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多渔和神经病》录玲乙

19、第十九章 见面

　　大海做的冰糖葫芦当然是很好吃。

　　沈渔吃过一次外面小摊上卖的水果冰糖葫芦，劣质的糖衣，糟糕的口感，最后不浪费是她的美德。

　　她也是不理解怎么能把它做的又沙又粘牙的，最无语的是它还是冰冻的，大概刚拿出来不久，水果还是梆硬。一口咬下去差点没给她牙给磕坏了，之后她再也没在外面买过冰糖葫芦了。

　　“好吃吗？”大海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着，明明做小甜品它从来没出过差错，还是一副担心不好吃的样子。

　　她看着大海，也不知道是怎么从一团史莱姆上看出的表情，她就是觉得大海挺让人怜爱的。

　　最近大海总是让她觉得怜惜。

　　沈渔一口吃完一串上最后一个，丢下签子盘腿坐好朝大海伸手“来，抱。”

　　大海轻轻的蹦了上去，蹦到了小渔手心。

　　差点忘了，现在是缩小版mini大海，她捧着就好。

　　“非常好吃！”沈渔把大海举在眼前，很认真的和它说“是我吃过最好的冰糖葫芦了。”

　　嘿嘿～
　　小团子发出笑声慢慢变粉，它很开心。

　　“那大海能不能告诉我最近为什么那么不安吗？”

　　大海画出疑惑的眼睛“什么是不安？”接着两只眼睛向中间靠拢“是这样吗？小渔这样？”

　　沈渔：...

　　不是，那是斗鸡眼，我现在是斗鸡眼吗？

　　因为团子现在较小，沈渔直视眼前团子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她自己有觉得哪里怪怪的，但那不重要。她眨了眨眼解释“那是斗鸡眼，斗鸡眼是什么之后再说，你先回答我，别转移话题。”

　　大海安静了，沈渔一只手握团子，一只手又拿来了一串小番茄糖葫芦，咬掉第一颗，把第二颗喂给大海。

　　大海吞掉后才小声说“那天吃完火锅后，我说想变成人类，小渔不高兴了。”所以它害怕，小渔是不是不喜欢它了，也不喜欢它变成的人类。

　　它只是想别人再找小渔要手机号的时候，它在旁边就可以拦住了。电视剧里都这样演，不然小渔就被人抢走了。

　　“小渔不想我变也可以的。”大海补充“只要小渔不要丢下我。”就好。

　　唉～
　　鱼鱼叹气“那你现在能变了吗？”

　　大海认真说“不能哦。”

　　沈渔眼睛微眯，无奈。
　　那你在不安个什么劲，眨着你卡姿兰的大眼睛cos哪个小可爱呢。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它现在还没有，过去有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患得患失啊。

　　“总觉得小渔你又在不高兴了。”大海说着跳到了沈渔脸上，一下粘在她鼻子尖上，怼的太近覆盖住了她大部分视线。

　　沈渔心想你又看出来了，不高兴也不是也上脸了。还有，你心灵感应的吗？还是第六感，挺不靠谱的啊。

　　她觉得这样看它，她怕是又要成斗鸡眼了。
　　算了，沈渔保持这个姿势开口“我没有生气，我也不会离开你，这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

　　她才是最害怕大海会再次离开她的那个人，毕竟世界那么大，你遇到的人那么少，如果你以后遇到更好的人类呢。

　　从来，沈渔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她明白自己，她说“我总是让你小心别被人发现了，其实也是把你困在家里了。是我害怕，你要是变成人了，会不会就出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比方说在外面遇到了喜欢的人，和人手牵手回来告诉我，你要和她远走高飞了？都幻视过婆媳关系了，想想都给她气笑了。

　　她说“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

　　她说“我小气，妒忌，自私自利，几乎限制了你的自由。”

　　“而大海你几乎无所不能，又好看又软萌又治愈，还能做家务暖被窝，所以我才是那个更应该害怕你离开的人。”

