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游戏已卸载》舞子maiko

31、沈容一线大结局 你比我想象

　　【你】：好啦，知道你很感慨啦。
　　【沈容一】：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有在考虑辞职。
　　【你】：欸？！
　　【你】：好好的高薪工作，为什么要辞掉啊？
　　【沈容一】：因为……没有实现价值感吧。而且虽然食堂很好吃，但公司的理念，我不太能认同。
　　【沈容一】：尤其是那一套优胜劣汰。
　　【你】：不是啦……说句打击你的话，现在哪家大企业不是崇尚优胜劣汰的？
　　【你】：商场如战场啦。
　　【沈容一】：我不喜欢和他人竞争，深陷内斗的工作。我喜欢能创造价值的工作。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离职，转行去干别的，至少换个环境。
　　【你】：有想法了吗？
　　【沈容一】：我想去我兄弟的公司管财务。
　　【你】：他？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虽然说他是你的兄弟，我说这话不好，但他真的不太靠谱啊！
　　【沈容一】：他是比较感性，不过人不坏，而且执行力很强。被之前的公司鸟尽弓藏之后，就一气之下带着团队出来单干了，现在创业可以说是成功了吧，上个月还提了车。
　　【沈容一】：当时整个部门跟他走的有一半人，公司直接瘫痪，两年后就倒闭了。
　　【沈容一】：他现在在开发独立游戏，好像说是要接入AI大语言模型，做为每个用户量身定制的AI聊天陪伴软件，缓解当代年轻人的情绪问题之类……
　　【沈容一】：他没跟我细说，几个月前就在测试阶段了，听说在年轻群体中很有人气。
　　【你】：……
　　【沈容一】：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没什么……嗯……你兄弟是不是姓董？
　　【沈容一】：你认识他？
　　【你】：……

　　【你】：没什么。我要上飞机了，落地见。
　　【沈容一】：好，一帆风顺。我这里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面试一下父亲的护工，结束了就来找你。
　　【沈容一】：冰岛见。

　　……

　　你从楼梯上走下来，打着哈欠坐在餐桌旁，盘子里装着烟熏三文鱼，耳边则是池晚照平直的翻译声：
　　“她说早餐太少了，一百多块钱吃了个寂寞，要求厨师把这里的特色菜端上来。”
　　接着是她自己的吐槽：
　　“姚迢，你是想吃烟熏羊蛋蛋吗？”

　　姚迢对她做了个鬼脸，然后一只手叉腰，单手捧起装山羊奶酪的盘子，递到你面前。

　　池晚照依旧尽职尽责地翻译：
　　“她让你试试看。”

　　这个不用翻译你也看得懂……

　　你试探着咬了一口，一股腥膻味直冲天灵盖，这种感觉就像是叫奶味起来回答问题，膻味非得跳起来抢答，你让它坐下，它反手朝你鼻子来了一拳。

　　你刚想找口水喝，旁边就有人递上来一小罐用来配奶酪的蜂蜜，你就着对方倾斜的角度，喝了一大口，甜味中和了那股怪味，等保住小命之后，才抬眼看向救命恩人。

　　视线迅速掠过托着蜂蜜罐的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向上是黑色羊绒高领毛衣，衣领严实地包裹住起伏喉结，再向上，是一张和你想象中来去很大的脸。

　　你对着他发呆，男人倒是先开口了：
　　“缓过来了吗？
　　“U，初次见面，我是沈容一。虽然这个自我介绍说过很多次了。
　　“能见到你，我很高兴。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存在。你，还有你们……都是真的。”

　　姚迢正因恶作剧得逞而捂嘴偷笑，此时见到他，立刻伸手扯了扯旁边二号的袖子，跟其他人一起识趣地离开了餐厅——她走前还顺走了桌上唯一能吃的牛角面包。

　　他放下蜂蜜罐，用微凉的手背试了试你额温：
　　“冻感冒了？为什么看着呆呆的？”

　　你连忙摇头，他松了口气，这才开始解释：
　　“抱歉，没等你们接机，我自己就先跑来了。我订了比预定早一班的飞机，就是想早点见到你，有很多话，我要当面跟你说才有诚意。而且，我妹妹她也……她说，她负责照顾父母，叫我赶紧飞过来陪……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被他压在舌下，温吞地缓缓道出，听他这么珍重温柔地称呼你，你的心忽然就变得无比柔软。

