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校园]》那就睡觉

26、Chapter26 她恶心人向

　　.

　　“叮！”

　　随着“叮”清脆的这么一声，电梯门一开，打头阵里连人带风走出来一人。

　　“七楼到了——”

　　鹿子霭回头来，对电梯里的人催道：“快点，你们两位。”
　　“……”
　　半天没见里头的动静，她恨铁不成钢一跺脚，走回去将这两人一块儿拉了出来。

　　陈昊年从电梯里被拉出来，这两只眼睛还是闭着的。这肩头上另外懒洋洋搭着一条胳膊的贺陵原，也连着不情愿地被拽了出来。

　　他随意抓了两把头发，目光不经意瞟见电梯上的数字——
　　“……”
　　一看来了蔡志远的地盘，贺陵原立马想走了：“我的活祖宗，我说你大课间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鹿子霭一早猜到他这人会临阵脱逃，眼疾手快挡住路，将他拉住死活不让走：“睡什么？快点。”

　　贺陵原被她这么一拉，直接从陈昊年身上被一把拉了下来。
　　“……”
　　这小姑娘力气真大。

　　贺陵原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一垂头说我真是败给你了。“唉，”他漫不经心地怼了怼一边的陈昊年：“究竟什么事啊。”

　　“联名请愿呢。”

　　陈昊年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昨晚打电动打到半夜，好在今天上午没女魔头的课，他光立着本书搁后头补了一早自习的觉，到这会儿都还没清醒。

　　啥玩意儿？“联名请什么愿？”贺陵原一掏耳朵，下意识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们一班人也是，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净整这些奇思妙想，我都替蔡狗烦你们。”他忍不住吐槽。

　　这话刚好叫鹿子霭听见了。她抱起胳膊来：“谁规定的女生比赛就只能比排球了？这赛制就是有问题。排球我们也早打倦了，想试一下篮球又不是不行。”

　　陈昊年朝贺陵原耸了一下肩，脸上无奈地摆明了“你看吧”。他给对方简单粗暴翻译了一句：“她们这意思啊，就是叫我们滚去打排球，把这篮球让给她们打。”

　　贺陵原总算听懂了。敢情他们不睡觉，大老远跑到教务处这鬼地方来，就是为着这点屁事啊。他头疼地揉了一把太阳穴，这回是彻底清醒了：自己果然被坑了。

　　行吧。他伸手摁了一下边上电梯的按钮：“又不是啥正式比赛，这篮球你们女生要打就给你们打好了，我们打排球也挺好的，还没打过呢，就当玩了。”

　　“我精神上支持你们，但蔡狗那边，”

　　“叮！”

　　“还是你们自己去说吧，我就不掺和了。你们也知道，最近这风口呢，实在不太合适叫他见到我……”

　　“七楼到了——”

　　眼前另一架电梯门这时恰好打开，电梯里安静得很，里头一前一后只站着两人。后头一人插兜靠着电梯壁站着，前头另一人则是低着头面无表情在翻手上的资料。

　　周净植刚好抬起眼皮来，看到电梯外吃惊的三人，将一只手从校服兜里拿了出来。他淡道：“下楼？”

　　孟渟听见动静，终于从资料上抬起视线来。

　　站在这架电梯当中，眼前的她整个人看着冷冷淡淡的，和平日里待人那副温和友善的样子大相径庭，没笑的时候她看着真的不好接近。

　　“……”
　　看见电梯外的他们，她挽起了微笑。她这一笑，好像一下又恢复到他们平常看见那个熟悉的亲和的样子。

　　孟渟按住电梯的开门按钮，微笑和他们说：“我们去找周老师问化竞的事，但是她现在好像不在办公室。你们要进来吗？”

　　“……周？”

　　电梯后头，周净植看来。

　　呃。
　　“……”
　　他们顿了下：“哦，周老师。”

