重要,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永远不会累的。
古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今天,就有他挟孩子以嘲笑宋安平!
展青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刘校这个笑里,多少带点儿私人恩怨。
又过了数天,便是平安夜。
今年的平安夜格外恰好,是裴绛之生日。
裴绛之过农历生日,但这次刚好赶上平安夜,便也一起过了。
两人赶回裴家时,边芜正指挥着一大屋子的人帮忙张罗,平时不轻易进厨房的裴伯珩,也都被轰去削苹果。
十八岁,成人礼,自然是格外重视。
展青来很诧异,裴绛之的十八岁,没有豪华气派的连锁酒会,更不存在什么气势汹汹的名流碰杯,只有裴家人和一些十分亲近的朋友,其中,易澄和许延乔也在。
展青来想,倒把他俩给忘了。
“你就是展青来!”易澄这个时候还没把自己头发染成白的,兴奋地冲来,想把最近仙子的宝贝给仔细端详清楚,还没凑上去,就被裴绛之挡开。
裴绛之淡定道:“授受不亲。”
“都男的,”易澄不干了,“授什么不亲啊!”
“易澄,”许延乔笑吟吟站在原地,“今天是给仙子过生日的,还是先送礼物吧。”
无论何时,许延乔永远是外表的体面人。
“你们好,”展青来也笑,“我叫展青来,裴绛之的朋友。”
展青来生得好皮相,很容易让人心生欢喜,易澄忙道:“你好你好!我是易澄,他是许延乔,我们也是绛之朋友!”
“我听他提起过你们。”
“妈呀,我得录下来,他个没良心的居然会提我们!”
“……哈哈。”
前世,好像确实裴绛之很少主动提其他人,只要无关,裴绛之就不会主动提,展青来真正和这几人认识上,也都是在多少大小的几次会面里。
彼时展青来误会,以为裴绛之将他假作燕慈替身,所以不想让他接触太多自己社交圈,可后面看来,纯粹裴绛之单线社交习惯的锅。
无关,则不多提,有关,也不避讳。
易澄和展青来相谈甚欢,许延乔拿了两杯红酒,一杯放到裴绛之手里,自己捏了一杯,咣当一碰。
祝贺道:“仙子,生日快乐,成年了,可以碰酒了。”
“不成年,也没见你和易澄忌讳过。”
裴绛之啜了口,他会喝红酒香槟类的酒,尤其果味低度数,边芜管得不严格。
“乖宝宝只有你和燕慈而已。”
“酒嘛,”许延乔意味深长瞥向不远处的展青来,“往往是和其他东西粘一起的。”
裴绛之眼神一正:“他不行。”
许延乔莞尔:“我看你挺喜欢的。”
裴绛之:“……他还小。”
许延乔没料到是这个理由,嗤笑出声:“怎么?这么上心?”
裴绛之不声不响地吞完酒,眼神却自始至终都在展青来身上。
少年人的聚会仿佛有什么魔力。
因为易澄大呼小叫缘故,展青来身边围上了不少人,狐狸眼灵光明亮,乖巧戴着眼镜,唇红齿白,手腕清瘦,微笑捏着塞来的便签和笔,给每人画漫画小像,招人又动人。
“延乔,”裴绛之道,“你没必要试我。”
“别盯他,否则兄弟没法做。”
“你应该警惕的,不是我,”许延乔自得地笑,“我看小慈,眼神也不太对味。”
燕慈已经挤开易澄,挨上展青来了,手里抱着刚才从厨房里顺出来的糖渍苹果,亲昵地塞了块到展青来嘴里,缠着展青来给他画画。
展青来拗不过他,只好先给他画了。
他拿过展青来为他画的便签,盯着瞧了会儿,又抬起头:“我还要,除了平安夜的,还有圣诞节的。”
“你这真是,”展青来莞尔,“干脆新年元宵春节的全都给你画了呗!”
“可以吗?”燕慈眉开眼笑,演都不演,“那每个一张!”
“不可以。”裴绛之冷音突然降温,“不好意思,我插个队。”
说罢,展青来手就被他牵住,带出人群,燕慈想去牵他,可许延乔的手又拦了过来。
他熟络地拦住燕慈,放任裴绛之将展青来带走:“小慈,好久不见,听易澄说明晚你们学校有一场义卖,要不明天我们也去捧个场。”
燕慈眼神微凉,又瞬间柔和:“一次义卖而已,太麻烦大家了,不过大家愿意来,当然是要谢谢大家的。”
众人的起哄声在身后回荡,展青来愣愣跟着裴绛之走:“不和你朋友们一起吗?”
