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夜酒未苏

19、第 19 章 严逸猛地睁

　　严逸猛地睁开眼睛，借着溶洞里昏暗的应急灯光，她看到林赫那个秃头上反射出的亮光。严逸眯了眯眼睛，推开林赫从地上起来，说：“我醒了，别叫了。”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在塌方的溶洞里。
　　林赫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说：“我一个人毕竟力量有限，只能先救年纪比较大腿脚不方便的梁教授，好在你也没事。谁想到这个时候会发生地震，除了三十年前有过一次，这个地方100年都没地震过，怎么会突然地震呢，真是稀奇。”他满眼肉疼地看着被毁掉的能量池，强装释然道：“没关系，肯定还有的，肯定还有。”
　　严逸爬出废墟，绕过能量池后面的石柱果然看到一个通道，她心如擂鼓，但走了大约两百米就停下来，对着堵得严严实实的土块沉默不语。林赫见她迟迟不动也走进来。“啊，暂时就挖到这里，我们在挖的时候遇到了困难。专家探测过，说这后面可能有密度比较高的石头所以没办法挖通，我本来打算从旁边另开一个口子，或者用小型炸药炸开。”他拍了拍光洁的额头，“现在好了，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你干嘛一定要在这个溶洞挖，不是说附近村子里的村民也发现了这种能量吗？去村子里找源头不就好了。”严逸试探道，“难道你还打算挖穿这个溶洞啊。”
　　林赫走上前拍了拍洞里的土：“我总觉得这后面还有更大的玩意儿，不能让别人抢先。”
　　严逸也顺着摸上石壁，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那些呼吸、跳动以及血肉骨骼，还有她回到家看到的父母应该都是她昏迷中产生的幻觉。严逸深深看了一眼未开发的洞，然后招呼林赫离开了。“走吧，先离开，小心二次塌方。”
　　所幸这次地震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林赫上了车，对坐在后座的梁教授说：“幸亏我让其他人都离开了矿洞，不然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特别是有很多重要科研岗位人员和对能量有感应的人。既然梁教授也在这里，严逸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当时在鸠山的小木屋里我看到地下室白板上介绍了从人的身体里提取能量的方法，林总，这是真的吗？”
　　林赫应该是不清楚元咏桦搞的这些东西，他把问题抛给梁明彦：“梁教授，您帮忙解释一下吧。”
　　梁教授虚弱地捂着胸口，爱答不理地说：“是真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那就是方老师的阴谋，我的学生遇害肯定是她干的，是不是先被吸干了能量又被抛下了山就不得而知了。所以小严，我劝你离她远一点，这个人自私自利，完全干得出来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
　　“方璃可真坏！”严逸义愤填膺地跟着附和一句，她又疑惑道：“可是白板上说提取能量要对方自愿啊，你的学生怎么会自愿被方璃提取呢。”
　　“方璃一定是掌握了某种可以变脸的方法，你知道的。或者她有不需要自愿就可以强行摄取的办法，小严，你和她在一起那么久，知道些具体情况吗？”梁教授问完，林赫也忍不住把头转过来，严逸看到后把他的头推回去：“林总，专心开车！地震没把我们杀死，不能让车祸夺走我们的生命！
　　林赫：……”
　　严逸在心里暗暗翻个白眼：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个屁！是你们都知道才对。“哦，我们只睡觉，不谈论这些。梁教授，你明白吧？”
　　梁教授：……
　　严逸才不相信这种低级的谎话，她第一次在梁明彦办公室外见到那两个学生就觉得奇怪，两人怎么一副营养不良饥饿交困的样子，瘦得跟竹竿儿一样，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被梁明彦提取了能量！梁明彦和林赫是两个危险人物，她不可以掉以轻心。
　　驾车回到绿利游文化有限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林赫盯着大厦喃喃自语：“怎么黑了。”
　　严逸嘴贱：“肯定是你的员工偷懒，老板不在就不加班了。而且你们不是什么绿利游公司嘛，又是绿色又是循环利用的，肯定要响应节能号召，少开点灯吧。”
　　“不对劲。”林赫从后备箱里掏出一把十字镐，然后对梁教授说：“教授您在楼下接应我们，情况不对就往A市打电话。”
　　梁明彦反应过来林赫要他打给谁之后张了张嘴，说：“小赫，你别上去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等A市那边来人了再一起进去吧。”
　　“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说完林赫一手拿起武器一手拉着严逸往楼上走，严逸抗议：“别啊，我也不想进去，为什么拉着我呀。”严逸被拉着进了大楼，里面漆黑一片，她看着秃头林赫紧张的样子，说：“可能是停电了，地震引发的停电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