　　他们叫惯了周烨女魔头，听见孟渟这么板正的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昊年朝周净植看来：“你也是去问竞赛的？你直接给你姑发条微信不就好了么，犯得着走这一趟……”

　　“哎呦！”边上鹿子霭暗地里踹了陈昊年一脚，陈昊年吃痛叫了个哎呦，剩下那半句“……这么麻烦”中道崩殂。

　　“哦……”贺陵原一插兜，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孟渟后头的周净植，“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女魔头是他姑啊。”
　　陈昊年都没说的话，贺陵原挑了一下眉，直接贴脸说出了口。

　　“……”

　　孟渟微笑。

　　“这样吗。”她挽着微笑，转头去看周净植，周净植视线一样落来。
　　只看了不到一秒，孟渟面不改色，又转回头来：“你们要进来吗？好像不能按太久。”

　　贺陵原一条长腿刚往前迈，又被人从后头一把拉住衣袖。
　　这回他没防备，差点一个趔趄没收住。贺陵原回头来一看罪魁祸首，又是她鹿子霭，实在忍不住说：“你到底哪来的力气？”

　　“他不进来。”鹿子霭没理贺陵原，而是酒窝促狭一露，对电梯里的孟渟俏皮地眨了一下眼：“我想请你们两位也帮个忙。”

　　行政楼政教处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点光，依稀可以窥见里面的景况。

　　“他们俩？”陈昊年不信，没忍住说，“他们俩过去，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帮谁……”

　　贺陵原眼疾手快，从旁边捂住陈昊年的嘴，硬生生把他后半截话摁回了嗓子眼。
　　“……”
　　陈昊年被突然捂住嘴，闷声从指缝里挤出三个字来：“干嘛你……”

　　鹿子霭抬手敲了两下门，然后就听见里面有人应了句“进来”，她将门推开，却看见蔡志远工位上没有人。

　　“齐老师好。”她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朝办公室里唯一在座的老师清甜地问了句好，“请问蔡主任在吗？”

　　刚才说进来的老师正低头在批什么材料，鼻梁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见门口的鹿子霭：“小鹿啊。”

　　“蔡老师？他去开会了。”她搁下笔，笑吟吟抬手往边上一方向指了一道，“喏，就在走廊尽头那个会议室里。去了也挺久的，我估摸着也快结束了吧。”

　　贺陵原一松开手，陈昊年立马往边上一弹，低头赶紧呸了一声，然后朝贺陵原翻了个实在的白眼。贺陵原佯装叹气，说你不用我良苦用心。

　　“唉，”贺陵原把手重新插回兜里，肩膀松垮垮地一耸，“上周蔡志远请你们吃了什么啊，你们怎么也不带点回来给我？”

　　陈昊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小龙坎啊。还给你带？想得倒挺美的。”

　　“知道蔡狗人不在学校，跟我们在一块儿，把你高兴坏了吧？这半个月来，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去找你那位沈同学了吧。”

　　贺陵原叹气，语气里带点儿揶揄，装模作样摇了两下头：“那没办法，天赐良机啊。这老天给我脸，我眼睁睁放着不管，这叫给脸不要脸。”

　　周净植被迫夹在这两人中间，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他微一侧头，避开陈昊年下一秒挥来的胳膊，“你不要脸的事多了去了，还差这一件吗。”

　　孟渟听见了，却始终没回头看他们，视线依然冷淡地落在另一边地上。

　　“好的，谢谢老师。”前头鹿子霭问完，礼貌将门捎上了，转过头来却看见边上挤眉弄眼的陈昊年和贺陵原。
　　“……你俩干嘛呢？”她觉得莫名其妙，白了他们一眼：“走了，去前面会议室堵人了。”

　　“李思乔呢？”贺陵原走在后头，眼角扫了一圈。
　　边上只有他们五个人过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罕见这种对簿公堂的场面，没看见舌战群雄的李思乔。

