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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修炼 哈哈,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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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铃,在正式开始修炼前,你需谨记:修行的根本,在道不在术。道者,正心为本,济世为怀,顺应天地,无愧己心。修士当以此立身,方可修术。”聿蕴和谆嘱她道。
銮铃觉得聿蕴和说的这番话十分耳熟,仿佛也有什么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可是她仔细回想,又什么也想不出来。
她问:“这是你从哪里学来的道理,书庐的执教长老教的吗?”
聿蕴和应声解释:“是的,是执教长老讲解的《修士正道经》中开篇几章所载的内容。《修士正道经》是一本入门修行典籍,据传,为千年前一名叫杨蒲韧的修士前辈所著,旨在指导修行之人明心见性,持身以正,抱朴守一,直道而行。”
銮铃点点头:“我记住了,请你开始教我修炼吧。”
“好。你现在需尝试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淬炼经脉。使灵气在体内形成稳定循环,丹田灵力凝实,奠定道基。 ”
聿蕴和声音沉稳,循循教着。
銮铃闭上双眼,呼吸放缓,仿佛看见无数莹白光点自虚空浮现,流转浮动,她试着以意念牵引,那些光点便如溪流汇川,顺着经脉涓涓而下,归入丹田。
“ 现在试着收束灵力,使其凝而不散,化虚为实。”
銮铃眉头微蹙,运功吐纳,体内游丝般的灵力时而凝聚,时而逸散,难以控制,她反复调息,几次尝试之后,她倏地睁开眼睛,手腕一翻,掌心向上,一团湛蓝火焰般的光束骤然冒出,在她掌心跃动不息。
这便是灵力了。
銮铃发现自从可以调动灵力后,分外得心应手,如何飞行,如何执剑,似乎都是信手拈来的事。
连聿蕴和也讶异她进境迅猛,很多地方都一点即通。
于是某日,晨露未晞,銮铃径直去了习武坪,她随手从习武坪一侧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剑握在手上,将剑尖对着初来乍到时嘲笑她的弟子,扬声道:“我要与你一对一决斗,敢不敢?”
“哟,这不是庄师兄的未婚妻吗,明疏,你怎么惹了她了?”周遭弟子发现有热闹可看,霎时围拢上来,嬉皮笑脸地调侃。
那个被唤作明疏的弟子被周围的起哄声搅得着恼,提剑上前应声:“有什么不敢的!”
他上下扫了銮铃一眼,想起那日查探过她体内毫无灵力,当即冷笑道:“待会儿输了,可别哭着去跟庄师兄告状,说我欺负你!”
说罢,他双手握剑横于身侧,左腿微曲,右腿前伸,摆出天雍宗的基础起手式,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冽锋芒,试图先声夺人,将銮铃唬住。
銮铃神色未动,素手轻抬,一道湛蓝灵光已缠绕剑身。
明疏原本向前冲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暗自诧异,她何时有灵力了?转瞬轻哼,无妨,这短短时日能练出个什么名堂,至多也就学个皮毛而已!
銮铃已然迎上,她动作轻盈灵动,出招凝炼迅疾,明疏一招一式在她眼中都如同放慢了动作,显得慢吞吞的。
不过三招拆解,待明疏旋身欲变招的刹那,她手腕轻描淡写地一挑——
霎时,明疏的长剑骤然脱手而出,“铮”地钉入青石地面,剑柄犹自震颤不已。
胜负已分。
明疏呆立原地,额角冒汗,视线从地上的剑移开,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銮铃。
“你输了。”銮铃气定神闲地道,“被山坳里跑出来的野丫头打败了,服气了吗?”
她勾了勾唇角,反手收剑,头也不回地向后一抛。那长剑划破空气,精准地插回兵器架原位的鞘中,发出“喀”的轻响。
而后,她在场边围观的弟子们讶然侧目中,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习武坪。
等走到远离习武坪的清幽小径上,她忽然停下脚步,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她瞬间换下刚才那副故作严肃的脸色,自顾自地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终于给她装到了!
