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和好 母亲,对不 ...
-
公司
“小云,你这段时间除了准备舞蹈,还要注意休息。”楠姐温和的说着。
“知道了,您是不是也知道我去年累病的情况了。”燕榷云刚到公司就被唠叨讪讪答道。
“是啊,小张没个季度都会想我汇报一次,怎么能不心疼你,我的财神爷。”
“谢谢楠姐关心,您回国后有去见我父母吗?”
“刚回国就去过了,你还在和家里制气吗?”
“没有,连你也认为这么多年不联系母亲是在制气吗?”
“不是吗?”楠姐看不明白,明明是可以借陆家手里的资源一路成长,偏偏要在国外开辟自己的圈子。
“楠姐,这些事儿,你真的不知道吗?”言外之意就是你儿子没告诉你吗。
楠姐不明所以,似乎小张真的没和她说这些事,那燕榷云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
燕榷云点开手机,用小号刷微博中,顾砚泽发微信过来,燕榷云和张总说自己有事,就去了休息室。
「阿云,我想你了,快年底了,律所事情太多,所以我们得异地一段时间。」
「泽哥,我也想你,你知道的有舞台要准备,过年,我回家等你。」
这样的聊天恍如刚恋爱那会儿的互相报备,极限拉扯的时光。
不一会儿,小张经纪人就带着新招的助理赶来接燕榷云去排练室。
商务车上,小张把年前的行程排出来拿给他看,顺便把这次排练的三个舞蹈以及合作的伙伴都了解了一一汇报,小助理在后面认真听着。
排练了几天,燕榷云每次回家都会心悸失眠,和顾砚泽分离的日子真的不太好过,他知道他自己又发病了,半夜打电话给顾砚泽,没想到他也没睡。
“喂,泽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是,怎么了云宝。”顾砚泽刚结束手头的工作,下楼时接到了电话。
“没事,或许是太想你了,这几天都没机会和你打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这么有用吗,那欢迎找我充电,小云。”顾砚泽一脸笑意,感慨燕榷云终于懂得要依靠自己了。
“泽哥,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他没问出口,他刚说完就哭了。
“喜欢的。”从小就喜欢,顾砚泽已经发现对方的不对劲了,每次燕榷云情绪激动都会哭,他在Liora的指导下,他失去的记忆时不时断断续续地浮现脑海里,在他仅有的记忆里,小燕不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孩,相反的是他活的像个小太阳,尽管家里关系乱乱的,高中时期他是年纪最小的,所以总会被年纪大的孤立,彼时的他总能在危机时刻出现,可是如今他的小太阳不开心,应该也是心理出了问题。
“小云别哭,我们约定好的,一起过年,明天你去医院开药,休一周假在去排练。”他知道心理疾病的痛苦,只能一点点的引导。
电话持续到了小燕睡着,顾砚泽早上给小张发了消息让他早上带小燕去开药,如果能休息就休息几天。
第二天,小张来接他前先联系了Liora约好时间了,然后替燕榷云请了半天假。
一路上,燕榷云闭目养神,张经纪人也没说话,小助理今天上午给他放假了,没跟过来,他们低调出行开的小奥迪,驱车到了一家私人诊所。
“我自己上去,你们去停车。”燕榷云吩咐好一切,带着口罩墨镜帽子就下了车。张经纪人按照他的吩咐停好车等他。
诊疗室
“云,好久不见,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Liora,对不起我又犯病了,大概是不能接受顾二哥突然离开。”急促不安道。
“你不需要抱歉,云。当你在乎的人离开视线,那个“保护系统”就拉响了最大的警报,这很正常。我们一起来看看,好吗?你刚才说“怕他出事”,心里那个最担心的画面,具体是什么?你现在因该放松,来跟着我一起慢慢呼吸。”
“是怕他受伤,但是没有人发现。”无声哭泣
“当这个画面出现时,身体哪里感觉最强烈?”
“胸口…像被攥紧了,喘不上气…”
“好,我们把一只手轻轻放在胸口。不是要赶走这种感觉,只是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小朋友一样,对那里说:‘我知道你害怕了,我在这里。’——可以试着和我一起做吗?”
