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成真》数只轻零舟

11、第十一章 他…刚刚是

　　“孟老师来了啊。”体育老师跟她打了声招呼，“刚测的一分钟跳绳，也就极个别一两个没满分，还是得练，不管到时候选不选也是个保证。”

　　孟老师点了点头，她用手遮住额头盖下一片阴凉。

　　“李老师喊喊任飞扬我问点儿情况。”

　　“任飞扬！来一下。”李老师冲远方树下喊了一嗓子。

　　“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考了，咱班现在什么水平？有没有能满分的。”

　　“男生陈铮，裴衍，我，我们三个现在满了，”他翻了一下，“周书屿实心球还不行，不过再练练应该就差不多了，万铭则引体向上差两个，其他男的问题就都差不多集中在一千米上了，”他拿笔圈了几个名字，“女生的话温栀方繁满了，班长仰卧起坐差三个，有几个女生八百彻底不行，李老师已经准备针对训练她们几个了，黎明也是八百有问题，目前最好成绩还差十二秒，但是我个人觉得黎明还挺有潜力的，到时候应该能满。”他拿着一个板子翻了两页上面的纸汇报了一下。

　　“这次选项目太早了大家都还没来得及练练看看自己选哪项合适，”孟老师叹了口气，“选都选了就好好练吧，我没看见陈铮和裴衍啊，他俩人呢？”

　　“陈铮去帮李老师搬器材了，一会儿练立定跳远，走了孟老师。”他给孟老师抛了个飞吻就跑了。

　　所以…裴衍是。

　　孟老师忽然想起来，器材室那块儿窗户挺低，通向校外的一条马路，臭小子不会逃课了吧。

　　孟瑜沉着脸色快步走向器材室，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很安静，已经走了？她一脚踹开器材室的门看到眼前的场景都呆住了。

　　陈铮被一个铁架子压住右胳膊了，他半躺在地上闷声不吭用左手使劲往起抬架子，孟老师清晰看见他左手指尖发红指关节都泛白了。

　　“陈铮！”她冲过去了帮忙把架子扶起来了。

　　“快点老师送你去医院，这孩子怎么不喊人？”孟老师左右转了两圈不知道该扶陈铮哪里，“走啊。”她有些着急，这可是陈总的小儿子太金贵了。

　　“没事老师。”陈铮阴沉着脸开口了，自己甩甩胳膊出门了。

　　“陈铮！别逼我骂你啊，你刚刚甩胳膊都没怎么甩起来瞎逞什么能，赶紧的我带你去拍个片什么的，”孟瑜追上来了，“还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左手插兜里脸还是阴着，“不小心？对了老师，五大球裴衍选的是不是足球，我看他挺有天赋。”

　　“唉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去了很久没出来呢。”第二天体育课练完立定跳远的黎明坐在陈铮旁边看着他打了石膏绑满绷带的右手闷闷不乐。

　　她轻轻摸了一下他胳膊，“你选的引体向上怎么办啊，胳膊要是好不了…”

　　陈铮笑着，“还是我技不如人，他一开始蹿架子上我都没发现，就知道埋头搬，到时候体考的话…”他说着晃了一下自己右胳膊。

　　“我操…”她把后面两个字咬住了，“干吗啊你别乱动！”

　　陈铮坚持把没说出口的话补上了，“问题不大，会好的，而且我一个手也能引体向上，给你展示一下啊？”

　　“不不不。”黎明马上摆手拒绝了。

　　陈铮却自顾自站起来了，他走了两步找了一下单杠位置，然后回头勾起一个笑看着黎明，“看好了同桌。”

　　你妈。

　　黎明真想把那个词补上，她也快速站起来去拉陈铮左胳膊衣袖了。

　　今天天气还不错，陈铮穿了件白色T恤，此刻她马尾飘扬一手拉着他的衣袖，少年微微回头，白T也被微风吹起，画面过于唯美，所以原本坐在隔壁树下的方繁毫不犹豫偏开了目光。

　　“给你展示一下嘛。”陈铮笑着眯起眼睛歪歪头。

　　黎明不受控般松开了手指。

　　陈铮得逞似的弹了下她脑门走去单杠处。

　　他…刚刚是在撒娇吗？

　　黎明还在原地发愣，那边的陈铮已经左手一抓就开始引体向上了，他左手发力将整个脑袋拉过单杠时还看着黎明笑，“同桌！不数数吗！”他喊了一嗓子，手上却丝毫没松气。

　　黎明眨了下眼就走过去了，她越走越近，少年脸上的笑也越发明显，而黎明看到了他左手使劲时的泛白关节和额头上冒出的丝丝细汗，“傻逼吗你！第二，第三个了！”她皱着眉看着他的笑。

