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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渡江云(十五) 他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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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栖眠心里懊悔不已,她大概是脑子疯了才会去多管闲事,纪玉漾的死活与她何干,即便是死了,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男人的一双眼悄然睁开,不复曾经的那般温润,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仔细看去,那双眼无神且没有焦距。
随栖眠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挣脱上,压根就没注意到纪玉漾的异常之处,身侧的两只臂膀结实有力,牢牢的锁住她的去路,将她困于身下。
随栖眠心里又急又气,见半天都挣脱不开,心一横,直接朝着殿门喊道:“暮枝。”
她想的简单,只想让暮枝快些进来,把这个疯子从自己身上弄开。
但才一喊出声,唇上就落下一片温软且冰凉的触感,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唇瓣上的东西有着强烈的存在感,直白且不留余地的向随栖眠宣示。
这是他的唇,是他纪玉漾的唇,他亲了她,他竟然亲了她。
这个认知令随栖眠感到震惊,一双杏眼瞪的宛若铜铃。
在她的记忆里,即便是年少时,与纪玉漾感情最好的时候,都未曾做过这般逾矩的举动,入了皇宫,她与景帝也只是逢场作戏。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的的确确是自随栖眠有了记忆后的第一次。就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被纪玉漾夺走了。
随栖眠心里气愤的要死,双手胡乱的捶打着他的胸口,唇被堵的死死的,不留一丝余地,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以此来控诉纪玉漾。
“呜...滚...开...”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纪玉漾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只以为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所以他格外珍惜。
任凭随栖眠如何挣扎、捶打,都无济于事,纪玉漾就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只凭着本能去汲取去靠近渴望已久的温暖,是那般饿虎扑食,急不可耐。
唇瓣被吻的又麻又胀,随栖眠忍不住发出声音。
“嘶。”唇瓣被牙齿磕了一下,不重,但估计破皮了。
随栖眠报复性的回咬了过去,牙齿重重的落在那瓣可恶至极的唇上。
只听得男人发出一声闷哼,离开了她的唇,随栖眠得到了短暂的空隙,躺在床榻上,墨发四散,如瀑般铺散开来,她一张脸憋的通红,长睫止不住的上下颤动,唇瓣红的滴血,胸脯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随栖眠好不容易稍微缓了过来,唇上的感觉是那般强烈,上面还留着独属于这个人的气息,她抬手狠狠的擦了一把,随即眼神化作利刃扎向眼前的罪魁祸首,“纪玉漾,你就是个疯子!”
话音刚落,随栖眠却忽的愣住,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润,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低眸瞧去,指尖处多了几分水渍。
“你......”随栖眠一抬眼便直直撞入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眸里,红血丝缠缠绕绕爬满了他整个眼眶,唯独瞳仁依旧漆黑如墨,宛若深不见底的幽潭。
泪水滑过他的脸颊,如断了线的珠子,每一颗似乎都含着无尽的伤痛,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纪玉漾,他竟然哭了。
这一刻,纪玉漾的身体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下去,轰然倒塌,紧紧的与身下的人贴合在一起。
隔着彼此,随栖眠看不到他眼底化不开的悲哀,唯独脖颈处不断喷洒的呼吸是那般灼热滚烫,与脸颊上的那滴泪一般,烫的她有些回不过神。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低,尾音打着颤,难掩哽咽,他埋在随栖眠的颈窝处,破碎的不成样子,宛若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可怜至极,却又孤单的令人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纪玉漾似乎只会这一句话,反反复复的重复着。
随栖眠忍着心底的惊涛骇浪,忍不住问道:“你...对不起的是谁?”
她语气放柔,话语间冷意消退,充满耐心,诱哄着男人说出答案。
“是谁?”
长睫颤了颤,她继续道:“是白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