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半梦半醒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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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之间，老三只觉得浑身一会儿热得直出汗，一会儿又冷得直哆嗦，可是偏偏意识又无法清醒，只能痛苦地不停辗转。
傍晚时分，老三依旧迷迷糊糊的，周围站了一圈勘探队的队友们。
“怪了，老三平时身体也挺好的，咋这烧还越加厉害了，退不下去呢？”队长疑惑地询问着队里稍懂医学的队员。
“病来如山倒，难讲。”
“发烧都是这样的，反反复复，一会儿下去一会儿上来。”
“恩，以前我感冒发烧也都是这样的症状。”
“生病哪有那么快好的，得要点时间。”
“那好吧，过了今晚看看能好不，不行的话只有送县里医院了。”
队长一锤定音，队友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心知肚明，老三，其实也算是个“小太子”了，不比身粗肉糙的这些汉子们，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还好要好好照顾的。
为了让老三可以好好休息，队友们特意把他的床铺隔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出来，并交代守夜勤的队员时不时过来探探病情。
老三在昏睡中，时间已经悄然滑过平时与棠棠相约见面的钟点。
夜深人静，小山坡上的山楂树被皎洁的月光拉下长长而嶙峋的树影。
无风，无声，孤单。
帐篷里，老三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然后清凉舒服的感觉慢慢蔓延全身，那种火热炙烤的燥热感顿时消去不少。
心中有着记挂的人，老三始终不得安稳。勉强挣开眼睛，眼前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但是，从这个身影上传来的淡淡香味，那样熟悉。
“棠、棠棠……”
“恩。”
真的是棠棠。
久久等不到老三，满怀思念之情的棠棠毅然循着老三的气息来到了勘探队。
“你怎么了？”软糯糯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终于看清眼前棠棠担心的表情，平时神气活现的大眼睛此时红红的，氤氲着一层水雾。
费力地扯出一抹笑，老三安慰道：“大概是昨天淋了雨，受凉，有点发烧。”
“发烧？”
“恩，小病，已经吃过药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可是你的身体那么烫……”
很奇怪，见到了棠棠，身体似乎一下子好受很多，也恢复了不少力气，老三乐观地觉得这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
从被子里伸手拿下额头上棠棠的小手，反握在手中，“棠棠一来看我，我就好多了，比吃药还有用呢。”
“啊？我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现在来也不晚啊，等我久了吧？”
“不不不……”棠棠摇摇小脑袋，“你没有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我担心……忍不住，忍不住，就跑过来了……”
“恩，棠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
“那、那个，大家都知道勘探队扎营在这里，我就偷偷进来了。”
“偷偷？”
“我一路过来，没有人发现我噢。”小脸上扬起一抹得意。
好笑地摩挲棠棠滑嫩嫩的手掌心，“你是我的家属，给他们见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家属？”
“咳、没什么。棠棠，昨晚你没着凉吧？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我不会生病的。”
“哪有人不会生病的呢，小傻瓜。咳咳咳——”转移注意力的假装咳嗽倒真的引发了喉咙里痒痒的感觉，老三不禁颤抖着身体咳了好几下。
棠棠赶紧给老三的胸口顺气。
“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说好多了吗？”说着，豆大的泪滴就这么直愣愣地落了下来。
“别哭别哭。”老三很想坐起身来把这个让自己又怜又爱的小家伙搂到怀里，无奈身体条件不允许，强制压下还想咳嗽的感觉，就着紧握的双手把棠棠拉往自己身边，“一时呛着了而已，别担心。”
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的棠棠定定看着老三，尽管面色苍白，不过望着自己的眼睛还是那么温柔和坚定。
可是，心中涌起的那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是什么。
“这个给你。”止住了眼泪，棠棠变戏法一样地从宽大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老三面前。
“是什么？”
“镯子。”
