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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Round 39 新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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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当然不可能给岸优花菜变个斑目出来,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她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岸优花菜高中时曾被斑目夺走作品过,渠道保密,想知道详细的始末。
要是常人肯定是不会回答她的,但岸优花菜刚被怪盗团悔改过,对全世界都愧疚,正是好说话的时候。
她老实回答了雨宫莲。岸优花菜在美术生不能说有多少天赋,但是足够热爱和肯练,在家人的金钱支援下成功走上了美术的道路。
岸优花菜没想到自己有幸被斑目大师赏识,成为他的弟子之一。在与人的交往中,岸优花菜很木讷,只知道讨好。同样的,她是个心思敏感单纯,容易多想,为人处世抓不住要点,又感情用事,发生了时候只会默默承受的人。
高中时期,岸优花菜和家里人心意不通,没有朋友,逐渐把斑目当成了知己,对斑目一流斋尊敬且亲近。
在斑目的指导下,原本苦恼于某堂课作业的岸优花菜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时间思如泉涌,提笔画下了《爱之几何》。
现在摘下滤镜来看,斑目根本没给她什么指导,不过是重复了一些老师都知道的知识,温和地敷衍了两句,当时的岸优花菜就觉得他天下第一好了。
《爱之几何》强调了感情的炙热和原始,旧秩序瓦解后随之到来的新生。对岸优花菜来说,是她一生一次的灵光一现。
但这幅画遭到了斑目的差评。斑目表面上说得委婉,其实将《爱之几何》批得体无完肤。岸优花菜最满意的作品被最敬爱的长辈全盘否定,难过得无以复加,最后选择了扭曲自己的想法,认为《爱之几何》确实画的不好看。
可是时间不允许她再画一幅,便把《爱之几何》作为课堂作业交了上去。过了一段时间,岸优花菜想着是画的不好,可是这幅画寄托了当时的心境,对自己很重要,至少想留下来。
然而课堂作业被统一回收,岸优花菜想拿,被各方老师踢皮球。见老师不乐意搭理自己,岸优花菜默默地忍了。在那之后,岸优花菜忽然发现斑目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十分冷酷。
岸优花菜安慰自己,老师毕竟忙,平常肯定要处理各种自己不能想象的麻烦。心虚漂浮地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时光。而这痛苦,仅仅是个开始。
再次见到《爱之几何》,是在斑目的个人展上。她的《爱之几何》被改名为《余音》,作者是斑目一流斋,体现了璀璨之情在迎来毁灭时爆发式的壮丽终结。
这下岸优花菜哪能不明白,斑目一流斋被业内称赞的多变风格是从哪里来的,但仍然心存幻想,一时不肯接受。
当然,没人相信这幅画是她画的,岸优花菜这么说,别人只当她是疯了,想给德高望重的老师泼脏水,还想将如此优秀的画占为己有。
这件事给岸优花菜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想找斑目老师要个说法。斑目老师连承认《爱之几何》是优秀的画作都不愿意,直言没有他的名字,世人根本不会多看这画一眼。
任凭岸优花菜的状态一日差过一日,还要装出一副好老师的样子说不计较,实则给岸优花菜扣了一口又一口黑锅,断送了她在美术界的前程。
她浑噩度日,没能考上大学,变成了家里蹲。母亲一边照顾她,让她不能像当初跌跌撞撞质问斑目那样抛头露面,做显眼的事。一边嫌她整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干。
岸优花菜对花了大价钱培养她的家人很是愧疚,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工作。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又遇上了职场霸凌。岸优花菜的精神问题快速恶化,开始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即便现在和雨宫莲说这些,岸优花菜也没想过这事有平反的可能。问了就说了。没有其他人证,更没有证据保留下来,全看雨宫莲信不信。
雨宫莲选择相信她。
但是她不能让整个怪盗团都相信岸优花菜的一面之词,雨宫莲需要证据证明斑目一流斋确实犯下恶行。
“斑目还剽窃了很多人吧。纵容他继续下去真的好吗?”
“纵容……可是我说的话没人信也没人听啊,我没有办法。”
“没有其他受害者?你们不联手吗?”
“我和那些人并不熟悉。斑目的核心弟子大多是住在斑目家里的,我是走读生。那些也看不上我,不和我往来,我连名字都不记得……”
那就是还有揭发斑目恶行的可能。雨宫莲默默地想。
“不会不甘心?”
“不甘心……?那也没办法吧。反正斑目老师年纪也大了,再等个十几二十年,去世了,也就没事了。”
雨宫莲问岸优花菜斑目家在哪,她说了个地址,表示斑目大概率搬走了。见雨宫莲若有所思的表情,岸优花菜开了口。
“那些事已经不重要了……对香月司犯下这样罪行的我,没有资格去追究别人。都是我该受的,我现在只想好好赎罪。”
见岸优花菜这样,雨宫莲先不谈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你和香月家联系了吗?”