“(把手放在胸口,深呼吸几次)…嗯…”
……
通过Liora的心理辅导后,燕榷云焦虑不安的症状有所缓解,给他开了点短期药物阿普唑仑配合治疗。
在回车里的路上,就看到顾砚泽在门口等他了,眼神里突然流露满是喜悦的表情,向他走了过去。
“suppress!”燕榷云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泪流满面。
“suppress!小云。”顾砚泽回抱着他的爱人,感受到了小云热烈的情感后,用指腹轻轻将含在燕榷云眼里的泪抹掉,随后拉着他往门口的豪车走去。
“带你去校园散心怎么样?我正好回来在附近高校代课。”
“不好,会被狗仔拍到,你的学生会不会也有令你头疼的时候。”
“有啊,眼前就有一个。”
“嗯?你好好说话。”
“带你体验一下,先回家吃饭,下午带你去上课。”
“这么突然,我舞蹈不排了吗?”
“张总给你请假了,你查收一下手机。”
“?会不会被传耍大牌。”
“为什么,我们这么敬业地舞者不允许自己生病,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现在合理怀疑你在国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燕榷云不答话,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一触即分,似是想要糊弄过去刚刚的问题。
紧接着他们回到住处,干柴烈火……
“阿云,叫出来。”
唇再一次被口口,他们距离上次发生关口已经过去小半年了,说是不口口一点彼此都是假话,顾二也知道自己下午的课很紧急,却抵挡不住这半年以来的口熬,因此他定了一个可以赶到学校的闹钟来提醒。
“怎么办,阿云,我真的很喜欢你……”
“……哥…泽哥……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
结束后,小燕还是被迫上了顾总开往学校的奥迪,一路上小燕都再睡觉。
随意搭配的慵懒风格和一旁穿着定制大衣的教授形成鲜明反差,还没有出发去教室前,燕榷云带好自己的边框眼镜加口罩,怕他冷,顾砚泽还随手帮他带上了毛绒帽子,俨然一副大学生模样,告知他在哪间教室,让他先去找位置。
等顾老师到了后,教室里已经挤满了人,一进教室门就看到燕榷云和自己对视。
上课铃声响起,刑事诉讼法学研究课程开始了,对于这门课燕榷云回想起大学期间他偶尔会去顾二的学院旁听几节课,自认为顾二讲课确实比当年的老师好,讲重点编口诀,还有分析案例,和其他老师的ppt都不一样,学生们课上也积极找他交流经验,毕竟找国内知名律师代课的机会很少,且从他这里获得都是实战经验,很顶用的。第一次感受顾二哥的课,直观感受他出场的斯文败类感,迷倒无数少女后,醋醋的。下午的课在学生们欢快热闹的讨论中愉快结束了,下课后有一些女学生不信邪地鼓起勇气想找顾二要微信。
角落里三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女同学1:“难得一见小顾老师会帮我们导师代课,敏姐你能不能要到他微信啊。”
敏姐:“我试试吧,不一定行,但是他真的好帅啊,也不知到什么来历,你看他一身的套装,一套下来几百万,看着就和普通人有壁。”
女同学2怂恿道:“可是你也不差啊,要不你去试试嘛。”
“那我就试试,被拒绝了咱们就撤。”敏姐鼓起勇气准备往讲桌走去时,看到了一位穿着慵懒风戴着帽子、口罩和无框眼镜的可爱小男生眼睛亮亮地盯着还需整理教案的小顾老师,心下一惊,总觉得自己不该去要微信。可是当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讲桌前,引得刚收拾好电脑的顾砚泽疑惑开口道:“这位同学还有什么问题没听懂吗?”
“啊,哦!小顾导师,方便加一下联系方式吗,有些专业上的问题需要研究探讨。”傅白敏心下一横,将想说的话和盘托出,等着他的回复。
“抱歉,不太方便加。”语气礼貌且疏离。
傅白敏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也不生气,随手拿了张名片递到顾砚泽面前,继续说道:“小顾导师,这是我的名片,认识一下嘛,你又不亏!”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燕榷云信步走近,抽走了这张名片,又双手奉还给这位女士,道:“女士,好意我们心领了,顾总应该日理万机恐怕没有私下交涉的爱好,我是他的助理,这张名片我们不能收。”
“好吧,是我冒昧了!抱歉啊。”傅白敏知道这是赶她走,脸面全无的转头离开,没有接过从她手里拿走的名片。
看着傅同学和她朋友走后,燕榷云将傅家的名片给了顾二哥,道:“咋了,怕我吃醋吗?”
