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夜酒未苏

13、第 13 章 “哇，方教

　　“哇，方教授您的装修好有格调啊。”元咏桦继续使用夹子音攻击，但此刻严逸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反而希望元咏桦多说，最好说漏嘴，把跟着梁教授去云南采风的细节都给说出来。
　　方璃没怎么说话，严逸倒是很热情。“不错吧？方璃，你热情一点，带学生们room tour一下啊。”
　　三个学生面对严逸的“好意”并不领情，刻意忽略掉对方的话，只缠着方璃一人。“方教授你平时就在这里画画呀，真不愧是教授，还专门开辟出一个这么大的房间画画。”“方教授应该有很多灵感闪现的时候吧，这样就可以随时拿起笔画画了。一个人的房子，夜里安静到只有月光和虫鸣声，哇，一定很浪漫。”说到一个人房子，学生们明显注意到，方璃把另一间卧室改造为画室，那么这个房子只剩下一间卧室，所以她和严逸……
　　严逸才不管元咏桦他们在想什么，她积极推荐道：“方璃，看学生们对你的画多感兴趣，你快把最近最得意的大作拿出来让他们一饱眼福呀。”
　　元咏桦嘴角一瘪，挽着方璃的胳膊，说：“方教授，能不能让你朋友先出去一下？我们在这里讨论艺术和学术，她一个外行人总是在这里指导不好吧。”
　　严逸不生气，反而挽上方璃的另一只胳膊，学某人捏着嗓子说话：“方璃，你们汇京大学的学生说话都这样吗，我好受伤。”
　　方璃被逗笑了，她说：“其实严小姐大学是美术系油画班的，不算是外行人。既然说到这里，那我就邀请同学们一起看一幅画，算不上鉴赏，共同交流下。”
　　严逸手疾眼快，从一堆画中精准挑出一幅，直截了当、直抒胸臆，画布上全是在长生家园见到的那种花纹。严逸说道：“你们方教授给这幅画起名叫做七彩云南。怎么样？”
　　元咏桦身后的两个学生的脸上一闪而过惊讶的神情，而元咏桦则不为所动。她问：“为什么叫七彩云南呢？”
　　方璃说：“梁教授从云南回来后跟我分享了很多收获和想法，其中特别介绍了这种独特的花纹，我觉得可以作为云南多民族融合的意象，你们觉得怎么样？”
　　元咏桦淡定得很，还有心思腻在方璃身上，她说：“方教授真的很厉害，比我们这些去过云南的都要了解这种花纹，意义比我们剖析得都要深刻。”
　　严逸马上问：“怎么个深刻法？”
　　元咏桦没理她，仰着头对方璃说：“方老师，您看她，我刚想起来什么就被她打断了~”
　　方璃倒也没按元咏桦的要求训斥严逸，而是继续问道：“你们去了云南哪里？那个村落叫什么名字，待了几天，怎么发现这种花纹的？当地人只是拿这种花纹做装饰用？”
　　“我们去了滇南，村落名字和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哎呀，梁教授又该说我不上心了。我们也是偶然发现了这个，当地人好像拿来……”元咏桦故意抻了一会儿，说：“拿来祭祀用的吧，我看他们都在墓碑上刻这些东西。本来没想去那个村子的，经过的时候看他们正在送葬，觉得有意思就停下来看了看，结果就发现了这种花纹。”
　　“那当地人为什么要用这种花纹，这是云南的某种植物吗？”
　　元咏桦开始装糊涂：“哎呀方教授，我记不清了，您问我这些做什么？再说了，您连珠炮一样问我，就算记得我也整理不好思绪，咱们慢慢来好不好？”
　　严逸终于忍不住，在旁边吐槽道：“国内TOP级高校的学生记忆力这么差呀，才半个月前的事情就记不得了，哎，果然天才和我们不一样。”
　　在元咏桦反击前，方璃先开口了：“严逸，你看看午饭还有多久到？催一催酒店。”
　　严逸和元咏桦互赠了一记白眼之后可算是分开了。
　　方璃继续问：“除了花纹这个发现还有其他的吗？”
　　元咏桦摇头：“没了。”她转头问师弟师妹：“你们呢？还有其他发现吗？”师弟师妹也紧跟着摇头。
　　“真的？比如水污染，或者某种液体颜料之类的？”
　　元咏桦还是说没有，她似乎对方璃本人的私生活更感兴趣。“方老师，您为什么住在这个小公寓里？我听说您结婚了呀，为什么不回家住？”
　　方璃淡定地说：“我离婚了。”
　　“哦~”一聊起八卦，学生们又恢复精神准备深挖，不过方璃同样也一问三不知。
　　下午元咏桦还不走，他们围在方璃身边请求方璃指导一下画技，严逸觉得方璃和这群学生在一起时脾气可谓是出奇得好，如果是她这么纠缠方璃，方璃早就生气了。严逸看他们师生共进的画面就觉得心烦，索性离开画室。
