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贪欢 “洞房花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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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并没有对庄清塬下手，却仍然回到这一天。
什么意思，针对她？
天道生气了，把她困在这一天了？
还是说，难道看到不该看的也会重复？
于是这一次她什么也没做，乖乖喝了蒙汗药，乖乖装睡，听到庄清塬出去了也没跟着他，反正他出去干嘛自己都知道了，再跟也没必要。
结果一睁开眼，还是大婚这日。
怎么她什么也不做也会回到这一天啊！
难道她永远被困在这一天了？
之后的数次循环里，她试遍了所有可能，数不清自己经历了多少次重复的清晨，可第二天还是没有到来。
杀了庄清塬也会回到这一天，不杀庄清塬也会回到这一天；跟踪庄清塬会回到这一天，配合他乖乖装睡也会回到这一天；出去查探情况会回到这一天，什么也不做也会回到这一天；从一睁开眼就逃婚会回到这一天，在拜堂时扯下盖头对着所有人说你们都陷入了循环，被众人当成疯子关起来，仍然会回到这一天。
銮铃一次又一次从将军府闺阁中的床上醒来，睁开眼后的眼神一次比一次灰败空洞。
无数次循环中，她曾在白天隐在暗处，亲眼看见庄清塬往凤纹酒杯中撒入蒙汗药；也曾在入夜后藏身宴席，目睹卢从衍接到玉虚宫宫主逝世的消息，匆忙召集同门，草草与庄清塬拜别离去；更在后半夜听完她听了数遍的除魔大会，各派陆续离开后，看见庄清塬特意与那位武功深不可测的长须老者作别，之后没再去别的地方，径直返回庄府。
关于这一天的剧情越来越完整，但是她仍然没有摆脱这一天。
她绝望地想，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无法离开这个循环了。
于是在又反复经历了分毫未变的同一日后，她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眼珠上抬如视无物，熟练地在丫鬟敲门前就打开了门，麻木地任由两个丫鬟给她梳洗打扮。
盖上红盖头被丫鬟扶起来时，她摸了下袖侧的刀，在丫鬟开口前就淡声打断，“我不紧张，不必安慰我。”
随即将袖子里的刀抽出，咣当一声掷在地上，无视两个丫鬟惊惶的视线，径直向院子停的轿子走去。
下轿之后，不待喜娘指引，她便大步跨过门槛与火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怀疑她是不是盖头上长了眼睛。
在院中踩着红毡走到一半，她忽然侧身，动作利落地避开那个循环中无数次横冲直撞跑过她身前的小孩，脚步未有半分停滞。
走到厅堂前庄清塬站立的位置，未等他出声，她便抢先一步道：“不辛苦，进去吧。”
而后伸手精准抓住红绸的一端，扯着往厅内走去。
拜完堂，她毫无滞碍地沿着正确路线畅通无阻地走入洞房，比馋着她的喜娘走得都快。
新房里，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庄清塬挑开自己的盖头，面无表情地和庄清塬喝了合卺酒，非常敷衍地阖眼装睡，直至听见他换衣的窸窣声，听见他推开窗施展轻功掠入夜色。
她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眸底一片死寂，却隐隐翻涌着某种秩序崩坏的癫狂。
她起身来到外院，目标明确地直奔正独自坐在已散的筵席间一杯接着一杯给自己倒酒喝的聿蕴和，抓住他的后衣领使轻功纵身飞起，把他一路拖回了婚房里，扔在铺满锦绣的婚床上。
“銮铃？”聿蕴和意识裹在酒意里，迷迷糊糊地，勉强认清眼前人，“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洞房花烛夜，当然是上你了！”
銮铃欺身扑到聿蕴和身上，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
正好她馋聿蕴和的身子好久了，既然这一天过不去了，那不如及时行乐把聿蕴和霸王硬上弓了，反正一觉醒来这一天就又重置了。
他也不会记得，也不会有任何后果。
銮铃精神已到崩溃边缘，发大疯地想。
*
聿蕴和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以至于他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地聚焦。闯入眼帘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大红描金的喜字贴在窗棂，鸳鸯戏水的锦帐自顶罩落，就连空气似乎都氤氲着一层暖融的红雾。
这里绝非方才那杯盘狼藉、人去茶凉的冰冷筵席，倒像是一处被精心布置过的、温暖得堪称炽热的婚房。
桌案上，儿臂粗的龙凤喜烛爆开一朵明亮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跃动的火焰将更浓重也更晃动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得他眼底生疼。酒气从胃里翻涌上来，烧得喉咙又干又涩，可身上却压着一片温凉的柔软。
念念不忘，会产生不应有的妄想。
就像此刻。
在这红烛高烧、锦被鸳鸯的新房里，銮铃应该与她的新婚夫君休息了，而不是…和他在一起。