老三定睛一看，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手镯，虽然是用粗糙的树枝编织出来的，但是很奇异地有着纠缠错乱的造型，间或的镂空丝丝缕缕，完美地缠绕成一个圆环，看不出头尾。质朴沉稳的棕褐色竟然也显得很可爱。
“棠棠真有心，帮我戴上吧。”老三笑得十分满足。
“恩。”棠棠认真地把镯子戴到老三的左手手腕上，“不可以摘下来噢。”
“棠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两人相视，款款深情，不言而喻。
“棠棠，我想亲亲你。”
“恩。”
听话的棠棠主动凑身过去，嘟起小嘴在老三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过脸，让老三的唇碰了碰自己粉嫩嫩的脸颊。
“好乖，棠棠早点回去吧，等我明天病好了，就去找你，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说着这话的老三，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再也无法去到那棵山楂树下与棠棠见面。
第二天，老三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急剧的加重。
体温持续上升，浑身盗汗，无法被唤醒，甚至隐隐出现了脱水的症状。
队长不敢迟疑，立刻召集了几个队员一起把老三送往县城的医院。
医院并没有特别重视，每天这样送过来的病人多了是了。
发烧的症状比较严重而已嘛，检查了又没有发展成肺炎，打下退烧针，再吊几瓶水，自然会好的。
队长不放心，坚持留下来陪老三。
一个白天过去，老三的体温是下去了一点，虽然人还是没有恢复清醒，但队长也稍微松了口气。
夜幕降临，医院的规定是非重症病人，不让旁人在这里陪护。
但是考虑到老三的特殊情况，万一半夜醒过来的话，还是需要熟人照顾的，于是允许了队长在病房外守夜。
是夜，只有吊瓶几不可闻的滴答声音的病房内，凭空出现了一个身影。
老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全身透出虚弱的疲态，仅两天时间，面上已见消瘦。
黑色的身影慢慢靠近了老三，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额上。
可以看见，手掌和额头皮肤接触的地方，散发出微微的萤光。
于是，一直沉睡者的人，不可思议地悠悠转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梦中还念念不忘的那张脸。
“棠棠。”
“恩。”
“我……”老三想说什么，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在一个，似乎可以称之为医院的地方。
“你今天被送到医院来了。”
“我的病，这么严重？”老三觉得奇怪，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好啊，一定是队友们小题大做了，没办法，有时候自己的“身份”，还是比较麻烦。
棠棠只是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好了别想太多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队里担心我，送来医院看看，没啥，明天就回去了。”念头一转，“对了，你怎么过来的？”
“我……我……”
“又是偷偷跑过来的？”
“……”
“你呀……”老三无言感动，同时心中暗暗发誓，此生绝不负棠棠。
似乎是看出老三在想什么，棠棠有点脸红了，不过室内光线昏暗，看不出来。
突然间一阵倦意袭来，老三不由自主地点点沉下眼皮，不忘叮嘱着，“棠棠……你回去……注意安全……明，明天……”
话没说完，已然睡去。
棠棠怅然地看着沉睡中面无表情的老三。
长长叹息一声，如同来时一般，悄然又消失了。
病房内又恢复之前的寂然，平静如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
黑夜过去，又是一个艳阳天。
老三还在睡，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队长急了，抓着医生来看。医生听明了情况，再仔细检查了一番老三身体的各项数据，最后面色沉重地作了结论：“这样的病例我们也没有遇到过，目前看不出来大的危害在哪，不过，保险起见，建议你们转去市里的医院看看。”
这个时候，队长终于拨通了老三父亲的电话。
挂断了电话，队长马上去给老三办理了转院手续。
不出一个小时，军分区的车子就呼啸着开进了这家医院。
随车的医护人员细心利落地把老三转移到了军车里。
一同过来的还有军区司令员的秘书，他用力握了握队长的手，“司令让我转达，谢谢你对小孙的照顾。”
队长摇头，“他的病……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
车子很快就开走了，卷起漫天的灰尘。
队长望着渐行渐远而越来越小的绿色车子，砸吧了几下嘴，还是低头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老三没有被送进市里的医院，由于司令的原因，他直接住进了部队的医院，并由市里的权威专家会同部队的医生对他进行联合会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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