　　“你们怎么不把她叫过来。叫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如就只叫她过来，她那攻击力一个顶仨人呢，不来多浪费啊。”

　　“蔡志远是她班主任，”鹿子霭在前面领路，“他这人难说话，又阴晴不定的，我们挨他一顿骂无所谓，他要真不同意就算了，但万一到时候还要将这火迁怒到她们班自己人就不好了。”

　　陈昊年听了，立马不满哈了一声，说凭什么啊：“这种时候，难道不是更应该有难同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别到时候又丢过来两把扫帚，分配我们去楼下大堂扫大街。我可不想午休的时候不睡觉，再在外头平白晒了一小时的太阳，唔……”

　　“还是你想得周到，”这边陈昊年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贺陵原紧急闭了麦。
　　“ka……”
　　陈昊年眼白一翻，说又来。
　　“……”
　　贺陵原手上一使劲，将陈昊年那嘴捂得更紧了：“的确不能麻烦她们班。人家女孩子，面子薄，不像你，皮糙肉厚的，扫个大街怎么了？锻炼身体……”

　　孟渟没理身后这两人的闹腾，径直走在前头。这时她停下来，在那间会议室门口站定。

　　她回头。目光在说话的贺陵原和陈昊年之间停了一秒，又落在这两人边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净植，但也只是落了半秒，很快收回视线，面上依旧是恰好的微笑。

　　“到了。”她微笑，如是淡道。

　　这会议室里的会似乎还没开完，凉到骨髓里的空调气贴着地面，从底下的门缝里渗出来，经过脚踝时激得人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们贴着墙拼命往里听。这门墙的隔音效果还挺好的，只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出说话声，但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眼前这两人猫着腰，大头叠小头排排站，将耳朵贴着墙面，呈现着怪异但又莫名很和谐的一幕。
　　尤其是陈昊年，人一米八三的个子，但却躲在这里半弯着腰偷听人墙角，这场面实在有点不忍直视，叫人忍俊不禁。

　　这件事贺陵原本来就不打算掺和，他虽然被硬生生拽过来，但也只来主打个陪伴，凑热闹看戏。
　　他吊儿郎当往墙上一靠，插着兜在旁边，目光略有点戏谑地看他们，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周净植在最边上，离那面墙半步远，靠着走廊的窗台，表情淡淡的，也没什么波澜，眼皮半垂。
　　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会议室门，他的目光随后越过另外三个人，移向了站在走廊另一边的她。

　　孟渟站得比他们都远，侧对着他站，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低垂的半张侧脸，就这么安静站在那里，像是对里头说什么毫无兴趣。
　　没人看她的时候，她没有在笑了。表情说不上冷淡，也说不上热络，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忽然看见眼前那门毫无预兆一打开，从里面走出了周烨。门口这两人倏地一下支起了身，自觉整齐站成了一排，活像被老师抓了个现行的罚站现场。

　　“你们怎么在这里？”周烨一出来看见他们显然愣了一下，她奇怪地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番，视线最后落在站在后头没说话的周净植和孟渟身上：“找人啊？”

　　“我们找蔡老师。”鹿子霭见着周烨难得都变乖巧了起来，旁边陈昊年将头点如捣蒜，“齐老师刚才说他来这开会了。”

　　“哦，他在里头呢。”

　　只见周烨随后往旁挪了个身位，让出会议室里的光景。门后面他们看见蔡志远脸色阴沉坐在里面，桌上摊着一堆文件，那气压低得可怕。

　　能看得出他们领导层刚才就校纪学风问题进行了非常激烈的争论，显然这回又是周烨占了上风。
　　如今蔡志远那头上那团往上窜的火苗，清楚可见已经快要将这会议室的天花板都给点着了。

　　看周烨脸上没多余的表情：“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陈昊年往里只看了一眼，便讪讪将视线收了回来：“也没啥，就是我们想和蔡狗，呃，蔡，老师协商一下……”

　　“协商？”