*
宗门的日常里,銮铃除了找聿蕴和学武功,就是琢磨怎么杀死庄清塬。
等待与庄清塬大婚之夜太漫长,靠实力杀死庄清塬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看来还是得先考虑歪门邪道。
很快銮铃又冒出来个点子:挖个陷阱叫庄清塬掉进去。
之前她表面围着天雍宗闲逛,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地形。
那日被聿蕴和“命令”去后山看花,使得她终于发现了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绝佳地形,她计划在此处挖一处陷阱,借口跟庄清塬有话要说,把他引到此处,让他掉进陷阱里,被里面提前布置好的机关扎死。
说干就干,銮铃问天雍宗杂役弟子借了把锄头,每日下午来这里吭哧吭哧地挖土,直挖到日暮黄昏才罢休。如此勤勤恳恳连挖了好几天,吃饭都比平日卖力些,总算将陷阱挖好了。
接下来,便是想法子引庄清塬入㝅。
銮铃提前托人给庄清塬送去纸条,约他在这后山见面,庄清塬看过后果然前来赴约。
“銮铃,你叫我来这后山所为何事?”清朗的嗓音从山径传来,庄清塬白袍微拂,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响。他停在三丈开外,眉目疏朗如画,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
“庄大哥!”銮铃立在爬满了凌霄花的树下,转过身笑得无暇,“你再走近些。”
山风送来些淡淡的沉水香,庄清塬依言又往前走了几步,銮铃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近了,近了,就差一点了!
“你往你左侧走走,然后抬头看。”銮铃继续引导着。
“是这个方向吗?”庄清塬问,又往前踏了一步,正两脚踩在銮铃精心布置的陷阱上方。
只是…庄清塬站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要掉下去的迹象。
銮铃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错愕,表情有些失控,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銮铃,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庄清塬微微偏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她。
“额,庄大哥,”她迅速回神,强装镇定地抬手一指,“你看这漫山遍野的凌霄花,是不是开得特别漂亮?”
庄清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漫山橙红的花朵在夕阳下灼灼盛放,确实美不胜收。
“漂亮是漂亮,只是为何需要我走来走去的?”
“因为——”銮铃硬着头皮解释,“你现在的那个位置,是我发现的最佳观赏位呀!”
“銮铃,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花吗?”庄清塬静静看着她,眼底似有笑意浮动。
“对,对呀!”銮铃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往下编,“庄大哥,既然我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我当然希望能和你一起赏遍一年四季的花。”
庄清塬闻言,眸光微动,向她身后看了一眼,随即轻轻笑了。
“嗯,会的。”他温声应道。
等庄清塬离开后,銮铃满心疑惑地去找自己伪装好的陷阱,奇怪,明明亲眼看到庄清塬从这里走过去了呀,难道是自己做得太结实了?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踩了踩,感觉这表层伪装似乎真的很牢固。她又试着多站上去一些,哪知脚下刚加重力道,陷阱上的伪装骤然一塌,咔嚓裂响瞬间炸开!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一虚,径直随着碎木尘土坠陷而下。
“啊——”
阱底被她铺满了尖刺,是她就地取材,用山上生长的青竹削制而成的,每根都有半人高,一掉进去必定会当场毙命,她朝下瞥了一眼便紧闭双眼,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使用灵力。
难道她今日便要交代在此?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双手从陷阱上方伸出,牢牢抓住了她,紧接着一股内力传来,将她捞了上去。
原来是聿蕴和。
聿蕴和路过此地,正看到这险象环生的一幕,心脏骤停的瞬间,身体已经一跃而起飞过来救下了她。
二人随惯性腾空而起,銮铃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聿蕴和衣袖,聿蕴和施展轻功,缓缓将两人放在草地上。
随后聿蕴和便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轻轻挣开了她。
銮铃并未注意,只十分感激地道:“聿蕴和?谢谢你救了我!”她摸摸扑通直跳的心脏,仍有些后怕,“哎,差点没命…”
聿蕴和微微颔首,走到陷阱边缘,低头往里面望去,看到那些根根林立的竹刺,皱眉道:“这后山什么时候竟多了这样害人的深坑?”
銮铃心虚道:“许是哪个弟子挖了来抓野味的呢!别管了,怪我自己倒霉吧。”
聿蕴和不语,从附近运来土木石块,将陷阱填了起来,边填边说:“食膳堂一日三餐都供应充足,再者修行之人要清淡饮食,嘴馋捉野味实属不该,要是再有人掉进去,才是坏事。”
銮铃拦也拦不住,在心里叫苦不迭,自己辛辛苦苦劳累了好几天,累得腰酸背痛,流了那么多汗才挖好的陷阱,一点用场都还没派上,就这么被毁掉了。
本来还想着再去掉些伪装,把洞口做得更完美些,然后再骗庄清塬出来试一次呢。
只能另想别的招了。
实在可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