　　元咏桦是装糊涂高手，她的师弟师妹就是锯嘴葫芦，严逸现在只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梁教授有问题，他的大弟子元咏桦有问题。如果梁教授和学生不知情真的只是单纯采风去了，那有什么可隐瞒的？一点儿细节都不透露，一讲到这里就被岔开话题。如果梁教授知情，且特意交代过元咏桦不要告诉方璃，那么就解释得通了。如果是后者，那严逸入住长生家园又经历的种种，就很值得深思了。严逸以前从未接触过梁教授，梁教授有什么理由害她呢？如果梁教授的目标是方璃，可她明明比方璃先一步入住长生家园，方璃是追着她去的，梁教授怎么知道方璃一定会去那里。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严逸从卫生间出来，心不在焉地洗手。“你应该离方教授远一点。”她被元咏桦的声音吓了一跳。
　　“什么？”
　　元咏桦假笑：“没什么。”
　　“我听见了，你让我离方璃远一点，为什么。就因为你喜欢她，吃醋啊？”
　　“我是喜欢方老师，但是我不吃醋，因为你永远没机会的。”
　　“神经，你要让给你好了。”
　　严逸要离开，但被元咏桦拦住了。她表情阴冷，居高临下地说：“你休想从方老师这里拿走一分一毫，我们一点儿都不会分给你。”
　　严逸听得糊里糊涂：“分给我什么？”
　　元咏桦嘲讽一笑：“别装了，你不也是为了能量体来的。可以变换形态，可以延长寿命。但是没想到你会做到这种程度，早知道方教授喜欢这样的，我早就下手了。”
　　严逸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次换她拦住元咏桦，问：“你说清楚，什么能量体？你们都知道？”
　　元咏桦觉得好笑：“哇，原来你不知道啊，方老师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她拿出手机，翻找出一张照片在严逸眼前晃了一下，“看见没？方老师四年前的作品，靠着这个我们才找到了能量体。”
　　严逸看到画的那一瞬间浑身都僵硬了，她太熟悉了，就是这种感觉，画上的图形她从未见过，但就是和自己梦中的很像，如果把梦中的场景画出来，和方璃这个绝对是同系列的。不对，她明明最近刚画出来过，方璃当时看到并没有什么很震惊的反应，也就是说，方璃早就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说，还要对自己演戏。
　　“就算有方璃的签名，你怎么证明这就是她的画？”
　　元咏桦呵呵一笑：“你自己去问不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严逸更加心不在焉，看着方璃和元咏桦几人互动毫无波澜，内心甚至在纠结要不要逃跑。终于送走元咏桦三人，方璃坐在严逸旁边，一下把她拽过去，严逸趴在对方腿上尬笑：“干嘛？”
　　“元咏桦找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严逸坐直身体，双手环抱在胸前，呈现一种防御姿态。“你先说，咱俩要不要坦诚相待。”
　　方璃看了她的胸一眼：“当然。”
　　“我说正经的！”
　　“我也没开玩笑，说吧。”
　　“你要杀我还是帮我，给个痛快。”
　　方璃思考了一会儿，说：“应该是想要帮你。”
　　“应该？”
　　“我觉得我们有很多共同点，所以应该可以合作，我不杀合作伙伴。”
　　“对了，你说共同点，你四年前的画和我梦中的场景非常相似。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这件事暂时不能对你说，等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的。”
　　严逸很不高兴：“卖什么关子呢，我可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了，结果呢，你还要等什么时机，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说了你现在也理解不了。”说完方璃就离开收拾画室去了。
　　严逸才不去帮她，她对方璃这副自我自负的态度很不满意，她倚在门口看着方璃收拾东西，嘴一撇，问：“哎，你跟梁教授和元咏桦是敌是友？”
　　方璃没理她。
　　“说话呀。”
　　“笨蛋，你自己没有判断力？”
　　严逸不想再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