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林黛玉[红楼]》半见鸦青

67、第六十七夜 群芳琐事

　　将军得了毛衣，很快看出其中的用处，得知需要大量羊毛好，把其中一件作为样衣，随折子送往京城。
　　皇帝看了龙心大悦，马上召集大臣议事。
　　楚朝、鞑虏和谈进入议程。
　　最后，鞑虏每年进贡白银100万两，战马1000匹，其他物资若干，还达成和平通商协议。
　　羊毛既然是黛玉、陆沅、探春几个女眷找人研究起来的，加上有皇后敲边鼓，皇帝也没有另派人去负责，只厚赏了黛玉、陆沅、探春和研究的绣娘们，让皇后统筹沟通，继续让黛玉她们负责，到时候军队统一采购。
　　当然，除了赏赐黛玉她们银钱，还惠及了她们的家人，起码她们的父亲入了皇帝的眼，总觉得女儿好，父亲不会差。
　　贾政后来还被点了学政。
　　楚楠知道后暗暗无语。毛衣也算了解决了军需问题，虽说她给了办法，但做成黛玉、阿沅、探春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以前冬季不知道多少士兵冻伤，冬季战争死伤都比夏天多许多，有了毛衣这情况能改善许多，结果皇帝只赏赐了财物，别说封个官了，连个县主都没有，最恶心的是贾政竟然借着探春的面子升了官。
　　楚楠不忿，却不能有什么表示，只暗暗期待来日。
　　皇后、明月、卫若竹也都对这个封赏有些看法，可在皇帝、在众大臣眼里都算正常，就算觉得贾政一个恩封的小官不配当学政，也没人阻止，贾政顺利外任。
　　宝玉自此解放。
　　当年，贾母和王夫人婆媳打擂台，黛玉离京，后来到底王夫人略胜一筹，宝玉娶了宝钗。
　　宝钗婚后依旧撑着薛家的生意，薛蟠娶了皇商夏家姑娘，那姑娘也是个厉害的，知道薛家的打算，也跟着宝钗打理生意，为以后做准备，倒没怎么找事。

　　黛玉、陆沅、探春倒没有不忿，只继续做自己手里头的事，办绣庄、脂粉铺、学堂、饭店、养动物……她们固有所图，本也不是为了那些名利，只出于本心，为国为民而已。
　　楚楠她们也未必在意，只是觉得该得的没得，不该的得了，十分荒谬。

　　一晃两年过去，大楚和鞑虏开设互市，在县衙和军营的保驾护航开展如火如荼，百姓、草原牧民都会带着自家的特产来卖，或者换东西。
　　黛玉几个也会带些姐妹们从各地送来的特产、刺绣还有脂粉，和百姓们一起买，不过，价格贵些，也不和百姓抢生意，但依旧有草原贵族、富户来买。

　　因着可以用粮食、手工家具、布和牧民换些肉，一部分用来吃，一部分送到附近县城去卖，百姓生活好了许多。
　　至于羊毛，黛玉她们倒没有特意去收，而是拜托县令和附近一个鞑虏部落的首领谈，县令只说有贵族小姐想做些新鲜玩意，想批量收购，可以用大楚上好的茶叶、香料、酒、锦缎来换，要好的话，会一直要；一千斤羊毛换十米锦缎，或五斤酒，或半斤，或一斤茶叶，虽然不多，但都是大楚贵族用的好东西，再说羊毛这东西清理也麻烦，要不行，他就找别人了。
　　那首领一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毕竟，羊毛不值钱，也用不到军事，能换茶叶、香料、醇酒、锦缎这些好东西，那他就可以用这些换到更多的利益，太赚了，根本不会去追究大楚究竟用于何处。
　　这首领得了好处，就让手下牧民收集羊毛，后来觉得不够还从别的部落采买，各部落一看有好处，纷纷养羊。
　　后来，有的部落特意找了长毛羊来养，盼着到时候多收些羊毛。

　　大楚几百万将士，每人一套都是个大工程，她们人手不足，做不过来，便打算招人清洗羊毛，待羊毛梳理干净，便运往各地，姐妹们各负责一部分，才能让士兵早日穿上暖和的衣物。
　　这样，附近好多百姓也有了生计。
　　各地群芳会姑娘齐心协力，不到两年，大楚将士就都穿上了暖和的羊毛衣。

　　牧民自然也得了好处，互市买东西十分方便，日子好过了许多，比之前常年打仗好多了，气色都好了许多。
　　百姓日子好过了，上层哪怕为了利益想打仗，百姓也不愿意失去现在安稳的日子。

　　黛玉她们自卫若兰一行离开，开始筹办群芳学堂，除了她们几个，还请了几个秀才当文先生，请了几个伤兵当武先生，教学生的骑射还有防身功夫。
　　学堂隔壁就是慈幼院，收容了战后无处可去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她们免费入学，长大后会教她们手艺，厨艺、算账、刺绣、做毛衣……
　　以后在群芳会的产业上工，也是一条出路。
　　有父母的孩子，只有有意上学，女孩子能获得家里同意，或者能自己出门，基本都可以免费上学。
　　男孩若想考科举，教很少的银钱也能入学，不过是男女混学。
　　边关民风开放，大多数父母都不反对姑娘们识字，只要愿意学，又不花钱，也都愿意让她们去；要孩子不愿意，也不会让她们来；但男孩哪怕不愿意学，大多数父母都会送他们来学习。
　　因着互市的关系，百姓生活越来越好，附近村子、县城也有送孩子来群芳学堂上学的。