这般亲昵地伏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肆意的、近乎蛊惑的意味，一点点瓦解他本就支离破碎的心防。
纠缠着他，追逐着他，玩弄…着他。
聿蕴和的脑袋昏沉得如同灌满了浆糊，思绪断裂成碎片，拼凑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他绝望地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令人心旌摇曳又罪孽深重的幻象。可那触感却愈发清晰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感受到她微凉的手指，感受到她落在自己颈侧的温热的呼吸。
他也不挣扎，许是被酒精麻痹了脑子，木然道：“跟你成亲的不是庄师兄吗？”
銮铃正专心解他衣带，闻言头也不抬，老老实实答：“那是假的，是假成亲，我也不是兰晔将军的女儿。”
聿蕴和又问：“那你喜欢庄清塬吗？”
这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这次銮铃终于给了他不一样的答案：“当然不喜欢了。”
是他想听到的那一个答案。
于是他确认了，果然都是幻象…
也好。
横竖是梦，是偷来的须臾。
他合上眼，任凭意识沉入更深的迷蒙之中。
*
红烛泪涔，昏沉沉地映照着低垂下来的罗帐。烛光透过猩红的罗帐，将一切都浸染上一层暧昧的暖色。
一只属于男子的、骨节分明的手露出罗帐之外，腕骨线绷紧，指尖无力地抓着揉皱的锦被。
帐上绣着的交颈鸳鸯被烛光揉成模糊的影子，帐内空气暖融，弥漫着无声流淌的、属于情动时的潮润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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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铃双手掐在他的窄腰两侧，只觉腰身盈盈一握，平日穿着衣服感觉哪里都瘦，可脱了衣服发现胸肩是宽阔的，显露出日复一日勤恳练功留下的底子，不是贲张的虬结，而是内敛紧实的清劲体魄。
他的肩胛如刀削般陡峭，被銮铃用手指一寸寸摸上去，激得向后仰起修长的颈项，肩膀随之耸起，锁骨凹成两道惊心动魄的弧，浑身泛起阵阵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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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出无法抑制的喘息，喉结剧烈滚动起来，銮铃甚至能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凸起的喉结线条清晰而脆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惹眼，像是在诱惑銮铃，銮铃也确实被诱惑到了，于是她顺从本心地低头就吻了上去。聿蕴和瞬间被激地抖了一下，双眼睁开，失神地望着虚空，敏感又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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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蕴和睁开眼的时候，头痛得像要炸开，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非常荒唐的、罪孽的梦。
四周一片漆黑，窗外月光淡得朦胧浅渺，几乎照不见任何东西。他感到有人正紧紧扒着自己光裸的肩头，枕在自己胸膛上沉睡。
是莫名熟悉的气息。
空气中残留着难以言喻的暖腻味道，他混沌的大脑迟缓地运转着，花了比平时多出数倍的时间，才将那气息与一个绝无可能的人对应上——
銮铃。
一瞬间，这个认知带来的惊骇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四肢百骸瞬间僵硬。
那些破碎的、滚烫的、被他误认为是荒唐梦境的所有画面，那些纠缠的肢体、压抑的喘息、柔软的触感、灭顶的浪潮…原来并非幻觉！
他在这里！在庄师兄的新房里！在…他们的婚床上！而銮铃，他师兄新婚的妻子，正依偎在他怀里安睡！
他猛地清醒过来，几乎是狼狈地挣脱开銮铃的缠绕，手忙脚乱地跌下床榻，栽在冰凉的地板上。
銮铃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模糊不满的呓语，侧身蜷缩起来。
聿蕴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他抓起散落一地的衣衫，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一头撞进外面清冷的夜色中，慌乱地逃离了那间使他万劫不复的婚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贪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