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不尽愁

5、第 5 章

　　"可惜我不是姒瑶那个蠢货。
　　……
　　转而，他又将话头抛给了燕折。
　　"虽说不知姒瑶用了何种法子，将你封了记忆转世，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要是她在的话，我倒也也真想叫她看看，叫她看看她所谓的不可一世，所，带，来，的…"
　　这下子姒珉索性连装也不装了。
　　那张假面被彻彻底底的揭下后，便只剩下了他竭力在人前藏露着的卑怯。
　　仿佛越是缺什么东西，就越要极力的去掩饰什么，去展现什么。
　　过了一会，姒珉似乎也不想再多费唇舌了，便将袖中折扇展开。
　　“咻”的一声。
　　一薄刃弹出，破空而过，将燕折整个人穿透了。
　　血似点点红梅，落在地上。
　　殷红的过分，倒显得有些扎眼。
　　都说人临死前，所经历的事都会走马观花般在眼前浮现。
　　破碎的记忆也在一点点的拼凑，一点点的修复。
　　这下子。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
　　无论是他设计阿瑶的事，还是他里通外敌，还是别的什么。
　　只恨自己醒悟的太晚。
　　太迟了。
　　燕折的身形有些不稳，摇晃了几下，终是坠地。
　　一时间意识有些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她伸手抓那地上的碎玉，并它死死的攥着，攥在手心中，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转而却是怕血脏了阿瑶的玉，握着的手又松了松。
　　……
　　铺天盖地的情绪将她吞没。
　　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重蹈覆辙。
　　眼前模糊一片，早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泪了。
　　泪终于忍不住，滴到那玉上。
　　……
　　而那碎掉的白玉，如同通了灵般。
　　抖了抖。
　　竟是在下一刻，又复原了回去。
　　那白玉触手生“温”。
　　而先前那点微弱的光，渐渐的又变得有些刺目，亮的如同白昼。
　　将她那快要暗下来的眸色，映亮了。
　　奇迹般，燕折身上的伤痕消失了。
　　姒珉似乎没想到会是这般，那点儿得意也烟消云散了。
　　先前还端着点的架子，顷刻间没了影。
　　复原的鸾玉对他来说尤为刺眼，他刚想故技重施，却被什么生生打断。
　　他的忽然眼前凝成了一个人影，是姒瑶。
　　姒瑶依旧是那身祭祀服饰，神情无悲无喜，只是看向姒珉的神色更冷了几分。那鎏金面具堪堪遮住了小半张脸，叫人瞧不分明。
　　只剩下一侧坠着的青玉坠，绕过耳后，贴着面，沿着镂空的雕花，在鼻尖处垂下。
　　连在一起，如鸾鸟"衔珠"。
　　燕折恢复了记忆后，连带着心中那份尘封着的情感也破土而出了。
　　如同昔日一样，过去抱住了姒瑶。
　　见了她后，姒瑶眸子不似先前那般冷了，轻轻拥住她。一手抚上她的发丝，轻轻揉了揉。
　　"疼么，怪我来迟了，怪我没能早日…"
　　燕折听了此言，轻轻摇了摇头，将她抱的更紧，似乎怕她会再次消散在眼前。
　　……
　　"姒珉，你错的太深了。"
　　"先前我敬你是我的兄长，可现今我不能再…"
　　那人轻噗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敬我……?”
　　姒珉低语了一句，既像是在问姒瑶，又像是在问自己。
　　似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片刻，心中的那点儿复杂转而又被别的什么所替代。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瑶是美玉，而珉则是似玉的石头。
　　只要有姒瑶在，他似乎一直都是那个陪衬的。好像珉这个字生来便是要如影随形的伴着他。
　　其实，他本就是"玉"，本就无需外人来评价。"…错了么？"
　　姒珉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形渐渐消散。
　　他本就是恶鬼，在世间徘徊千年。为的不过是一个执念。现今执念消了，自然也就没有滞留的必要了。
　　燕折似乎没想到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终结，转头去看姒瑶。
　　姒瑶没有说什么，但燕折大抵也能瞧出来。
　　你不说，自当有不说的理由，而我又何必去问呢。
　　之所以在很多时候压根不需要使用言语，是由于心意相通，自有着彼此之间的"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