　　林赫不作声，只是拉着严逸爬到8楼，来到他的办公室前却突然停了下来，严逸觉得奇怪就凑上前来。“怎么了，你怎么不进去？”她猛然住了嘴，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灯光，她看到林赫空荡荡的办公室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站在阴影处看不清面容。严逸问林赫：“这是谁？”林赫嘴角紧绷，说：“应该是我的秘书。”
　　严逸可没有觉得轻松，她说：“你看，员工也不是都跑了，你的秘书还在坚守岗位呢。林总，快进去跟她安排一下恢复电力的事情然后咱们就先走吧，我总觉得公司里怪怪的。”
　　林赫当然也觉得奇怪，但他还是推开门进去。“Ada，是你吗？公司发生什么事了？”秘书Ada不动，林赫也不再废话而是走上前去准备拍拍她的肩膀，“Ada，把头转过来跟我说话。”
　　Ada果真回应他了，只不过她没有转身，而是把头垂下去，原来她一直都是面朝林赫的，只不过被头发挡住了面孔让林赫误以为这是她的背面。Ada直接抬手对着林赫晃了晃算是打招呼，然后伸手指向走廊，严逸看得浑身发毛，估计林赫也是这样的，他从办公桌抽屉里翻找出一件东西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准备下楼。严逸紧跟其后：“哎你等等我呀，发生了什么，你秘书还好吗？她指着走廊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咱们先离开吧。”
　　“哦，好啊。”严逸看着林赫手里拿的超级英雄面具很无语，这么诡异的情况下他竟然还不忘从办公桌里拿出自己最痴迷的超级英雄面具，该说这位林总勇敢呢还是幼稚呢。
　　电梯没办法坐，两人只好走楼梯下去。“好黑啊，手机手电筒的光也只能看清脚下。”严逸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盯着脚下的台阶。突然，楼下亮起了应急灯略微昏暗的灯光，严逸长舒一口气，催促林赫赶快下楼。7楼、6楼、5楼，严逸把手机收起来，用力拍一下手，这样每到一层楼下一层的灯光就会提前亮起来。严逸忍不住夸赞林赫公司：“林总，要不说你们是正经公司，想得就是周到，应急灯都是声控的了。”走在前面的林赫却停下脚步平静地说：“等等，不太对劲。”
　　严逸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林赫无声地指了指楼下，他们暂时停在5楼，但楼下的灯光依旧不断亮起来，4楼、3楼、2楼，一层接一层地亮。严逸反应改过来后低声对林赫说：“你是说，这些灯光亮起来并不是因为我们发出的声音，而是有人替我们……”不然怎么解释在他们还没有到达的楼层也亮起了灯光？
　　林赫不动声色地招呼严逸到5楼走廊去，走廊里依旧是黑蒙蒙一片，在黑乎乎的环境中两人还是看到了站在走廊正中央的Ada，严逸心想，该说不说，Ada的曲线还是蛮好的，很好辨认。但是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可没有欣赏美女的心思，Ada低垂着头，突然抬起右手朝他们慢吞吞摆了几下好像在打招呼，然后再次伸手指向楼上。
　　“溶洞塌了，Ada，你去告诉他这跟我没关系。”林赫突然对着Ada说。严逸莫名其妙：“大哥，她是人是鬼还不清楚，你跟她解释什么。”林赫说完也不管Ada，径直拉着严逸离开5楼，到了3楼时严逸抬头看了一下楼层标志，她连忙拍拍林赫：“不对，我们还在5楼，根本没有下去。”
　　林赫叹口气，再次走进5楼的走廊，Ada依旧站在那里对着林赫打招呼，她再次指了指楼上。林赫说：“我不会去跟他说的，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啊？”严逸看着这对谜语人有些着急。林赫不再理会Ada，准备再次离开，就在林赫转身后，Ada突然像生气了一样发起爆冲，严逸吓得尖叫起来，更糟的是走廊另一侧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整栋大厦都晃动起来。林赫呆在原地，他被Ada用双臂困住，然后眼睁睁看着一个庞大的黑影挪上来，离他越来越近。
　　黑影像一团融化的沥青堆在两人面前，压迫感极强。“林赫，你让公司损失了太多。”然后黑影凸出一部分狠狠给了林赫一巴掌，林赫被打得坐在地板上，严逸看呆了，林赫的脸是怎么回事，刚刚挨打的一瞬间林赫从秃头小丑变成了一个清秀小帅哥！眼看林赫对对方的攻击全盘接收，她着急地朝林赫大喊：“林总，快反击啊。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林赫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迅速喝下里面的东西，然后痛苦地抽搐了几秒，艰难地戴上面具先是踹飞了Ada，又是一拳重重打在庞然大物身上，顿时一切都消失殆尽，仿佛刚刚只是两人的幻觉。
　　林赫扶着墙壁微微喘气，严逸在旁边看得惊奇：“你没事吧？”林赫摆摆手回应，严逸说：“那我们出去吧。”她搀扶着林赫，眼睛却一直停留在对方的脸上，林赫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还我漂漂拳吗？’你本人长得蛮帅的。”
　　林赫：……
　　休整一夜，第二天林赫依旧顶着秃头来到公司，看到员工们都在忙忙碌碌处理溶洞坍塌的事情还愣了很久，昨晚的感觉那么真实，原来只是幻觉吗？他捏了捏口袋里的瓶子，一定是跟溶洞里的那些能量有关系。
　　“Ada。”林赫喊道。Ada小跑着过来，林赫冷酷无情地对美女秘书说：“你收拾下东西，明天就回A市总部。”
　　Ada愣了一下：“小林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就是因为你做得太好才让你回去的，难道你想永远待在这个偏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