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晚星乡

5、番外1 “都说

　　“都说忘却一个人，会先忘记他的声音。”一开始我并不相信这句话，直到我开始记不得爷爷奶奶的声音……
　　我翻看着之前拍的照片，后悔自己为什么只拍了照片。顿时，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一条关于爷爷的录音，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023年1月30日，我的思绪回到了那年，那时，奶奶还在普通病房。我本来是想把他们两个人的声音都录下来的，可惜当时的奶奶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说话了，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基本都在睡觉。
　　所以我只录下了爷爷的声音，记得当时大家都感染了新冠，我还在上小学，声音显得稚嫩。
　　我：“爷爷。”
　　爷爷：“嗯。”
　　我：“嘿嘿，爷爷。爷爷？”
　　爷爷：“嗯。”
　　我：“嘿嘿，抱抱。爷您好点没？”
　　爷爷：“爷好点了。”
　　爷爷：“（看）你奶奶去下午。”
　　我：“嗯，下午去看看我奶奶去。”
　　爷爷：“阿？”
　　我：“下午我看看我奶奶去。”
　　爷爷：“嗯。”
　　我：“抱抱。”
　　录音只有29秒，可却是爷爷生前留下最后的影像。但也就是这简短的29秒，让我哭了不知道有多少回……
　　之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亲人的离去不是一时的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直到爷爷奶奶走后我才知道，难过、伤心，种种情绪不是在葬礼结束后就能消失的，它这辈子都不会消失，只是会慢慢变淡，然后在你看到某事某物后再想起某人时卷土重来。
　　如果说忘记的最先是声音，那么最后忘记的一定是气味。
　　我至今还记得奶奶身上，太阳的那种暖烘烘的味道，也还记得幼儿园时，和爷爷奶奶在老家，爷爷身上的汗味。
　　家里的老人一个接一个的离世，曾经的那些物件也一件接一件的找不到和忘却。难道这就是时间的痕迹吗？之前一直觉得时间是一个抽象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现在，我看到了时间，却依然留不住它……
　　奶奶在走后没几天就来到了我的梦里，可是从周六到现在，我一次都没有梦到爷爷，其他人也没有。
　　爷爷，您是因为老年痴呆忘记了回家的路吗？那我该怎么接您回来，怎么让您看见家的方向，就像小时候您指引着我的那样……
　　如果我没有长大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的留在小时候，干着幼稚的事，陪着我想陪着的人……
　　而他们，也可以停留在那个健康，悠闲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我想我爷了，没有原因，也没有理由，就是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