“明知故问!”顾砚泽将电脑装好后,接过他手里的名片看了一眼,又道:“你自己留着吧,万一有用呢!”拦着他的腰准备出门。
“哥,你不是一般不讲大课的吗?”燕榷云被他带着一起往前走,他看过之前助理给顾总拍的行程,几乎不怎么上大课,一般都是组会,然后是工作两头忙,还要抽空来他这,真的会天衣无缝吗?
“确实是临时顶岗,我导师的大课,这段时间他正好在法庭开庭。在想什么?”顾砚泽回答这他的话往他的脸上看去就见着燕榷云蹴起的眉头,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没事儿,回家吧,哥哥。”燕榷云开心道,拉着他的手往停车场走去,一路上人来人往的人逐渐少了许多,这周上完大学生放假,顾二哥或许就没这么忙了吧。
车里,燕榷云将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了有些红肿的嘴唇,用无辜的眼神看向顾二哥,“饿了,到家能开吃吗?”
“已经让黎叔准备了,你可以休息会儿,到了叫你。”准备开车的顾砚泽摸了摸他的头,把空调调到事宜的温度,将毛毯递给他后,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他。
“明天不许吵我?我要珍惜这两天的快乐假期。”燕榷云就系好安全带接过毯子铺好,闭目养神了。
“好,听你的!”顾砚泽宠溺地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小云,继续开车。
到家了,顾砚泽下车走到副驾,将假寐的燕榷云公主抱起,被抱的人默契十足的勾着他脖子,嘴唇靠近他的喉结,吻了吻,蹭的他起火,一顿饭过后,休息片刻不到,两人又开始互相依偎在一起了。
第二天下午,张邵庭给他打电话,“老板,你母亲的病可能需要二次手术,但是她不想治疗了,潇姐说阿姨想见你。”
但接电话的是顾砚泽,听完他的诉求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行知道了,小云还在睡,晚上会让黎叔送他过去,你大可放心。”
“哦,顾总啊,那好好,麻烦顾总转告燕老板,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听到电话那头是顾总的声音,张邵庭只好拜托他转告然后挂断电话。
晚上,顾砚泽与燕榷云吃完晚饭后,顾砚泽告知了张经纪他下午的话,燕榷云立即就猜测这是个引子,不知目的为何,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哥,这件事你别插手了,我能搞定。还有,前段时间你哥上热搜了,老爷子应该很生气吧。”燕榷云思索片刻后,一边说话一边拉着顾砚泽往门口走去,离别焦虑暂时被药物压制但还是有一点不舍得离开顾二。
“是很生气,有需要就和我联系,不要意气用事。”顾砚泽也知道,燕女士的心结只有燕榷云去解开,但是也担心他会被人利用于是提醒他。
“还有我还知道一个秘密。”燕榷云突然想到了什么,轻飘飘地无厘头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顾砚泽不解地问,像是没注意听到一样。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走到门口,燕榷云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完,吻了吻唇当作是给自己的安抚,随后就上了车。
商务车后座扶手旁是顾砚泽给他放好的最近要吃的药,也是他常坐的座位上有毛毯和保温杯,顾二哥可真的很贴心呢,为爱清醒的沉沦。
“黎叔,开车吧,云溪山庄。”燕榷云盖好毯子发话道。
“好的燕小少爷。”黎叔从容不迫的和顾总交换了个眼神,安全的带着燕少爷回了陆家别墅。
顾砚泽目送黎叔的车离开后,他让熟悉的安保公司派人去保护燕榷云的安全,然后才慢悠悠上楼,打开电脑看着定位器缓缓往既定目标方向移动,直到圆点安全到达目的地这才回房休息。
其实这段时间他知道因着大哥的消息,爷爷很生气,有意无意让他也多多帮寸着点家里,但他也知道他哥的打算,但是由于母亲出面劝说他多关心家里,这才耽搁了好久都没和燕榷云呆在一起。
然则,电话突然响了,是大哥打来的。
“小泽,父亲似乎知道了你失忆后一直和燕榷云在一起的消息,我也是刚听到父亲母亲吵架才知道的,你自己小心。”
“行,我知道了哥,我和他会小心的。”
“还有一件事母亲从未让我和你说。”
“什么事。”
“就是那年你回家之前罗家弟弟一直陪在母亲身边,我们这位表弟是个会装的狠人,你这些年忙于学业没有怎么接触产业,对他知之甚少。”
“你是说的是罗絮,我已经遇到了……”
“你以为何如?”顾大。
“又是一个疯子!”顾二。
“反正现如今我们都要小心行事了,老爷子那边如果知道了你们俩的事,怕是真的会动手。”
“哥,父亲已经对我动手了不是吗?与他而言,我们不过是棋子而已,感情用事在他哪里就是死罪,他只允许他自己犯错,子女有过错他就要狠心惩罚,甚至不惜要了我性命。”
“……小泽,那真的是场意外。”
“意外?可不见得。”顾砚泽虽早已知晓肇事逃逸的司机是谁的人,但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过分。“罗家不是我们商业伙伴吗,你打算如何?”