　　兔子、鸡、鸭、猪这些动物，黛玉她们也找人养了，刚开始死亡率还比较高，后面慢慢尝试，一百只能活九十二三只，成果很是喜人。
　　她们在县城开了一个酒楼，卖楚楠给的烧烤，还有她们自家菜谱做的特色菜；也直接卖给百姓们，能消化很大一部分；剩下的都做成腊味，送去外地卖或者等冬天卖，都可以。
　　兔毛鞣制了，制成衣服，也放绣庄卖，百姓攒攒钱，也都能买得起。
　　黛玉还把养殖方法、鞣制方法都细细写了送给贾璋、张阅、蒋易、杨梧、宋静，还有卫若竹她们，她们也都学了，在本地养起来。

　　成都这边，贾璋和黛玉当初设想的十二花宴也已经办起来了。
　　贾璋直接找人在竹林旁边圈了一小块地养兔子，到时候来吃宴的客人还可以逗兔子，要是喜欢还可以买胡萝卜喂兔子；又在湖里养了鱼和鸭，在竹林里为了栅栏养鸡，客人还可以自己去选食材，到时候现杀现吃，很是新鲜。
　　十二花宴本就主打当季时鲜，以鲜美、香辣著称，这下一出选食材，能亲眼所见，很多客人都兴致勃勃，还有人特意为了选食材上十二花宴来用膳。
　　再者，十二花宴的院子景色好，当地书生、文人骚客、贵族夫人、达官显贵、地主商人都喜欢来着宴客、办诗会，闲了一家来着赏景也是好的。
　　这几年赚了个盆满钵满，贾璋从各地购买粮食、医药都没有欠钱，后来有了盈余，还办了群芳女学，只贾璋自己、还有身边的嬷嬷、丫鬟、绣娘当先生。
　　不过，大多数只简单认字和学们手艺，也够用了。
　　学堂开学的时候贾璋广而告之，毕竟县令夫人开学堂，有些人家就算不乐意女孩上学，为了攀附也会送过来，这便是姑娘们的机会。
　　当然也有些人家知道贾璋是公府嫡女，特意送了自己孩子跟着贾璋学些东西；还有群芳会女工的孩子，还有百姓的孩子。
　　贾璋和黛玉她们的规矩一样，只要女孩子愿意学，也能到学堂来，一律免费收，也都一视同仁的教。
　　有家庭阻拦，但也有无数姑娘冲破家庭的束缚，想方设法的学习、学手艺，为自己争取不一样的未来。

　　群芳会的姑娘们在各地做着差不多的事情，甚至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但确实改变很多姑娘的人生。
　　在群芳学堂上学的姑娘们，有的遇到家里卖女，遇到家庭暴力，先生们察觉后，都会想方设法的帮忙，帮助她们逃离家庭；或者有人来求助，也都会帮助。
　　当然，也有姑娘好了伤疤忘了疼，等学了手艺，挣了钱，家人找来说两句好话，就原谅她们，工钱也都给出去，工友劝也劝不动；劝两三次不听，也就没人管了。
　　好的是，她们干活有工钱，家里为了钱也会给她们好脸色，她们虽然失去了钱，但得了她们自己想要的认可，心里舒服，旁人心疼叹惋也没办法。
　　有的姑娘会慢慢看清家人面目，和他们割裂，为自己未来打算；有的不会，自己吃苦，一味补贴家人，还觉得有成就感，工友劝她给自己留点应急，她还觉得家人有用，她有吃有喝的不需要。
　　有一次贾璋视察，看见一个姑娘饿得皮包骨瘦，大发雷霆，还以为管事和工友排挤她，一问才知道是把好的省下带回家了，贾璋一劝，她就跪地磕头认错，贾璋看着不落忍，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吩咐以后饭食不能带出去，只能自己吃。
　　工钱这事，贾璋也没有办法，毕竟工钱给了工人，就是她们的，她们怎么用是她们的自由。贾璋也不能辞了让她回家，因为回家会更惨，会害了她。
　　贾璋拿不准主意，就给黛玉、楚楠、若竹几个写信，一是给她们提醒，二是讨个注意。
　　后来，贾璋还和嬷嬷商量过，给女学的学生讲讲银钱的重要性，不能随便给别人。

　　黛玉几个收到信，一查，自己手下的铺子里这种事也不少，听了庆幸和原因，一下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一头乱麻，也和贾璋一样吩咐，先禁止工人将餐食外带，保证她们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后面再慢慢商量。
　　黛玉和探春、陆沅也特意找了时间去找她们也聊过，也没什么用。她们都觉得父母始终是父母，养大了她们，如今到了报恩的时候，父母有难处，她们吃穿不愁，总不能袖手旁观。
　　剪不断理还乱，聪明如黛玉、利落若探春、博学如陆沅，三个凑一起也想不出治本的办法。
　　这时，西疆、南疆胜利的消息接连传来。
　　黛玉几个糟心的心情好转，又得了卫若兰、冯紫英、柳湘莲他们要进京受赏的消息，便也决定进京，见见多年未见的姐妹们和亲人。
　　至于女工们这些事情，只能吩咐选在留在边疆的医女们多注意，别让她们受伤，银钱没了也就没了，人还好好的就行。
　　至于办法，到时候在京里，姐妹们一起商量；又安顿好药铺、绣庄各处的事情，托付将军府和县令照看，才准备起回京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