突然换了个问题,岸优花菜都要被她问懵了,费力组织着言语。
“…没有,我想我再去联系他们,只是让他们更难受罢了,”岸优花菜有些难以启齿,“我本来去自首了,但是舅舅在警察里职位比较……我刚去就把我捞出来了,他们不让我坐牢。寄快递给他们家肯定不行。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你想补偿香月家,对吗?”
“当然!没错了。”
雨宫莲提出交易:“我帮你把你的补偿交给香月家,你去寻找斑目剽窃作品的证据,和其他证人。可以吗?”
岸优花菜神色有些古怪:“是没问题,可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雨宫莲憋了半天,决定用高冷的语气说:“斑目惹到我了。”
岸优花菜来回扫了雨宫莲好几眼,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豁然开朗。
她欣然同意:“好,我会协助你们的。”
第二天在学校里,雨宫莲告诉了龙司和杏这件事。
龙司有些焦急:“今天放心,我们要不先去斑目住址看看?说不定那儿就是他的宫殿呢。”
“不对,这种名人的住所,安保肯定很严,”杏认真地思考着,“贸然过去,我们被抓起来就不好说了。再说了还不能确定事情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要是警察解决了也不需要我们出马了。”
龙司更着急了:“哪能这样啊?要是再不对大人物出手,就让小人物悔改,心之怪盗团马上会被忘记的!”
雨宫莲语气平静:“不要紧的。现在先等着。我们要做的事不只有让人悔改。”
“深入印象空间确实需要打响名气,”摩尔加纳劝道,“现在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要相信JOKER的判断龙司你别太慌张了。”
“谁慌了。”龙司嘟囔着,不再说话了。
下午时,全校师生在礼堂集合。
“咳……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首先,关于前几日发生的、令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痛心的不当行为事件,作为校长,我在此向大家致以最深刻的歉意。”
“我们学校的名誉受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这段时间以来,我听到了很多同学的声音。有的同学感到害怕,有的同学感到困惑,甚至有的同学对老师这个身份产生了怀疑。对此,我感同身受。你们的不安,就是鸭志田的失职导致的。”
“为了响应狮童议员的政策,也是为了彻底根除校园内的权力霸凌结构,学校经过理事会讨论,决定引入外部专业力量。从今天起,我们将聘请资深临床心理师,丸喜拓人,丸喜老师,常驻本校的医务室。”
“他将负责倾听每一位同学的心声,为大家排解因近期事件产生的PTSD及日常压力。请大家相信,学校会成为一个透明公开且安全的地方。接下来,请丸喜老师为大家讲几句。”
丸喜老师外形不错,给人的感觉很温和。在台上讲话时可能是因为紧张,撞到了话题,让部分人觉得他不靠谱的同时,也觉得他很随和,好相处。
一想到就是这个人把堇扭曲成了霞,虽然不全是丸喜老师的错,雨宫莲对他很难产生信任和好感。
然后这个丸喜拓人还主动凑上来,在散会的时候。几人和他打过照面,对他的到来倒是早有准备。
丸喜老师最先尝试和讲过话的雨宫莲拉近距离:“雨宫同学,对吧?请你们留步一下。有些话想在上课前跟你们说一下。”
龙司是“雇个心理医生做样子不如把这笔经费拨给排球社”派,对丸喜老师没有好脸色。一步挡在雨宫莲面前,语气不善地问他:“有事?”
丸喜老师好像被龙司吓到,更紧张了。
“是关于集会提到的那个事件。我知道你们也是受害者。刚才校长的话你也听到了,学校既然请了我来,我就不能只坐在医务室里吃点心——”
“刚才?校长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听得我都替他觉得累。‘听到了同学们不安的声音’……真虚伪。”
出乎龙司意料,丸喜老师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不想跟各位谈什么就此安心或者放下。我想说的是,遇上这种恶心的事,真的不容易。”
“…雨宫同学,我想你是最不容易的那个,”丸喜老师语气放缓,带着真挚的同情,“从一个熟悉的环境切断所有联系,跑到这里重新开始,本来就够难的了。结果还要面对那种级别的恶意。换成是谁,都会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对大人们失望吧。”
雨宫莲盯着丸喜老师,黑灰色的眼中难得指向性地尖锐。
“刚转学过来就碰上这种事的不止我一个。老师不去关心其他更该关心的吗?”
丸喜老师微微一怔,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正色道:“当然要去。事件相关的人员名单我已经拿到了,一个个都会去谈。但这并不代表你,你们的痛苦就不重要。”
“或许你们对心理咨询不感兴趣,觉得我多管闲事。可是,能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呢?”
“我就待在医务室里。不说话也没关系,那里有新款的点心,还有桌游,可以打发时间。当然我不会让你们白去的,你们愿意过来,我会给你们报酬。”
“报酬?”
“嗯,具体的内容保密。不过,我敢打包票是对你们很有用的东西。那么,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