　　“就明天那个趣味运动会的事，每个年段以往不是要咱们各个班搞这个篮球赛和排球赛嘛，我们就是想来问一下，这男生和女生的项目可不可以对换一下……”

　　“上回不是说不行了吗。”

　　会议室里的蔡志远显然听见了，凶神恶煞转过头来瞪了眼他们，“这篮球不都男生打的吗，你们女生打什么篮球？”

　　“蔡老师，”一听这话，陈昊年一个没拦住，鹿子霭这时候站出来，“你这话有歧义，我们女生怎么就不能打篮球了？”

　　“学校是考虑到你们男女同学体能上的差异，才设置的这个篮球赛和排球赛，要不然搞这种麻烦的东西干什么？还徒加我们老师的工作量。”

　　蔡志远正在气头上，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还要凶：“你们女生就好好打你们的排球，男生也给我老实点去打篮球，已经定好了的东西不要来找我商量！”

　　“老师，”

　　孟渟随后听见鹿子霭这样说：“既然这运动会叫的是趣味运动会，那这趣味不就是让大家都玩得开心的意思吗？”

　　她迎着蔡志远的火气，依旧冷静地据理力争，要为她们女生争取到权益。

　　“我们没有不尊重您工作的意思，我们只是觉得这运动会的安排应该要以同学们的感受为主，更多尊重同学们的想法。现在大家一致的想法，就是支持对换项目，男生打排球，女生打篮球。”

　　贺陵原走上前来，这时挡在了鹿子霭前面：“每年打这篮球赛都打腻了，换一换也挺好玩的。蔡主任，你要是感兴趣，到时候也可以过来和我们一起打啊。”

　　周烨在边上沉默听了全程，从他们的对话里也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哦，我也觉得你们蔡老师说得挺对的。”她朝孟渟和鹿子霭看来，语气轻描淡写：“女生还是更适合打排球一点，像篮球这种剧烈体能消耗大的运动，我看还是留给他们男生吧。”

　　众人：“……”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周烨什么时候和蔡志远变成同一条战线了？

　　这时，倒却看位子上的蔡志远抄起桌上那沓会议记录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脸色像便秘似的难看极了。

　　“打！”

　　他伸手猛地一指，愤世嫉俗怼着孟渟和鹿子霭两个人的方向，那架势带着一股这突如其来的狠劲儿，这火气积压已久，看着倒真的像是恨不得要将她们俩身上戳出那两个窟窿来。

　　“必须打！不就是一破篮球吗？都给我去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跟他们男生对打也行！咱们重中出来的女生就没有什么打不了的球！”

　　众人又一次：“……”

　　他们莫名其妙转过头来，看眼前的周烨倒显得相当冷静。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淡定对他们说：“快上课了，如果没其他什么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

　　“这玩意儿咋打啊？”

　　贺陵原撩着眼皮，漫不经心抄着排球，像抄着个篮球似的，倚着围网站，看着边上陈昊年挑起三根手指，将那球抛至半空，然后稳稳接在手中。

　　他说，“你这上手倒还挺快的。”

　　陈昊年收起球，也将往围网上懒洋洋一靠：“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唉，随便打打，就当玩了。我看这排球也挺有意思的。”

　　他们站在这树下的阴凉处避暑。看前面不远处篮球场那边，这会儿太阳底下里三圈外三圈正围着许多人，传来激动的喝彩和尖叫声。

　　周净植从后头走过来，扔给他们两瓶冰水，刚从旁边自动售卖机上买的，然后拧开了自己手里那瓶的矿泉水，仰着头淡定喝了两口。

　　“唉，我说，你姑是不是故意的啊。”

　　贺陵原接过了水，漫不经心地笑，“你们看到他当时那张脸了没，就跟锅里煮烂了的猪肝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不咸不淡嗯了一声：“她恶心人向来挺可以的。”