　　沈渔说完，有些轻恼的闭上了闭眼。
　　她怎么就贬低自己了呢？嗯，那小玩意又理解不了苦肉计，这是在卖惨吧？她好绿茶啊。

　　她在说什么啊。

　　空气像是没有流动，带着时间也停滞不前，沈渔感觉到有点窒息。

　　她准备睁眼的时候大海已经兴奋的贴了过来，盖住了她上半张脸。

　　沈渔：这下真不能睁眼了，但是，咦！能呼吸了！

　　大海它高兴疯了，小渔夸它，不会离开它！

　　喜欢！

　　“小渔！”大海激动的大声，把沈渔脑瓜子震的一激灵。

　　大海宣誓般保证“我不会离开你，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它紧接着还说“而且我也没有不自由啊，和小渔在一起我超高兴的。”

　　那你以后要是碰到了更喜欢的人呢，会不会带回家说要私奔了？

　　“不会！我最喜欢小渔了。”

　　嗯？她说出来了？还有你小小的，连脑子都暂时没有，知道喜欢是什么吗就说。

　　大海认真的说“我知道，就是想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一人一外星物种大概是都被电视剧给毒茶了。

　　她想，那如果当年把你捡回家的人不是我呢？你是不是也会超级喜欢另外那个人。

　　当然，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有再说出口了。

　　无意义的问题，问了干嘛。

　　总之沈渔和大海算是和解了，一人一团子开开心心的分食了所有的冰糖葫芦。

　　哦，值得一提的是，这晚大海变回去了，不是变成人，是变成抱枕那个大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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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班，沈渔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直到见到迟国栋那边来安装可移动智能电脑的工作人员。

　　她忘记问大海是不是他了，那个曾经吃掉它的人。

　　安装导入工作都很顺利，沈渔还跟随主管见到了迟国栋的秘书，一位很符合她想象中的秘书。

　　带着银边眼镜，斯斯文文的秘书，他笑的很书面，是沈渔最不喜欢的那种。

　　图书馆和迟秘书沟通好了时间，那天迟国栋会来图书馆，算是和图书馆联合发布宣传这个产品。

　　沈渔回到家马上叫上了大海上网看人，确定了就是迟国栋后，一晚上都在阴暗幻想对方的阴谋。

　　是要团子，还是想要团子，还是要大海呢。

　　总不会是上交给警察叔叔，都好几个月了，她不信对方没查到她，那让本城首富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么久没反应，现在冒出来，只能是想和她沟通达到某种目的。

　　有种原生孩子被别人养了一段时间，那人回来索要的既视感。

　　为此，大海又看了很多电视剧，然后冒着煎蛋眼泡跟她说“我会赚钱的，小渔不要为了钱不要我。”

　　沈渔也跟大海演“不会的，亲爱的海，不管是多大的金额都不能剪断我们的羁绊。”

　　沈渔/大海：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活动这天，顺风顺水天气晴朗，沈渔出门还在跟大海说就是今天了，她已经做好备战准备。

　　还拒绝了带大海出门，她说基地大后方要有人，等她消息。

　　于是这天大海一整天每隔两分钟就看下手机，每隔半小时就给沈渔发条消息，沈渔也是准时回复一切安好。

　　确实特别好，她都没看到吃果冻正脸。

　　人果冻左右后围着不少人，跟个果冻芯一样。

　　沈渔在最后排，还抽空和对方公司工作人员去找了个迷路的智障电脑。

　　整个活动顺利的不像话，简直不像电视剧！

　　然后沈渔在下班路上就被迟秘书给拦下了，她心说终于来了，剧情虽迟但到。

　　沈渔“迟秘书，有事吗？”

