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寒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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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颂年整理完那些东西回到房间，发现夜听闲已经躺在床上了。
“睡了吗？”霁颂年轻声问道。
无人应答。
看来是睡了。霁颂年想。
“那么，晚安。”霁颂年低声道。
他躺在夜听闲身边的位置，钻进被窝里，关掉手边的小夜灯。
小夜灯是他们之间共同的习惯，夜听闲常常晚归，霁颂年就习惯给他留一盏小夜灯，这样夜听闲洗漱完后，还能根据微弱的光芒视物，就不用摸黑钻被窝了。
久而久之，夜听闲也在有一次霁颂年难得比他晚上床的时候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
霁颂年钻进被窝的时候有些意外，夜听闲抱紧他，吻了吻他的唇，又蹭蹭他的脸颊，道：“难得你比我晚上床，我也要当当古希腊掌管小夜灯的神。”
霁颂年被他逗笑了，抬手关了小夜灯，二人相拥而眠。
后来，霁颂年也会有几次故意比夜听闲晚上床，好让夜听闲享受一下这个掌管小夜灯开关的权利。
小夜灯是当时房子设计就带有的，因为房主低价转卖，他们正好接手这个房子，反正装修是他俩喜欢的风格，小夜灯也没必要换，现在反而方便。
小夜灯是墙挂式的，固定在他们二人床头柜上方，谁晚上床就开谁那边的小夜灯，既不打扰自己睡觉，又能为对方提供一个不用摸黑的良好环境。
小夜灯，神仙一般的家居用品！
霁颂年想到往事，无声地笑了下，躺好。
他看着夜听闲宽阔的脊背，有些怅然。
以前，夜听闲总是会把霁颂年搂进自己的臂弯中睡觉，霁颂年被搂进他结实的怀抱，总能安心地睡去，睡得又沉又香甜。
但是现在，夜听闲不抱他了，他们每晚睡觉都是背对背的。
霁颂年突然有点思念以前的生活了。
虽然艰苦，但却是两个人最幸福的时光。
那段时间，他们都是除了彼此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他们两个人互相依靠，相濡以沫。
可是现在，夜听闲已经拥有很多了，霁颂年却还是只拥有夜听闲。
*
第二天，夜听闲早早就走了，他起床的动静有点大，把霁颂年吵醒了。
霁颂年拉住他的衣角，迷迷糊糊问：“这就走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霁颂年还没睡醒，产生了错觉，他感觉夜听闲好像揉了揉他的头发。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嗯，要走了。”
霁颂年抓住他放在床边的手：“你晚上还有应酬吗？早点回来好不好？”
夜听闲默了默，反抓住霁颂年的手：“嗯，会早点回来的。”
霁颂年得到想要的答案，重新钻回被窝里，满足地重新睡去。
当然，他现在睡的是夜听闲睡的那一侧。
夜听闲看着半边脸埋在被窝里的霁颂年，反抓着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随后，夜听闲穿好外套，整理了一下形象，出门。
*
霁颂年醒来，记起夜听闲早上好像答应了他，说是今天会早点回来，有点高兴。
但他怕是梦，于是给夜听闲发了消息确认。
两个小时过去了，夜听闲没回他。
好吧，可能是忙着呢，他好像要出新歌了。霁颂年有点失落，趴在床上，一手抱枕头，一手到处滑滑滑自己的手机，乱点应用，点了又退出。
他在以这种动作来缓解没收到消息的失落。
以前夜听闲无论再忙，一看到霁颂年的消息就会立马回复，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他难道两个小时都没得休息，连个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吗？
霁颂年把手机一丢，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把枕头抱得紧紧的。
讨厌他。霁颂年心想。
他都要怀疑今天早上印在手背上的那个吻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想以前的夜听闲而幻想出来的错觉了。
当然，最终他还是没能成功讨厌夜听闲。
*
夜听闲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他刚拿起手机想回消息，就听见他的经纪人叫他：“听闲，过来录歌了。”
夜听闲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机，道：“来了。”
然后夜听闲听他专门请的声乐老师训了他半小时。
声乐老师摘下眼镜，揉揉鼻梁，问他：“你怎么回事？最近的状态怎么这么差！”
夜听闲揉揉眉心，表情看上去很是阴郁：“我会调整好的。”
声乐老师看向他的经纪人，叹了口气：“你也别让他去那么多饭局了，他也累，他状态不好累的还是你。”
经纪人赔笑道：“是的是的，我会注意。”
心里却想，要不是我拉线给他凑了这些饭局，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夜听闲是他们公司最大的摇钱树，娱乐圈就是这么一个圈子，如果不经常露脸，曝光率不高，很多人都会忘了他。
那些粉丝说的好听，说会永远粉他，但要是不营业，那些粉丝早就该跑的跑，该爬墙的爬了。
粉丝都是这样的，没有人会一直喜欢一位明星。
夜听闲在录音室里呆了半天，要么就是不满意，要么就是状态不好。
经纪人劝他：“凑合凑合得了，何必让自己这么累呢。”
夜听闲冷冷的看他，道：“你不懂。”
“老师，我要求重录一遍。”
*
傍晚，霁颂年像昨天那样，做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等待夜听闲回家。
*
