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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备婚 怎么感觉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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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铃拿着那竹笛往庄府走,远远看到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等在那里,是白笙恵。
她来和銮铃告别,说自己打算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忘记过去,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銮铃欣慰地看着她,同她挥手作别。
因为邪祟已除,庄父庄母再无顾虑,请人算了最近的娶亲吉时是下月初一,就此定下了婚期。
按照习俗,銮铃和庄清塬直到成亲那日,不能再见面,銮铃就住到了庄府对门只剩几名仆人看守的将军府。
庄家给她派了些婢女照顾,又购置了一堆日常用品,聿蕴和等几个天雍宗弟子一起帮着銮铃把大包小包轻的重的东西搬进了将军府。
搬运路上,一名年轻弟子同銮铃闲聊道:“銮铃姑娘,你是没见当时你被那魔修击中的时候,大师兄脸上的惊慌有多明显,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他倏地一下就从厅堂另一头闪现到你身旁,可见大师兄有多关心你啊!”
另一名弟子感叹:“见你中了魔气,大师兄生气地直接单挑那魔族长老,还把他打赢了,这都是爱的力量啊!你就好好珍惜吧!”
身后再一名弟子道:“对呀,这次袭击我感觉大师兄的修为又见涨了,估计大师兄早已到金丹期大圆满,很快就可以突破进入元婴期了吧?”
銮铃诧异,脱口问道:“庄大哥不是炼虚期吗?”
“怎么会?!大师兄同祝师兄聿师弟一样,都是金丹期啊。”
“这样吗…”銮铃在心里想,欸,她为什么会觉得庄清塬在炼虚期?
那弟子继续道:“炼虚期凡间至今都少有呢,能达到炼虚期的,一个人的力量足以和一个州匹敌了!像如任怀岳掌门、王元戎宫主之流,也只达到了元婴期而已。”
周遭弟子纷纷附和,无人注意人群中一名叫云峥的弟子神色惶然异样,独自垂首默然不语。
按照原作的世界观,修仙境界从低到高依次分为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渡劫期后飞升成仙。每一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期四个阶段,圆满期需要渡雷劫,度过了会进入下一层境界,也可能因为修为不够渡劫失败,或者直接身亡。
以天雍宗为例,现任掌门任怀岳现在的修为是元婴期大圆满,寥寥弟子如聿蕴和庄清塬祝羡逸等刚刚到了金丹期,祝羡逸金丹初期,聿蕴和金丹中期,庄清塬金丹后期,其余大多在练气期和筑基期。
那名热衷于聊修为的弟子转头又对他身旁的聿蕴和道:“聿师弟,我听说上次大比你在决赛中被玉虚宫大弟子卢从衍打败,最终屈居第三?虽然大比我没跟着,但是这次我亲眼见了那卢从衍的身法,觉得你不在他之下呀!正好他这段时间跟咱们住一块儿,你俩有时间再比一场,说不定你这次就打败他了呢!”
聿蕴和摇头道:“卢公子武功精湛不俗,能在决赛中胜我理所应当,我的功法还有许多要提升的地方。”
銮铃听不得这话,当即插嘴道:“哎呀,聿蕴和小师弟就是太谦虚,作为一个在现场的人,我来给你们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那决赛十人两两比试后胜出的人成了单数,需要有一个人轮空,卢从衍恰恰两次都抽中了轮空的签,到聿蕴和和卢从衍决第二第三名的时候,聿蕴和已经连着比了三轮,而卢从衍只比了一轮,本来就有先天优势!要是聿蕴和是在体力充沛的情况下和卢从衍比,依我看,那还是聿蕴和更厉害些!”
“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聿蕴和。
听到銮铃这样说,聿蕴和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在卢从衍和他之中,銮铃居然会选择维护他。片刻的怔忪后,他眉眼轻弯,忽而展颜笑起来,暖得如同三月春风拂过冰面,将周遭寒意尽数化了开去。
銮铃望着,不知不觉看得怔了神。
脑中跳出一句诗: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她忽然想起重阳节那日,在城隍庙听完庙祝的话,天雍宗弟子们逐一摇签时,她转头下意识地看向聿蕴和,聿蕴和跪在蒲团上,双手捧起签筒,虔诚专注地摇着,脊背挺得笔直。腰间系带随着他的动作轻扬,下裳也微微摆动,阳光斜斜穿进殿宇,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
她慢慢看到出神。
直到灵签“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惊醒了她,她方始回过神来,匆匆收回了目光。
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
聿蕴和见銮铃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下意识敛了笑容,将视线移了开去。
銮铃反应过来,慌乱地低下了头。
等天雍宗弟子们搬完东西和銮铃告别回庄府了,周遭安静下来,銮铃一个人坐在将军府的小姐闺阁中,独自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里想,她怎么说也是手握剧本的穿越者,怎么这剧本一点儿用场也派不上,她现在经历的这些事原作里全都没写。
等等,手握剧本?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銮铃终于意识到初到庄府时,她捕捉到的那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了。
是庄清塬的那句话!