　　迟秘书：我不姓迟。

　　但他此时没说，秘书的职责让他表情分毫不动，完美的传达迟总想请沈小姐吃饭这件事，并示意对方一旁不起眼的车并先行拉开了车门。

　　沈渔能不会拒绝，早知道有这回了，安然的上了车。

　　沈渔坐上后座位就开始给大海发消息，写要和迟国栋去吃饭了，让它别着急在家等着。

　　大海表示好，有事叫它，它咻就飞过去。

　　还说今天做了油焖大虾和香辣虾，沈渔说她要吃，外面东西不好吃她肯定吃不饱回来的。

　　大海表示：好呀，等你～

　　沈渔一路手机和大海聊着天，表情轻松，嘴角自然上扬。

　　迟秘书坐在副驾驶，看沈小姐玩了一路手机，觉得对方处变不惊，是个做秘书的好苗子。即使是迟总请吃饭也毫不惧色，虽然是小沈总的私生子，但是大沈总家的风气还是学到了的。

　　餐厅选在了很有名的灯塔餐厅，是本城最知名的建筑物之一，因为它高。

　　迟国栋订的顶层，专属电梯，沈渔没特意去看时间，但坐到头她估计也快有个快五分钟了。

　　顶层入目是大片的远景，一整层只有电梯的这面有遮挡，其他不是瞭望台就是整片落地窗，边缘处甚至地板都是玻璃的。

　　有山风流通，空气还有点凉，窗外流光溢彩，就是高的她有点想得恐高症。

　　作为本山城最高的建筑之一，往下看风景是好，但山多事实，即使是山上也有灯光，远远看去还是明暗分明。

　　跨不过山的灯塔，照给翻不过山的人看。

　　没什好看的，沈渔收回目光，跟随迟秘书指引走向今天请客的人。

　　迟国栋，36岁，本城首富，四年前出过车祸，吞吃了当时也是虚弱状态的大海。

　　长相，是个总裁的样子，至少比她爹沈有病更像总裁，别人喊他一声小沈总都是给沈珍珠母亲大沈总面子。

　　五官不差，但是长得不在她的审美上，沈渔甚至觉得明天她就忘了他样子了，前面电视和网上看了那么多次也没记住不是吗。

　　迟秘书都比迟国栋在她这里有辨识度，因为迟秘书非常适合银边眼镜，金边的都不合适。

　　想着沈渔眼神寻找迟秘书，一会人就不见了，刚刚还在眼前帮她拉开椅子的人这会魂都看不见了。

　　这一整层现在就两人，她和果冻。

　　电梯口那好像还有人，光线问题看不清。

　　“沈小姐是在找谁？”

　　“迟秘书。”沈渔顺嘴回答，看见面前人不解又明白了的样子，一时语涩，总觉得有什么怪东西。

　　她拿起桌上温度刚刚好的手巾擦擦手然后说“不是大事，所以迟总今天约我是有什么事吗？”

　　迟国栋知道沈渔搞错了韩秘书姓氏，但也没解释，只说“这个一会说，不知道沈小姐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先点了灯塔的招牌，沈小姐有想吃的吗？”

　　想吃什么，你倒是给我个菜单啊，呵呵，沈渔假笑。

　　她也不在乎对方看出来，他们之间本来就没那么和善。

　　怕首富给沈家使绊子？那关她什么事，那又不是她家。

　　想抢她大海，是仇人。

　　她可没忘记对方那时候给大海碎碎念念阻碍大海回家。

　　迟国栋能看出眼前人面色有点假，稍想想就开口道歉“是我招待不周。”然后招手让服务员拿来了点菜平板。

　　他没想到，沈小姐居然没来过，明明之前沈珍珠说来过，比较喜欢这里，看来姐妹俩关系一般。

　　服务员温声介绍菜品和材料来源，立证清白新鲜，沈渔看看都不想吃，询问已经点了什么菜，觉得差不多就算了。

　　等服务员小姐姐离开，迟国栋好像想说什么，沈渔没管先开口“先说吧，迟总找我是因为大海吗？”