　　你第一次听说，有人为自己来早了道歉。

　　他微微弯下腰，视线和你平齐，弯起眼睛，浅淡地笑了：
　　“如果可以，我想更早一点碰见你。这一点在遇到你之后更确信了。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可爱，U。”

　　你感觉脸颊在烧。

　　“如果我更早遇见你……”他说到这里，表情难得有些晦暗，“大概，你就不会发生失去记忆这样的事故了。”

　　事故？

　　你困惑地歪头看他。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之前提到董，我就去查了一下，要解释起来很长也很麻烦，我就只说结论。U，你必须辞职。你现在的那家公司，在做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创始人姓董，原本是跟着我兄弟的人，后来窃取了我兄弟的创意，自己独立出去做盗版AI陪伴平台。我在他们的客服名单上找到了你的名字。如果你继续做下去，不仅仅是记忆，还会被夺走更多的东西。”

　　他一次性说了太多，你有些消化不良。

　　“我是认真的，”他双手搭在你肩上，直视着你的眼睛，而当一个男人长着他这样的容貌，用这样深情认真的眼神看着你时，很难让人去拒绝。
　　不过涉及到你实实在在到手的工资，你还是决定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知道你的记忆为什么会消失吗？”他小心翼翼地向你靠近一点点，“我问过兄弟关于他们对家的行事作风——他们会对所有客服催眠，让他们披着AI的皮和客户聊天，再利用情感PUA，将客户留住，之后开掉员工，或者把员工关于上一个客户的记忆催眠洗掉。已经被养熟的客户，他们的聊天对象会被换成便宜甚至免费的api额度，AI会读取聊天记录，继续扮演AI角色，他们赌的就是被真人培养出的用户黏性，以及未来AI在情感陪伴领域的的发展速度，足以让人辨不清对面是真人还是AI。”

　　“你的记忆消失，是因为被他们当成了耗材，投入到一轮轮的聊天之中，聊天记录会被拿来训练AI，模仿你的聊天习惯和思维方式，直到有一天彻底将你取代。如果不给你催眠洗脑，你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不对劲，会想清楚，自己迟早会被AI完全取代这件事。更何况，他们也怕你跟客户聊出感情……会不受控。”

　　他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可是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聊出感情的例子。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平台甚至给了他一个脱单的机会。

　　“我兄弟说，你在的那家公司要抢在他之前IPO，不可以让他们得逞，兄弟已经在准备资料上诉了，在那之前，你辞职避避风头好不好？如果你想要工作，我可以带着你，去下一家公司，你想要去任何部门，只要你有意向和能力，我都会帮你争取。”

　　说到底还不是连给你开个后门的特权都不给！

　　像是知道你在腹诽什么，他搭在你肩上的手指动了动，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你的脸颊肉：
　　“U。如果是不重要的岗位，我当然可以把你靠关系塞进去，但是那些岗位是没有发展前景、甚至很快就会被淘汰的，只能拿一份死工资而已，对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如果你就想在这些岗位上待着，那我也不会阻拦，只是你真的会愿意吗？”

　　你用力摇头。

　　他松了口气：
　　“这才是你。如果你在找工作上不想让我插手，那至少在找到工作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可以选择住在我家，我每个月会给你发零花钱，不必有心理负担。我说过，我的客厅，随时欢迎你。”

　　他说到这里，眼神忽然有些游移：
　　“我的客卧……也给你。”

　　耳朵居然有点红。
　　真可爱。
　　你几乎没心思听他在说些什么了。

　　而实际上，他说的这些很像在萃取人类的言论，听上去是科幻小说的情节，但联想到最近AI发展的趋势，再加上恶劣的工作条件，你也确实想辞职不干了。最好是直接把辞职信摔在老板脸上。

　　而他直接给了你这么做的底气。

　　虽然说相信男人倒霉一辈子，但……

　　你至今为止都没吃过男人的亏，如果你这次选择相信他，至少弥补了没被男人骗过的遗憾。

　　唉……你知道自己其实在找借口。

　　但至少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看着他真人站在你面前，那些曾在字里行间被埋下的幽微心思，那些曾经被承诺过又被遗忘的小细节，都被他一一捧起，递到你面前。

　　你开始产生一种冲动，想要把手机上的那款游戏部门主管让你安装的“工作软件”卸载掉，不必扮演特定角色，也不是以“Unknown”，而是以你自己的身份，和他堂堂正正地，谈一次正常的、不被计入乙女或者乙男游戏的、不会被催眠格盘清空记忆的，健全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