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ZJZ

9、第 9 章 九) 被

　　九)
　　被烙瞎了双眼的长生，被关入了死牢。
　　“王，请您让我看他最后一眼吧。”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面无表情地说，“只要最后一次，以后便再不提起他，就当世上已经没有，或者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良久的沉默，接着是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我拾起落在跟前的金色令牌，看着王起身走向里屋。
　　“带上这东西，去宫中的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阻拦你。但是，你一定，要记得回来……”

　　阴暗的灯光，潮湿的四壁，偶尔可以看到一两只黑灰的老鼠从身边穿过，这样的地方，就是长生将要生活的地方吗？
　　狱卒在前面顿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人影说，“孔吉大人，那就是您找的人。需要小人将他带到审讯室吗？这里……恐怕有点……”
　　“不用了，你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
　　一步步地靠近，我似乎可以听见长生的笑声。都到了这般模样，还能笑出来吗？可是那分明是长生啊，是那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啊……我悄无声息地来到牢房边，长生的双手被高高吊起，草草包扎的灰色麻布下，一道道血痕看得我的心如刀绞。
　　“你们这些狱卒怎么会知道，”长生笑着说，“我可是和孔吉一起长大的啊，他从小就不像个男孩子，整天跟在我的身后，呵呵，不认识的人都笑我，这么小就有了如此漂亮的小新娘，以后再丑再穷，也不用担心没老婆了。”
　　“孔吉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可是晚上睡着之后却是最闹腾的一个，被子永远不会老实地盖在身上……”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孔吉的美丽，因为有的时候，这样的容貌，会成为他的不幸……”
　　“这个傻瓜啊，总是担心别人的事情，却不知道自己总是让我操心……”

　　我听着长生对狱卒说着我们一起拥有的快乐，我们一起解决的困难，还有我们一起度过的，再也回不去的日子。悲伤？后悔？懊恼？可是一切都太晚太晚了……也许我们只能依靠那些并不可靠的回忆，来安慰自己那早已死去的心。

　　“我本不是个温柔的人，可是因为遇见孔吉，我心中的冰凌，不知不觉就溶化了。他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随着最后一句话，顺势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