“他们找个机会聚而已,这是在裴家,换成其他地方更闹心,”裴绛之说,“没必要哄他们。”
忆及前世,展青来深以为然,收笔跟着小裴仙子逃去见唐妙。
唐妙是典型的艳丽美人,大学和未来差别不大,只是打扮更轻松休闲,烫着大卷的头发,懒懒靠在沙发边,指挥裴缙之给自己DIY点心拼盘,自己在和小姐妹们聊天。
裴绛之将展青来带到了唐妙面前:“妙妙姐。”
“咦!”唐妙双目一亮,“小绛!这就是你哥最近念叨说的那个展青来!”
“是我,”唐妙的眼睛太灵太亮,展青来被瞧的脸红,“妙妙姐好……”
“好可爱啊!”下一秒,一群姐姐们把他拽过去了,“耳朵红了没?脸好软!”
“哇,还会画画呢!”有人翻到了展青来便签。
“皮肤好细,男孩子睫毛这么长吗?”
“青来,画姐姐,好看点哦,我要发ins。”
“好乖,耳朵尖好烫,害羞了,真的高中了吗?看着比我初中弟弟都小。”
展青来少年,容色柔软,即便眉目还有祸国殃民的浓丽劲儿,现在都被学生气和青涩气给压着,更被女孩子们围拢,细声甜语,捏捏脸展青来都会发烫。
无论如何,比逗淡淡的裴绛之有意思。
况且女孩心思细腻,注意到但凡多揉揉展青来脸,裴绛之脸色就更冷,简直是逗一个人,收获双倍快乐。
裴缙之把手里的曲奇塞给裴绛之:“算了,让你妙妙姐玩吧,她就喜欢逗可爱的、好看的,要是她对展青来爱答不理,你不更糟心。”
“那哥更应该反思,”裴绛之接过饼干,“为什么不能让妙妙姐一直保持兴趣。”
“嘶……”裴缙之觉得心口中了一箭,“你确定你能让展青来一直保持兴趣?”
自弟弟谈恋爱后,越来越叛逆了。
“青来!”裴绛之突然喊道。
“怎么了!”在一片欢声笑语里,展青来懵然回头,“绛之,怎么了?”
裴绛之:“你陪陪我。”
“好,姐姐们再见!”展青来快速画完手上几笔,连画带笔都塞给意味深长的姐姐们,立刻跑向了裴绛之。
展青来过来,裴绛之立刻就靠上展青来,展青来抱着他拍肩,温温柔柔:“是不是太吵了?我陪你回房间好不好?一会晚餐我们再出来。”
裴绛之瞥向裴缙之:“嗯,累了。”
“缙哥,”展青来转头,“绛之有点累了,我带他去休息。”
裴缙之:“……好。”
不是?你哪只眼睛看出他累了?!
撞门合门之间,裴绛之掐住展青来腰,把人往门上带,他捧着他的脸,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追问:“前世,许延乔和燕慈,他们有没有来招惹过你?”
展青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喜欢别人看到你,也不喜欢他们碰你,”裴绛之指尖反复揉过展青来面颊,“好生气啊,怎么谁都喜欢你。”
“想多了,”展青来揽着裴绛之肩,“而且,我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我?”裴绛之反问,“怎么证明?”
亲了他一下,展青来看他。
“不够。”
再亲一下。
“还是不够。”
啧,十八岁的裴绛之怎么这么不好哄?
“我生日礼物是什么?”裴绛之指尖轻轻下抚,衬衫最下头的扣子散开,展青来呼吸微微重起来,哑着嗓子说,“……画。”
“放哪儿的?”
“床头。”
“哦,放那儿啊。”裴绛之笑了。
“你……你别……”展青来去抓裴绛之手腕,“呆会儿,吃饭还得见人,别现在。”
“晚上就可以?”
“……”
裴绛之轻轻吻展青来额头:“算了,不欺负你,你还小呢。”
“算上我的前世,”展青来抗议,“我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你应该叫我哥!我实际年龄比你和你哥年纪都大好吗!”
“这么有出息?”裴绛之真没想到,还有自己送上门的,“哥?”
他继续道:“……哥哥?”
沉默以后,没一会儿,展青来终于认怂,泣音和颤声一起哆嗦:“你是哥,你才是!哥,裴哥,哥哥,小裴哥哥。”
裴绛之:“再喊一声。”
展青来:“小裴哥哥?”
裴绛之:“算了……呆会儿换身衣服吧。”
展青来:“!!!”
最后,他痛定思痛,无论什么时候服软,都不要在男人兴致最好的时候服软!
喵喵喵,说是甜文,就是甜文!
[害羞][害羞][害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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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重回仙子少年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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