　　“五！行了知道你牛逼了一会儿左手也掰断了，怎么你到时表演用腿倒挂啊！”黎明又走进了点，真是神经病啊。

　　“同桌，再近点就能接住我了。”陈铮还有心思调侃，黎明瞅着他没动。

　　“好的吧。”陈铮又淡笑了一下咬牙凑到第六个半松手了，六个半有点太勉强他松手太急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冲前摔过来，黎明眼疾手快过去想扶他一下。

　　陈铮俯下腰用左胳膊勾了一下她的肩把她一整个搂到怀里了，他将头埋到黎明肩窝里，洋洋洒洒的头发有意识一样在黎明脖子锁骨处挠她痒痒。

　　“怎…怎么了？”黎明两个胳膊悬空不知道怎么摆，感觉自己喉咙也又干又涩快失声了。

　　“累。”陈铮开口了，嗓子很哑，还是抱着没动。

　　黎明轻轻用自己胳膊将他腰身环抱，任由他抱了一会儿后感觉周围视线越来越多撑不住了。

　　“汗啊陈铮！都蹭我衣服上了！还有你胳膊，是不是压住了？”她明明想责怪两句，但后半句她的担忧自顾自就跑出来了。

　　陈铮感受到后瞬间爽了，紧紧搂了一下后松开她了。

　　他松开后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没压到。”

　　在黎明说话前他又开口了，“刚刚是因为松开的太猛我自己砸到了，和搂你没关系。”

　　“哦。”她绕到陈铮左边和他并排走向教学楼。

　　别说，刚刚搂那一下她感觉到了，少年紧实的胸膛简直发烫，不知是引体向上太过火还是，回抱那一下她也感觉到了他腰腹处的结实有力，腰肯定很好。

　　这样想着她又微微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陈铮的腰腹处。

　　她感觉陈铮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偏过头微微低下看她，“怎么？”

　　“没什么，哥们儿你腰是真窄啊。”她感叹了一句。

　　“啊…”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点，然后又痞痞的笑着用左手快速撩起衣服。

　　她瞟了一眼马上把视线撇开了，“陈铮你干吗！”

　　“脸这么红，我擦擦汗而已，刚刚某人还说汗多不抱。”

　　她还是不看他，自己一个人偏开头回味。

　　他撩起的一瞬间她就看到他腰腹处流畅的线条，和性感的人鱼线以及最主角的八块腹肌，因为白线和腱划对称，他的腹肌也更加迷人，腹斜肌也是丝毫不拖后腿，总之就是让他看着更浪，浪没边的帅啊。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以后终于看他了，他刚好将左手垂下，她忽然注意到他左手掌心好像有颗小黑痣，一闪而过有点性感。

　　今天出格的事已经很多了，多这一件怎么了！

　　她狠狠心用自己右手抓住了陈铮左手手腕，拉至自己眼前看了一眼。

　　“我靠？”陈铮被猛拽了一下有点懵，上楼梯都绊了一下。

　　“我拉你手又没绑你脚，怎么还绊了。”黎明笑着松手了。

　　她笑起来脸上的酒窝很深，很好看。

　　他左手掌心真的有颗小痣，颜色很黑，但是是平面的，看着就是很性感，就是这个词。

　　“啊。”陈铮看着她的酒窝想了一下，“你看痣呢？”他手心的痣很独特，他自己都很早注意到了。

　　黎明没否认。

　　他左手靠下那条掌纹没有贯穿手掌，有些短，在斜左侧的顶端非常正好地卡着一颗小黑痣，而末端她认真看才发现还有两颗棕色的小痣，很淡，但是能看清，这三颗都像标点符号一样标志。

　　陈铮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喃喃自语道，“拽我手干吗，竟然有点害羞。”

　　“你说什么？”

　　“没，你眼神儿挺好啊？这么一瞬间都看见了。”

　　“是啊，五百度眼镜戴着呢。”

　　“屁，你眼镜根本没度数，真这么装了三年没人发现啊？”

　　黎明惊了一下马上回身捂住他嘴，惯性把他直接推到了旁边墙上，她震惊地瞪着他没说话。

　　“唔。”他垂下眸看她，睫毛很长，眼底含笑分明，她稍微松了点劲。

　　“我说你怎么不去把手术做了，”他顿了一下，“但是还好没做啊我每天都后悔死了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给你卡后才后知后觉想了一下手术会不会很疼。”

　　他到底正不正常，他怎么不给我解释怎么知道没度数的。

　　“我谢谢你担心。”黎明松开了，展展筋骨继续上楼。

　　“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事儿。”她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陈铮笑着点点头，在进教室前用左手拉住了她，“你不戴眼镜很好看。”

　　黎明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看着被拉住的手腕，男生没穿外套，他的手很凉，在体育课后他手心出汗被抓着其实并不舒服，但她竟然没有排斥，他从大臂到小臂经脉清晰，还能看到小臂微微凸起的脉搏，结实有力。