　　这时隔壁篮球场突然爆发了一阵欢呼和喝彩，周净植不动声色往那边瞥了眼，又若无其事将头转了回来。

　　“那边已经开始比了吗。”他说。

　　陈昊年随口答了句：“别的班的吧。鹿子霭她们和我们是一个时间。”
　　他说，“这么难得的篮球赛首秀，我们居然还看不了。她们那边比赛开始，我们也该上场了。”

　　贺陵原笑：“你们班就那么点女生，能凑齐上场的人数吗，是不是到时候还得管隔壁班借人啊。”

　　“走吧。”周净植忽然说。

　　他们怔了一下：“去哪？”

　　“过去看看。”他说。

　　周净植抬步走出了树下。陈昊年和贺陵原站在原地，两人对视了一眼。
　　“……”
　　贺陵原一下就心领神会，不免挑了一下眉，说了一句：“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咯。”
　　“搞什么。”陈昊年被他搭着肩往前带，莫名其妙也跟了上去，“那边很晒啊。”

　　他们径直往前面全都是人的篮球场走去。看篮球场人声鼎沸，四周人头攒动，鼓掌声和喝彩声有过之而不及，反倒一衬托得他们男生那边的排球场就冷清了许多。

　　看到这场面，贺陵原属实被惊到了：“看来这她们女生打篮球的排面，也不输给我们男生啊。嗯……有危机感了。”

　　陈昊年眼尖，很快就看到了在人群另一端的鹿子霭和孟渟。这会儿她们正摩拳擦掌在抽签，盲选等会儿要对决的班级。

　　看鹿子霭皱着张脸，语气很认真说她手气不好，只一个劲儿笑着将孟渟推出去抽签。
　　孟渟拿起了这里头放在第一个的纸团。鹿子霭立马凑近了看，孟渟将它展开，发现上面写着：高二11班。

　　“哦买噶！”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直接吹起了好事的口哨：“理实班对打重文班啊！”

　　“闺蜜撕头花的戏码啊？我爱看！”贺陵原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将鹿子霭吓了一大跳。
　　她绊了自己一脚，差点一个没站稳摔过去。好在孟渟在边上扶住了。贺陵原笑说不必行此大礼。

　　陈昊年搭着周净植的肩膀，笑嘻嘻也走上前来：“没事！她们十一班撑死也就只有个李思乔能打。”

　　贺陵原接话：“但打她一个李思乔就已经够呛了。”
　　“哈哈！”
　　他转过头去，和陈昊年默契击掌。

　　“说相声呢你俩。”

　　看鹿子霭没空搭理他们，正好孟渟将笔递给了她，她将头转了过去，在登记表上接在孟渟的名字下面，笑嘻嘻画了个小鹿的简笔画。

　　陈昊年在边上看鹿子霭低头绘画：“她们班除了李思乔，还有谁和你们对打啊？沈程宜啊？”

　　贺陵原脸色立马佯装严肃了起来，连说话的口吻都忽然认真得不像他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如果真有沈程宜的话……抱歉。我不能支持你们了。”

　　鹿子霭画完搁下笔，接过边上同学递过来的篮球，将球朝贺陵原那张帅脸直接扔了过去：“滚。我们还用得着你支持？”

　　她说，朝孟渟看来，语气笃定，“今天这第一呢，我们一班拿定了。”

　　“你们都在这儿啊。”

　　李思乔刚进篮球场，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于是快步走了过来，“找你们半天了。”

　　孟渟将纸团还回去。李思乔注意到了纸团：“啊？你们已经抽过签了？和哪个班比啊？”

　　“和你们班咯。”陈昊年笑嘻嘻说。

　　李思乔吃惊：“我们？”

　　贺陵原这时问：“沈程宜来吗？”

　　“程宜？她下午请假了，你不知道啊？”李思乔白了眼贺陵原，转过头来看孟渟和鹿子霭，“真跟我们打啊？”

　　这时场上吹了停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