“母亲不必忧心,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修行之人的职责,师父让这些年轻弟子下山,也有沿路历练、增进修为的用意。我们定会去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妥善解决。”
是“除魔卫道”!
没错,庄清塬一开始就说的除魔卫道,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魔修作祟。
他似乎一开始根本就没觉得是真有女鬼,听到庄父庄母说死了好几户大户人家的时候,就默认了是魔族做的,就好像他提前知道魔族四长老陈停在这里作恶一样。
比起她,反而庄清塬更像那个手握剧本的人,感觉他比自己这个穿越者都更熟悉剧情。
难道…她一开始想错了,卢从衍不是和她一起穿越进来的那个,庄清塬才是?
銮铃忽的一激灵,不会庄清塬其实才是她的邻居哥哥吧?
只不过她是身穿而邻居哥哥是魂穿?
她旋即摇摇头,那庄清塬为什么不认她?
她想起聿蕴和同自己说过庄清塬曾经在秘窟的修炼中被灵兽杀死,但是几日过后又活了过来的话。
难道…庄清塬重生了?
这个话本从正统修仙话本变成男主重生黑化报复全世界的话本了?
这是一场穿越者与重生者的较量?
所以他才跟鬼修有联系?
可是他原本生活挺顺风顺水的,也不是家世悲惨遇人不淑被同门欺凌被正道冤枉被天地不容型的男主啊?没道理黑化啊?
想到这,銮铃迫切地想找系统确认一下,她又开始尝试在神识中呼唤系统。
但她无论如何凝神等待,脑中始终没有丝毫回应。
问不了系统问题,她开始思考起上次系统出现时和自己的对话。
上次对话虽短,信息量却很大,她听到系统提到了什么命簿和天机碑。
天机碑她知道,原作中描述世界观背景的时候写过,天机碑是一块能窥得天机的石头,就存放在九重天上极东之地,是一千年前母神挲伽带领六界合力抵御外敌后,神界赠送给仙帝羲清的礼物。
结合系统所说的“庄清塬的命簿”,銮铃得出结论:系统的意思是,自己需要趁主线剧情还没有太深入,抓紧时间杀死庄清塬,不然等庄清塬将主线剧情走得差不多了,“庄清塬必定会率领人族诛除魔族”这个结局就会凝实在他的命簿上,变为天道的一部分,到时候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改变剧情杀死男主了?
銮铃点点头,觉得自己推测得十分合理。
难怪系统会突然出现来催自己,原来这个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
她继续想系统的话:系统为什么让她去找覃祈年?
覃祈年不是魔族的现任魔尊吗?
等等,她懂了,因为魔尊相当于这个修仙话本的大反派,是男主角庄清塬最后要打败的对象,所以最有可能杀死男主的就是他。
系统是想让她和反派勾结,逆转剧情,让男主角被反派杀死。
为了能让她杀死男主,系统还真是煞费苦心,不过它不知道自己已经想到别的杀死男主角的方法了。
銮铃在心里默道:系统你就瞧好吧,我靠自己也能杀死庄清塬。
*
那头陆府张灯结彩,一派喜庆,这头銮铃磨刀霍霍,就等着大婚当夜一刀捅死庄清塬。
其余时候,銮铃横竖无事,就吹祝萱荣留下的竹笛打发时间。
一开始呕哑嘲哳难为听,慢慢找到感觉了,也能断断续续吹出些旋律来。
这般过了十余日,有天夜里她躺到床上,久久无法睡去,索性摸出笛子按上笛孔,又呜呜吹了起来,心中莫名的郁结之气却始终不见消减,像一种钝痛,叫人清醒地困倦着。
她放下笛子,在黑暗中静静坐了一会儿,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前,窗外是后院,树木早脱尽了叶子,剩下些枝桠,铁画银钩似地刺向夜空。
她抬头无助地望着窗外浅淡夜色,忽而喃喃出声:“丹墀,丹墀,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是因为蛊虫的后遗症吗?”
“为什么子母蛊虫都已经取出来了…”
“我还是忍不住地想聿蕴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