　　她清了清嗓子，“用你说！我戴是为了伪装学霸你不懂，还有作为你帅到人神共愤而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天生丽质肤如凝脂千娇百媚的好同桌友情提示你一句下节是孟瑜的课你不穿校服小心一点儿。”

　　“噢——”陈铮意味深长地拉长音调笑着应了一声。“会判无妻徒刑啊。”

　　黎明瞪了他一眼甩开胳膊走了。

　　“有球都传给陈铮。”沈莱洲拍拍手站起来顺带拉了陈铮一把，“倒是你们应该都知道。”

　　“有时候我真想操他妈啊。”温禾感叹了一句，“把老子从国外喊回来陪他练篮球，再说你这个篮球还用练吗，这不是手拿把掐。”

　　谢淮祁闻言马上回头瞟了一下陈铮。

　　“Fuck。”温禾抽了下自己嘴。

　　陈铮自己失笑了，“禾少，祁哥，不至于。”

　　“我都没见过她，不至于悲痛欲绝，而且。”

　　“倒是你们都应该知道。”陈铮纠正了一下。

　　“滚。”傅珩指了他一下，“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指定削你。”

　　“滚。”沈莱洲也指了他一下，“要是有机会我指定在对面被你吊打。”

　　陈铮笑得胸腔都震动了，“气势不能输是吧，我错了哥哥们。”

　　“走了走了，上场！”沈莱洲在他耳边喊了一嗓子。

　　“哎！”陈铮躲了躲两步跳下看台。

　　“胳膊好点儿没？”谢淮祁上来轻轻撞了撞他右臂。

　　“举你来个百八十下没问你。”陈铮绕了个圈活动了一下右胳膊。

　　“装逼。”傅珩评价了一句。

　　“举你也是没问题。”陈铮头也不回说了一句。

　　“还是装逼。”

　　“胳膊咋了？”温禾皱着眉上前挨在他左边。

　　“前两天被一傻逼砸到了，现在能用，支撑到考完体育没问题。”

　　“Jesus，我在国外是被特么的信息封锁了吗，你这么大事儿都不告诉我？”温禾毫不犹豫给了他一下。

　　“这算什么大事儿，禾少，我哪天快交代的时候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他特别真诚地看向他。

　　“滚！”

　　“虽然我马上考体育了，不过确实不用怎么练，今天咱们玩儿得开心就行。”陈铮拍拍手就一个健步上前接住球冲向对面篮板。

　　篮球在场地被拍打甚至有回声。

　　“谢淮祁！我们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温禾边跑边喊了一声，“让他和沈莱洲二打三！我的天，these two, man。”

　　“来了！”谢淮祁应了一声。

　　少年就是这样，随便两嗓子就热血沸腾。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陈铮已经到三分线外，他回头看了一眼瞪着眼猛冲的温禾，嘴角勾起胳膊一抬把球扔出，他看都没看转身就往回跑。

　　“砰！”球砸进篮筐的声音也砸进了每个人心里，随着这声响动陈铮的嘴角勾起来了，不用看他就知道他进了。

　　“三分！陈铮你妈的看筐！”沈莱洲吼了一嗓子。

　　傅珩闷声夺下球冲向对面篮筐，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而急促。

　　陈铮被谢淮祁堵住，温禾此刻也缠上沈莱洲了，陈铮咬了下牙往左冲了一步，谢淮祁很快防守陈铮右腿一迈就朝右跑了。

　　“妈的，”谢淮祁轻声骂了一句，“傅珩！”

　　这边傅珩已经到了三分线，他回头看了一眼冲来的陈铮，陈铮冲的太快他太着急偏了一下没进，陈铮带着球往回跑时傅珩又堵上了，他把球往傅珩胳膊下的空隙处一勾就抛了出去，沈莱洲不负他望接住了这颗球，然后一秒没犹豫跑了两步投球。

　　“三分。”温禾微微喘气补了一句。

　　“你几年没打了？堵人都堵不住。”傅珩右胳膊搭上温禾的肩左手拿毛巾擦汗。

　　“沈莱洲这个货我操了，场上谁碰到他都没救。”谢淮祁右胳膊搭上傅珩肩。

　　“还有啊，你他妈再给我有的没的蹦英文我邦邦两拳杵死你了。”傅珩补充了一句。

　　“哦，fuck”温禾笑着开口。

　　“一直在挑衅。”谢淮祁指了他一下。

　　三人一起并排走着大有一种朋友一生一起走的豪爽感。

　　“爽啊。”沈莱洲给他递了瓶水。

　　他接过仰头灌了几口，水混着汗从下巴滑落，“明天在场外加油啊。”

　　“明天就考？”前面三人也听见了回头看他俩，谢淮祁问了一句。

　　“嗯。”他应了一下。“考完要是不错请你们吃饭。”

　　“那亏了。”温禾想了一下，“正常来说应该考不好也请我们吃饭。”

　　陈铮笑了，“别咒我啊，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