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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一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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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后,马玉兰告诉她这几天除了一个小太监来过之后没有任何人了。
她看了看桌子上堆积的糕点还有一大堆补药。
她昏迷的事表哥已经知道了还送来好多吃的,身上不似上回那般沉重,在油纸里捏出一块糕点,上面铺满了芝麻,里面的陷是杏仁碎。
都是她爱吃的糕点。
这个小太监给她松了这么长时间的糕点,送糕点的人已经知道她的口味。
她肚子吃的半饱,那小太监又过来了。
她看他手里提的除了糕点之外还有一个木盒,“公公,这是什么?”
小太监道:“陈大人嘱咐我把这盒子一同交给程尚宫。”
程鱼道:“陈大人?”
她到现在还不觉得此人是陈廉,他不太像会讨女孩子开心的模样。
她身边也没认识几个男人,到底是谁天天送给她好吃的。
小太监很为难,“是啊...程尚宫是有什么问题?”
她挥挥手,“没事了。”
小太监临走前她给他分了些糕点随后在桌子边上坐下,自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簪子。
这簪子上别了花,每一支簪子都是用红梨花、桃木做的,这些不像是铺子里的东西,倒像是有人亲手做的,外表都不相同,有三条小鱼,还有一支步摇。
她惊叹不已,陈廉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好。
在她的印象里,陈廉的审美被姑母带的十分的庸俗,特别喜欢鲜艳的衣服,用现代的话来说只要是饱和度高的颜色,陈廉和姑母都喜欢。
他一定受过高人指点。
小太监走到宫门外的一处地方,“杨大人东西都送给程尚宫了,她刚醒正在桌子吃点心,看上去精神多了。”
“嗯。”
文庆给了他五两,看着小太监高兴的模样他觉得肉疼。
“文庆,我们走吧。”杨鲤牵着马道。
文庆道:“大人是不是要到沈先生那里?”
杨鲤道:“我查到二十年前王家与范家之间有过来往,近五年来他们在朝堂上一直都相互装作不认识彼此,我认为父亲与他脱不了干系。”
文庆道:“想当初他们王家在大人面前还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如今竟在上京中枢任职,可见背后的人一定推波助澜帮了他不少。”
杨鲤道:“严正平最近频繁地往王家跑,想必也是知道了王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鲤见程鱼被两位神秘人追赶,事后他去调查竟发现那两人是范家的人。
严正平利用她去王家刺探消息,事后严正平又不打算追查王家,他将此事将程鱼推至于危险之中。
他不想让程鱼牵连此事,以至于将她至于在水深火热之中。
到了沈家门口,门口小厮却说,“大人,沈阁老不在还在朝中与其他大人商议要事,估计要很久才回来,杨大人您还是先回去吧。”
文庆疑惑,“今日不是休沐吗?”
在本朝只要是沐休的日子极少有人在处理公务,若是有什么急事陛下也只会找到当今的范阁老,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于在沐休的时候都不在宅子里。
小厮叹息一声道:“说来也奇怪,昨夜上京出了大火,王家大人死了,王府宅子烧成一片废墟...幸好其他人没事,只是有一处比较奇怪。”
杨鲤一怔道:“如何奇怪?”
小厮道:“小的在上京也有十来年了,没见过这种火,连水都扑不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烧净。”
他皱着眉头,“文庆,我们去趟王家。”
他晚了一步范家已经提前动手。
沈家到王家有半个时辰的路,杨鲤一路疾驰终于到了王家。
这里的如今的光景如同废墟一般,门口停留着用裹尸的白布,全部都是被烧死的王家人,上面的石砖被火烧的漆黑,从门口石阶望向里面已是空荡荡的一片,房屋只剩下几根残骸,阎罗殿大概如此了。
他身上还穿着官袍,昨夜在翰林院值宿一夜到今日午时才出宫,众人见他是官员才没有拦,让他直接进了院子。
他修长的手捻起地上残留的碎末在鼻尖嗅了嗅,这味道很熟悉,上面浓浓的有很重火漆味。
这种火漆一旦烧起无法用普通的水来灭掉,二十年前烧死他父亲和母亲的火是一样。
他沉吟许久,“回工部。”
文庆啊了一声,怎么又要回去。
火漆是军中之物运送起来十分麻烦,水路和陆路都要经过官府的人一层层查验,而且火漆乃工部掌管,这几天公文并未有人要
程鱼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件事万万没想到的是,□□身亡只剩下他的长子在,王家一整个五进院的府邸被烧成了灰烬。
这下该怎么办啊!
