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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易禾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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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禾感叹地笑笑,周清真好,无论换作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觉得周清是打着伞也找不到的人,但是却让她遇到了。
周清一开始没理解易禾的意思,后来看到她推着行李想打车,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有车。
也就是这几天没开,因为在医院用不到车,回到民宿之后他们也没怎么出去,所以车子一直停在地下车库。
周清连忙制止住易禾:“小禾,我们有车的。”
“啊?”易禾愣了一瞬,因为医院的费用太高,而且易禾住的还是单间,房间费直接翻了三倍,她当时一度以为周清把车都卖了。
易禾问周清:“你没卖车?”
周清反问:“我为什么要卖车?”
“医院的费用那么高,而且我出院那天你都没开车,我以为你把车卖了。”易禾理所当然觉得。
周清想起易禾出院那天,他嘴角抽了几下,真实哭笑不得,那天是因为林雪儿开车来,而且要带着乐乐所以提前跟周清说,周清就没开车来,况且一直在医院里忙活,他没时间回民宿一趟。
周清跟她解释清楚。
这场误会差点让他就这么把一辆车放在云城,关键是周清脑子也跟着糊涂,他忘记提前把车开出来。
“放心,你男朋友养你钱绝对够。”周清说着还敲两下胸口。
话说完,易禾还有一个问题。
要从云城开到易禾家乡,那是很长一段路,大概有两千多公里,他们最快也需要二十五个小时,而且是无休止的开。
把这个问题说给周清,周清说:“不赶时间的话我们中途休息。”
“好主意。”易禾打了个响指,眼含笑意。
走之前易禾给温向晚发信息,她到地方会报平安,现在温向晚时刻注意她的安全问题,哪怕相隔千里之远,生怕出点意外,温向晚的眼睛仿佛就在易禾身边。
离开云城时,易禾连声叹气都没有,欢快地与这座城市道别。
在路上周清放音乐,他并不担心导航问题,他们是倒班开车,一半周清开,一半易禾开,中途休息抵达南城,他们在南城找到一家酒店歇息一天。
歇息的一天里易禾在车上找到一家餐厅,可以带宠物,正好尝一下南城菜,也算是旅行的一部分,虽然时间上有点紧张。
在南城吃饭,易禾跟老板提前打过招呼,毕竟乐乐算是大型犬,好在他们去的时间错开高峰期,老板也完全不介意,还给乐乐零食。
他们点的菜全部上来,易禾给周清夹了一块鸡架说:“他们家的凉拌鸡架好吃,你尝尝。”
周清看了看易禾身上没几两的小肉说:“你多吃点,别总给我夹。”
“干嘛你嫌弃我?”易禾有点不满。
“没有啊。”他捏捏她的脸,“你多吃点,太瘦了,不把你养好我怎么才能算称职,而且晚上抱着睡觉硌手。”
易禾白了周清一眼,前半句她刚想感动,后半句就把感动噎回去了,她说:“切,那你睡沙发。”
易禾算是彻底知道了,谈恋爱会让人脸皮变厚。
在南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继续上路,这一路顺顺利利,下午正式抵达水城,到水城之后易禾关掉导航,剩下的路她就很熟悉了,犯不上再开着导航指路。
她给周清指路,周清依言开过去。
对于这座她土生土长的城市,再次见面,更多的是怀念和亲切,走的这一年一切都没变样子。
车子开进县城,易禾让周清停下,她要去买点水果给大外公,大外公是她外公的哥哥,待她也是极好的,不过有一年不幸被撞导致下肢瘫痪,从此只能坐轮椅生活。
易禾买的都是应季的水果,只要一进县城,就是大把大把的熟人,太多从小看着易禾的长大的亲戚朋友,易禾在水果店时就碰到两个同村的。
两个大姨看到易禾身边站着周清当即就开始讨论,后来索性直接走过来问易禾:“小禾,这是你男朋友啊?”
她们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易禾也用方言大大方方回她们,她挽上周清的手臂笑着说:“对,这是我男朋友周清。”
两位大姨越说越激动,看周清很顺眼。
周清在一旁叉着腰,他听得懂易禾的话,他跟易禾是同省不同市,方言上会有一点差别,但也不大。
听到易禾大方承认,周清嘴角的笑都止不住,他本来还想用手遮一下,但根本遮不住,索性就这么笑。
又子闲聊几句,买完东西,易禾坐进车里,跟两位大姨说村里见。
这一路周清心情很好,哼着小调打着方向盘。
易禾看他这样子就能猜到原因,她太了解他,也懒得戳破。
车子开进乡村小道,成片的树木稀稀疏疏透过阳光,易禾在车内给温向晚报平安并收到回复。
易禾家乡的后面有一条小河,贯穿整个村子,小河紧挨着田地。
她高高兴兴跳下车,周清牵着乐乐下来,闷在车上太久,乐乐好不容易可以撒欢,高兴地上蹿下跳。
先不搬行李,易禾从口袋里掏出已经锈迹斑斑的钥匙,来到巷子的第一个大门前,这是一扇鹅黄色的大门,因为时间太长,上面也早已有锈块。
大门两边的墙是被风吹刮的乱糟糟的白色对联,那是外公外婆走时易禾亲手贴上去的。
再次触摸到这扇比她年龄大上好几倍的大门前,回忆如潮水汹涌而来。
推开大门,小院杂草丛生,偌大的平房安安静静,只有灰尘钻入鼻息刺激到的咳嗽声。
乐乐被周清松开绳子,在一堆杂草里撒欢,易禾重新在好久不见的家中走上一圈,家中全都落灰,东西摆放还是她走时的模样,大灶台旁还留着砍好留着烧柴火的木头。
易禾叉着腰叹口气,他们有的忙了,她对周清说:“今天只能先凑合一晚,明天我再仔细打扫。”
“明天我会仔细打扫的,你歇着就行。”
“那还是一起打扫吧,以前这里是我的家,现在,它是我们的家。”易禾从房间翻出除草的东西,“我们要住一个月的。”
“我知道,我会好好打扫的。”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家,但不是唯一的家,从这一刻起,易禾心中是有两个家的,她的家,周清的家,都是他们的家。
易禾不知道从哪翻出两件围裙,一件递给周清,她装备齐全,甚至还有口罩和手套,灰尘太多,以防不小心吸入。
易禾把乐乐牵到一棵枣树下,外婆家院子一共有两棵枣树,每年秋冬都会结枣,夏天还可以乘凉,这处地方不碍事,乐乐也不会乱跑。
周清主动做最累的活:“小禾,我来除草。”
“辛苦啦阿愿!”易禾很少叫周清的小名,不过自从知道他小名之后,易禾总是想叫没机会叫。
“嘶……我突然好奇你小名叫什么了。”周清要以牙还牙,他勾勾易禾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
“告诉你就是啦。”易禾抬抬下巴,从他手中脱离,“我叫昭昭。”
“昭昭……”周清反复默念这个名字,笑了一下,心想他们是天生一对,“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呀,当时我外婆也是这样说的,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他们,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