见抛出去的话又还了回来,顾准之笑了笑,无奈到:“小泽,你呀!别和父亲计较了,罗家是我们的商业伙伴,但是絮哥儿他有些事做的太过了,我没有及时阻止。”
“……”
“当年小燕在国外丢钱和手机的那件事有他的一笔。”
“什么!让他等着!哥,还有什么事吗?明天还有大课,其他事等过完年再说吧。”顾砚泽听到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后,捏紧拳头,不耐烦地催促他哥挂了电话。
“行,那先这样,有什么需要及时联系我。”
“知道了。”挂了电话后,顾砚泽看到了燕榷云发来的的消息。
[云:哥,我已平安到家,想你了]
[云:你看小宝宝好可爱「图片」]
[云:姐姐今年真的辛苦了,当时被临时安排替补舞蹈的时候还不知道怀孕了,当时还和楚哥一起陪了我好久,改天你得陪我一起买些礼物去楚哥家,就当是迟来的问候了。]
[云:你在忙吗?都过去半小时了怎么还没理我!QAQ]
……
[泽:刚刚在忙,抱歉啊云崽。]
[云:QAQ+10086]
顾砚泽立马打视频过去,那边小云没说话,但是伯母一直在哭着,文潇姐一直在安慰,楚哥不在应该是抱小孩出去了。顾砚泽心理默默地想着,就听见小云突然开口,“妈,我想你好好活着,姐姐也想你好好活着,大侄子也需要姥姥开心。”
燕凌萱听到了儿子自那次回家后第一次这么亲切的喊自己,泪眼汪汪地看向儿子哽咽道:“阿云,你终于原谅妈妈了吗?”
燕榷云将手机放进里衣兜里,然后往母亲身边走去,拉住了她的手,又道:“您是生养我的母亲,我有什么资格和您滞气,对不起妈妈都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燕凌萱将燕榷云楼在怀里,欣慰地笑了,缓缓道:“好孩子,妈妈也有错,不该拿那件事逼你,有你和文潇的陪伴我也心安很多。”
后续就是在小云的不懈努力下,终于说服了母亲继续抗癌。
回到房间后的燕榷云没说话,而是给顾砚泽发了一条消息。
[云:我房间有监控,所以先挂了,明天母亲去医院检查,确定手术时间,这段时间我还要抽空去把剩余的录播舞台录了,然后就要去央视舞台排练了,希望还有机会能见到你,时间不晚了,顾导师好好休息,晚安,哥]
[泽:好,知道了,希望伯母手术平平安安,晚安云崽。]
第二天早上,陆导一大早就在客厅等着燕榷云和燕凌萱女士,见他们出来立马起身,给燕女士开车门,然后吩咐司机开车去医院。
车内
“姓陆的,你今天这么殷勤干什么。”燕凌萱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蹊跷的道理,一上车就和陆导吵吵起来。
陆笙和讪讪开口道:“陪夫人一起面对,是我之幸事。”
“哼,看在你这次不作妖的份上,暂且饶过你。”燕凌萱也不生气,自顾自地闭眼休息。
后座的燕榷云一句话也没说,刚上车就睡着了,睡的跟个小猪一样,除了睡觉不打呼不像。到了目的地,燕榷云才被母亲叫醒。
口罩墨镜戴起来,跟着他们下车,私人医院VIP病房。
邱医生已经在和陆导交涉了,怎么治疗以及手术安排,燕榷云则是陪着母亲在病房聊天,让她不要害怕。
手术当天,燕榷云觉得时间过的非常慢,由于陆笙和在旁边,他也没能和顾砚泽打视频,楚哥和文潇姐将宝宝丢在楚婆婆家也着急忙慌的赶来。
滴答……滴答……滴答……
手术室门口,燕榷云由于过度紧张,死死扣着座椅,让自己保持清醒冷静,直到手术中灯灭为止,他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才慢慢放松下来,看着母亲被推入VIP病房后,乖乖的跟在他们后面,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拿出了之前没吃完的抗焦虑药,倒了杯水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