□□头七那天程鱼上了值,她在文华殿外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她一个头两个大。
□□死的时间太巧了,他这么一死线索就断了,如何追查下去?
“杨侍郎。”
她抬头杨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台阶上,她自从病了之后都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他手里没有拿着笔记,看样子不是来筳讲,难道□□家的事牵连到了杨大人?
她眼珠子转了转道:“杨大人,你好啊。”
他神色淡漠,“嗯。”
她干咳了两下,“听说□□大人死了,他是怎么死了?”
杨鲤沉默了片刻,“昨夜起火,王大人他是被活活烧死的。”
“凶手呢?”
他摇了摇头,“还没找到。”
“王公子没事吧?”
她想□□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但王公子还是一个不错的人,他若是被牵连性命好,她不得愧疚到上吊。
他轻轻道:“圣上看□□曾经辛苦的份上,命王星华在国子监读书。”
她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程鱼脸色苍白没忍住咳嗽了几下。
他担忧地看着她,“你的病好些了吗?”
她怔了一下,随后笑道:“好多了。”
她淋雨那天晕倒了,甚至不记得后面的事,
她笑得两只眼睛弯弯跟月牙似的,黑色的眸像颗明亮的珍珠,他移开眼看向别处。
“杨大人,今天你来也是为了王家的事吗?”
“嗯。”
她沉默了半天,小声呢喃道:“看来这件事还不牵扯到了你,我又帮到倒忙了。”
她说话声音很小自以为只有她能听见,耳力极好的杨鲤却听的一清二楚。
她很笨,其实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却一直不揭穿,还偷偷帮他查案。
上次为了感谢他,还问他最想要的事什么。
其实是他一直想感谢她。
她这次并没有帮倒忙,□□身死让他猜对了,范家的确是被王家攥住了把柄。
严正平灰头土脸地从里面出来看见程鱼,“杨侍郎陛下有请。”
程鱼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走进大殿,心里止不住的打鼓。
严正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旁道:“有人自作主张去王家调查真相,害得王星华家破人亡。”
她嘴巴上也不相让,“我是为了谁某人心里清楚,如果有人相信我,说不定这件事早就真相大白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少来,你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假的,让别人如何信你?”
程鱼没有理他,而是道:“纵火的人抓到了吗?”
严正平道:“抓到了,正关在大牢里,没有手牌做了也是白费力气。”
“那明日我要出宫一趟。”
他问道,“去哪里?”
程鱼伸出手道:“你别管,给我安排就行了,其他的别问。”
他有些意外,“你现在真的不怕死了,连提要求都如此的理直气壮。”
“事关严公公想要的证据,你允还是不允?”
程鱼见他不答,随后又道:“难道严公公真的不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范家害死你全族,还是另有其人?”
她的声音像条毒蛇一点点地蛊惑着他的心,明明这个时候他是应该怀疑她是不是别有二心,是不是为了引诱他才说的这些话,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范家常常因救他一命而为此要挟,还时不时让他做一些谄媚为他们谋利的事,又在暗处培养自己势力盯着他,他不满但是并未怀疑过什么,现在她经常在他耳边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心里对范家的怀疑突然生根发芽。
而这次程鱼刚查到□□,他就死在了自己的院子,甚是奇怪疑点重重。
范家虽形迹可疑,但他宁愿错杀也不远放过仇人。
“牢里我去就行了,你继续盯着杨鲤打探消息。”
他把腰牌递给程鱼,“回来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他做了什么。”
程鱼在心里鄙夷但还是接下了。
她望向那道背影道:“严公公,我姑父的药,你答应过我的,事成之后,你要保护我全家。”
严正平没有转过身,但听他的语气轻松道:“看你表现。”
他顿了顿又道:“那草药我早就送到陈家了。”
“你骗我!”
“我也是看在你逝世的爹份上。”
他一面说一面踏出门槛,回头往了那黑黢黢的屋子,脸色看起来十分错综复杂,狭长的眸子低敛,眉头皱得很紧。
他做了那样的事,他和她以后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