夜听闲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声乐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你很有天赋，也很有灵气。”
“如果遇到了瓶颈，那就先休息一下，调整好心情，重新找找灵感吧。”
声乐老师当然看出来夜听闲最近状态很差，一看就是遇到瓶颈了。
她也不好说什么，她能给予夜听闲的只有精神上的鼓励。
夜听闲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她不愿意看到各种小事摧毁了他，也不愿看到那些琐事榨取他的灵气，直到他的灵气枯竭。
上次她带的这么好的苗子，还是凌歌，连续三年年度最佳歌曲的获得者。
而夜听闲的歌曲也在这三年年年入围年度最佳歌曲的奖项，但每次都与奖项擦肩而过。
凌歌比夜听闲大两岁，改天让他来劝劝夜听闲吧。声乐老师心里叹了口气。
据她所知，自经过她介绍后，这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夜听闲的经纪人一看见他从录音室出来，就迎上去：“我这边有个饭局……”
夜听闲面无表情：“推了，我要回家。”
经纪人急了：“你怎么能……”
夜听闲盯着他，眼神冷冷的：“我说，推了。”
夜听闲长相冷冽，身高189cm，经纪人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再加上身高碾压，气势一下下去一大截。
夜听闲也不理他，径直略过他就走了。
声乐老师在后面看着，很是唏嘘。
想当年，夜听闲的经纪人也是个无名经纪人，两人称兄道弟的，比起经纪人和艺人，反而更像是朋友。
只是人心易变，夜听闲的歌火了之后，经纪人尝到了甜头，两人之间的关系便没那么纯粹了。
夜听闲刚开始还好，还能潜心创作，这几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发浮躁了。
好像是因为他爱人的一场大病，他为了照顾爱人，停了一段时间的工作。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爱人的病痊愈之后，他就开始拼命的压榨自己，性格也变了很多。
声乐老师依稀记得，以前的夜听闲是快乐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很害羞地说：“老师好。”
夜听闲以前的性格也很活泼的，谈起爱人的时候很害羞，眼睛里都是星星。
现在的夜听闲一心只想着工作，赚钱，跟掉钱眼里了似的，性格也变了很多，沉默寡言，冷漠阴郁。
也很少再提到爱人了。
唉，千万别毁了他啊。声乐老师心中叹了口气，心想。
*
霁颂年像昨天那样准备了一桌的好饭好菜，等着夜听闲回家。
十周年的礼物也准备好了，等吃完晚饭后就送给夜听闲。
霁颂年满心欢喜等着夜听闲回家。
门口指纹锁解锁的声音响起，夜听闲回来了。
霁颂年摆出一个最完美的微笑，道：“回来了？”
夜听闲动了动唇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嗯。”
霁颂年有些失落，明明以前夜听闲一看见他就会笑的。
他强打精神挤出一个笑：“吃饭吧。”
“嗯。”夜听闲落座，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霁颂年看着夜听闲眼底下的黑眼圈，轻声问道：“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你好累。”
夜听闲摇摇头：“没有，没事。”
“好吧。”霁颂年道。
饭后，霁颂年又拿出一个礼盒，笑道：“十周年的礼物。”
夜听闲有些怔愣：“已经十周年了吗？”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和霁颂年已经携手走了这么久。
“是啊，快打开看看吧。”霁颂年催促他。
夜听闲打开礼物，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贴满了他们这十年来的合照，旁边还有霁颂年写的注释，说明他们这十年来做了什么，当时双方的心情怎么样，等等等等。
做这些一定用了很久吧。夜听闲垂眸，手指轻抚笔记本的纸张表面。
还有，我居然忘了这么多……夜听闲自嘲的想。
“礼物我很喜欢。”夜听闲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只是很短很短的一瞬，只是很浅很浅的弯了弯嘴角。
但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霁颂年看着他的笑，又一次没出息的为他着迷。
他可真好看啊……霁颂年心想。
只是很快，夜听闲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下次别麻烦了，我不需要。”夜听闲把笑收回去，此时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冷。
霁颂年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哦。”
他失落地低下头，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夜听闲还没意识到自己语气的问题，他很心疼这样的霁颂年。
花费这么多心思去弄一个这个，没必要。
他不值得。
夜听闲走到霁颂年面前，低声道：“很抱歉，我没准备什么礼物……”
“我把自己送给你，可以吗？”夜听闲蹲下身子，搭住霁颂年的肩膀，仰头看他。
他们也确实很久没做了。
霁颂年点点头——他需要一点体温来消弭自己的失落。
于是霁颂年弯腰，双手捧着夜听闲的脸，吻了他。
霁颂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夜听闲抱起来了，二人交换彼此的呼吸，热气交融间，他们纠缠着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寒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