　　“你想要它。”

　　这是肯定句，迟国栋一定非常想要，她笃定。

　　而迟总想了半晌大海是谁，他要谁？大海吗？海域他确实没有，海上小岛有。

　　但是显然沈渔说的不是那个，他想起看过的资料，包括沈渔几个月前因为一通电话去某个学校的事。

　　他通过渠道听过通话看过短信，某学生说她那天去没找到人，捡了个亲戚掉的球形娃娃。

　　所以沈渔说的是那个人？
　　时间上能对上那个存在离开他身体，所以大海和它对等吗，要是对等，是附身夺舍，还是另外一个拥有人。

　　沈渔人生轨迹简单，沈家也没遮掩，前面十几年平平淡淡没什么亮点。倒是她几年前那场车祸不简单，地点离他当时在的地方很近，他猜测那个灵异存在当时也在，整车人安然无恙的概率太低了。

　　知道它，是因为他的伤口好的出奇，连私人医生都说是医学上的奇迹。

　　明明机器可以照出内脏伤痕累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没什么感觉，伤痕还在一天天自愈。

　　要不是他控制住了那个医生，他都怕医生把他上报或者切片了。

　　他自己其实记得车祸时他隐约抓到了什么东西，然后被诱惑的塞进嘴里。

　　是的，迟国栋觉得他是被诱惑的吃掉那个古怪的东西，不然解释不了他快死了还要吃个不明不白的东西。

　　后来他总是做梦，梦里有人说话，以他的视角看到的是不同颜色的光型人影，他好像在什么东西里，因为视角总在变化，一会极大一会极小的。

　　再加上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好像有虫子一样，还是很有存在感的虫子，但是除了自我修复的内脏什么也照不出来。

　　坐到他这个位置上，对玄学灵异还是有点敬畏的，所以他查了当时那个地方的土地动植物水，要不是国道附近土地不能买卖，他准备买下来好好研究的。

　　也是因为这个地方他注意到了那场时间相隔不远的车祸，一场巴士烧完了所有人奇迹生还的车祸。

　　虽然警察记录上说是猜测有路人搭救，不然怎么解释全车人都在燃烧的车外昏着，偏偏又没留下任何电子监控记录。

　　他本能觉得这场车祸和他被东西寄生有联系，所以查了当时车上的人员，还找人接触过当事人。

　　没什么进展的时候，突然听秘书说起还没有接触的人，沈渔的名字一出来，他心里就是一跳。

　　那是真正的感觉心脏在往外撞，像是要穿破他的皮肉回应这个名字，疼的他当时就昏了过去。

　　后来的一系列验证都证明了他身体里确实有个看不见的东西，还和沈渔有关。

　　但是那个东西是什么样子，是灵异鬼怪还是神奇动植物他都不知道，只确认那东西有一定思想，会在听到沈渔相关信息时特别活跃。

　　迟国栋当时一度害怕它真的会从他身体里撞出来，造成他身体二次伤害，好在没有。

　　他也隐隐有预感，它还是会离开他的身体，去找那个人。

　　那段时间他做了很多实验，在判断它有思想但是智商一般的情况下偏导它对沈渔的感情。

　　成效是有的，从开始一说她的名字就激动，到后面迟国栋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他以为他驯服了那个东西。

　　但是没有，它在他体内悄悄修复完他的内脏，然后神不知鬼不觉从他身体里离开了。

　　可能那个东西现在就已经回到了沈渔身边，或者身体里。

　　迟国栋有悄悄观察沈渔，也调查过沈渔最近的状态和过去对比，没发现不正常的地方。甚至现在沈渔就在面前，他还是看不出什么。

　　想了很多其实也就一会，迟国栋询问“恕我冒昧，请问沈小姐说的大海是？”

　　“你吃了它两个月，你不知道？”

　　呵呵，她假笑说“大海在你身体里的时候，你不还跟它念叨我不好吗，这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