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她亲了首席》姜惊粤

10、le cygne noir（黑天鹅） 于骁的生活

　　于骁的生活一如既往还是宿舍、试飞院两点一线，忙碌而充实。上班时间一整天都在试飞院，练体能、测数据，和姜平起这些工程师一起讨论飞行方案，复盘飞行路线，下班就回宿舍，自己简简单单地做一顿晚饭，遇到加班，就在办公室对付一顿，有时甚至忘了吃饭。
　　连同事忍不住调侃：“小于，你得抓紧解决个人问题啊，你看咱试飞院还有几个住宿舍的。”
　　宿舍是单位给单身青年职工提供的住所，顾名思义住在里面的都是单身，于骁和雷韬他们同一批选进试飞院，住同一个宿舍，几年过去，现在宿舍成了于骁的个人公寓。
　　于骁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烧水壶的鸣叫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于骁起身去取水，准备泡泡面。
　　雷韬刚好迈进办公室的门口，见于骁又要吃泡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吃泡面啊，天羽今天休假在家做饭呢，你跟我回去吃吧。”
　　“你看人家结婚了有个人只冷热的，多好。”同事说道。
　　于骁摇摇头，轻笑道：“不了，还得整理一下今天的飞行数据，再说了，你俩难得单独待一天，我还是别去当电灯泡了。”
　　雷韬朝同事无奈地耸耸肩，转身离开。
　　于骁端着泡面回到办公桌前，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于骁整理完最后一条数据，又用电脑模拟了一遍飞行参数，看到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对他们而言，数据就是生命。
　　夜晚的试飞院宁静而空旷，于骁离开办公室，一阵微风吹来，夹杂着远处草地的清新气息。
　　于骁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凉意。上车，拿起后排的那件衣服，穿上，却摸到了口袋里一大块硬硬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封牛皮信封，只轻轻一捻他就猜出来了，芦野到底是把钱换成了现金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面。
　　于骁终于有了今天难得的情绪，嘴角勾了勾。
　　于骁回到家之后，熟练的芦野的社交媒体的头像，发现她发了新的朋友圈——是一张舞台照，芦野化着精致的妆容，她身着一袭黑色的芭蕾舞裙，裙摆上装饰着金色的华丽花纹，宛如一只优雅的黑天鹅。芦野脚上穿着芭蕾舞鞋，单腿脚尖点地，另一条腿高高抬起，双臂舒展，姿态优美且充满力量，展现出芭蕾舞的高雅与灵动。背景是深蓝色的幕布，简洁而深邃，将她衬托得更加突出。
　　配文是“le cygne noir”
　　是法语，意思是“黑天鹅”，于骁轻声念出了那句法语，然后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就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作为试飞员，工作时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因此于骁一直在能力范围内坚持早睡早起，保持良好的身体机能。
　　多伦多。
　　芦野被闹钟声叫起，芦野洗漱完毕，换好体服，拿上冰箱里芦林女士提前给她准备好的冰美式，赶往舞团上班。
　　芦野走进排练室，只有两三个同事在热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
　　芦野轻声与他们打招呼，走到角落开始拉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芦野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与光影共舞。
　　只一个上午，芦野的体服就被汗水湿透了，她不喜欢身上粘腻的感觉，趁大家赶着去吃饭的间隙，芦野迅速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并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
　　别的同事都是三五成群，芦野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独自一人，吃饭也不例外，她静静地坐在角落，戴着蓝牙耳机，手机在面前播放着前辈的舞台演出视频。
　　一个片段结束，芦野正好吃完午饭，她退出播放软件，不自觉地点进了国内的社交软件，看到朋友圈的红点，心里微微一动，点开一看，是于骁的点赞。
　　芦野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快速的打字，又快速的删掉，打字，又删掉，几次重复，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送，退出了软件。
　　芦野把餐盘送到餐车，转身回到排练室，换体服、踩松香、做拉伸，准备下午的集训课。舞团集训的节奏很快，一下午就马不停蹄的排完了三首曲目《奥涅金》《堂吉诃德》《黑天鹅》，芦野全神贯注，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
　　“Oh my god！”
　　一道声音突兀的在中央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是舞团的另一位首席芭蕾舞演员抱腿蜷缩在地上，神情痛苦。
　　“What happened? ”有先反应过来的同事跑向受伤的舞者，迅速蹲下来检查情况。她轻声安抚着受伤的同事，同时迅速拨打了队医联系号码。
　　团长带着队医很快赶到，迅速进行初步诊断，初步判断是应力性骨折，需要立即送往医院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集训被迫暂停，大家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担忧与不安。谁也没有想到，只是集训排练，竟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队医在走之前同情的拍了拍芦野的肩膀，轻声说：“Be careful.”（“小心点”）
　　她的意外受伤，让压力一下子集中到了同为首席的芦野身上，以往的舞台都是两位女首席轮番上阵，不至于过劳，也不至于让观众失去新鲜感。
　　“Luye, come to my office for a moment,please.”团长安抚好受伤的舞者后，转身对芦野说道。
　　芦野能猜到接下来团长要说什么，跟随团长走进办公室。
　　团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语气沉重：“As you can see, you're the only female principal dancer left in our troupe now. It's all on you from now on, sweetheart.”（“如你所见，现在我们团里只剩下你一位女首席了，接下来靠你了。”）
　　芦野点头回应：“I understand the responsibility.”
　　团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The upcoming performance schedule will be adjusted. You may face more intensive rehearsals and performances. Be sure to take good care of yourself and there can't be any more accidents. ”（“接下来的演出安排会调整，你可能会面临更密集的排练和演出，务必注意身体，不能再出意外了。”）
　　芦野从办公室出来，就又投入到紧张的排练中。
　　每一步都需稳健，每一刻都需专注。哪怕是只在排练室里，她也将把所有的情感和力量凝聚在舞步之中。
　　她的搭档还未从刚刚的风波中恢复过来，对芦野的每一圈挥鞭转都暗暗的心惊胆战。三十二圈结束，芦野风轻云淡，搭档倒是替她出了一身汗。
　　“Take it easy.”（“放轻松。”）芦野安慰搭档道。
　　“After all, you are the only female chief left among us.”（“毕竟，我们只剩下你一位女首席了。”）搭档耸了耸肩。
　　短暂的失去一位首席，同事们的压力都骤增，芦野明白，搭档之所以为她如此紧张，还是舞团里有人对她这位新晋刚一年多的首席的实力心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