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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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地陷，大厦倾覆。
楼斯玥当真以为公孙鸣想要的灭亡，只是利用天柱将人类生活的世界夺走，没想到竟是从根本上销毁。
“说好的是人类受益呢？”楼斯玥苦笑。
“从结果论来看，公孙鸣是为了一个美好的世界而毁灭世界，或许千万年之后会诞生出一个真正的乌托邦，他赌的就是这样，因此对人类还算是受益的，毕竟他提前毁灭了人类的坏种。”
林惊的语气毫无波澜，却格外贴心地为楼斯玥解释。
“那千万年以后，我还会见到你吗？”
楼斯玥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此景，他脱口而出这句话。
林惊沉默了一下，楼斯玥看不到他的神色，但能体会到他话语的冰冷。
“我们，只是过客。”
楼斯玥无奈叹了一下，“过客就过客吧，都要死了，还指望什么……”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葫芦裂开一半，朝地的一半消散空中，而朝天的一半不停地撑大，最后罩住了整个世界。
但仅此而已，半片葫芦停顿在空中，没有下一步动作。
公孙鸣见状，立刻笑道：“我就知道，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世界的灭亡，我都看到了，我能看到这个世界灭亡的未来！”
林惊叹了一声，“我也能看到。”
在公孙鸣颇为得意的面孔下，林惊道：“只是我看得比你更远、更深。”
公孙鸣没有反应过来，楼斯玥内心的不安令他下意识攥紧林惊。
“你，你不是有个心愿屋吗？我现在许愿行不行？”
林惊瞥了他一眼，“你不符合条件。”
但楼斯玥没有放过他，“你要做什么，你带上我。”
楼斯玥的双眼充满了祈求，林惊空闲的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摩挲过他有些微湿的眼角。
“你只是我的过客，虽然你在我心里停留过，但我们到了彼此分开走的时刻。”
楼斯玥越攥越紧，可林惊冰凉如水，人类的手掌又如何能紧握住水，令水永远停留。
手总有支撑不住放开的时候，人只能看着过客来过，随后收拾行囊，继续上路。
“你能做什么？”公孙鸣耻笑林惊。
却见林惊下一步从楼斯玥手中夺走陌路，那把专属特管局一队队长的明器。林惊毫不犹豫往心脏捅去，带出的鲜血飞溅到楼斯玥的身上。
楼斯玥目眦欲裂，远处的金光越发闪耀，挡住了他双眼视线，唯有耳边清晰听到林惊的微语。
“我要许愿，完成我心愿的祟种指定为祟主。”
“我希望……”
光芒闪耀了很久很久，久到楼斯玥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界，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光，再也看不到其它的一切。
起初只是一个黑色的小点，点开始频繁出现，连成线，最后形成一大片浓墨。
楼斯玥察觉到有人接近了他，叹了一声后扶起他。
呆呆望着对方一片黑的样子，楼斯玥逐渐找回了该有的视线，光也在褪去。
映入他眼帘的，是有些熟悉却又尴尬的面容。
阿钱看清自己在楼斯玥瞳孔中的模样，感慨道：“楼队长，欢迎来到新世界。”
“你在说什么？”楼斯玥迷茫地问。
随着阿钱的解释，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彻底展现在楼斯玥面前。
天空的葫芦不见了，曾经崩塌的一角也消失了，看上去好像是好事，然而本该升起的太阳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轮月亮，一轮皎洁如暇，一轮漆黑如墨，即便在黑暗的夜空中，它也格外的幽暗。
这个世界，仿佛没了光。
这是楼斯玥第一个感受。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一样的花草树木，一样的山崖，只是全都是灰败枯萎。
“公孙鸣呢？”楼斯玥问起本该在这里的始作俑者，还有跟随前后的少更。
阿钱便带着楼斯玥离开山崖底下，边解释着。
“跟我们老板一起殉道了。”
楼斯玥脚步一停，“你在开什么玩笑？”
阿钱耸耸肩，“我没开玩笑，老板许了愿，愿望里包括干掉公孙鸣，至于具体怎么操作的，别问我，我一个打工仔哪里知道那么多，我要做的事只是指引你。”
“指引我什么？”楼斯玥皱眉。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景区，来到本该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阿钱见楼斯玥依然没有发现应该发现的，仰天长叹，默默收拾心情老老实实做起对方的客服。
“你有葫芦吧，那个葫芦是你成为新世界一把手的象征，别弄丢了。”
楼斯玥：“到底什么是新世界，跟原来的世界没什么两样。”
阿钱看对方完全不开窍，左右看了看，竟是闯进一家满是黑红血迹的超市，从里头找了把菜刀。
他递到楼斯玥跟前，“砍自己一刀试试。”
楼斯玥狐疑许久，拎起菜刀割了手臂一下。
本是象征着人类的红色鲜血没有流出，反而是一股诡异的黑白祟气从伤口渗出，顺着手臂蔓延，很快黑白祟气消散，隔出来的伤口完全愈合了。
“这？！”
阿钱双手环胸，撅嘴道：“这就是答案，恭喜你楼队长，猎杀祟种这么多年，最后成为了祟种。”
楼斯玥几欲杀人的眼神下，阿钱讪笑补充，“不只是你，你的家人同事全部都是祟种了。”
“这个世界是只有祟种存在的世界，是我们老板花费多年用尽他全部力量制造出来的界之内，在原本的世界灭亡时，将它取了出来与原有的世界合并，人类在这样的世界是存活不了的，只有祟种才能活在这样的世界。”
阿钱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们老板从很早以前就在进行这样的计划了，他成为祟主时就和你们特管局的幕后知道未来的事情，并且策划了人类灭亡后的世界。这些年来，他过得挺苦的，为了收集力量，各种方法尝试一遍。”
林惊身边的祟种一开始是相信林惊能够给予他们新的人生、新的生活才会跟着他，并且协助他建立心愿屋。他们原本以为新的人生是指他们能够轮回转世，只要老老实实帮林惊积攒愿力，就能成功脱离祟种的身份。
上了贼船才知道原道是为祟种建立独有的世界，但人在屋檐下，只能蒙头干。
起初阿钱等祟种真的认为他们能够凭借那些小小的愿力积攒，创造一个新世界出来，因为林惊是真的做出来了，可后来林惊却说要彻底与原有世界融合，就需要身为祟种的他亲自完成他自己的愿望，这样才能让本就拥有愿力且积攒无数愿力的林惊，在实现愿望的瞬间得到多倍的愿力，融合祟主的力量，从而缔造出一个适合祟种且不会重复原有世界问题的新世界。
楼斯玥静静看着聚集到阿钱身边的老熟“人”，书生朝他点头微笑，小尔背着小书包愁眉苦脸，还有一些他尚未见过的面孔，只是看对方相处模式，就知道都是林惊手下的祟种。
“这些祟种都是老板留给你的，因为你刚刚成为祟种，很多东西都很陌生，所以老板希望我们给你上个新手教程。”阿钱逐一向楼斯玥介绍祟种们。
“早些熟悉力量，你也方便管理这个世界。”
“为什么是我？”楼斯玥哑声问道。
阿钱叹息，“我也想说为什么是你，很早以前老板就在未来看到你的存在，那个时候就选定你成为新世界的管理者。但真正见到你的时候，超级嫌弃你的，因为你很死缠烂打，所以老板有时候都怕你提前知道这些事情，破坏了计划。”
阿钱望了一眼愣神的楼斯玥，“别发呆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你可是我们老板亲自选定的人，不该高兴吗？”
阿钱走了几步凑到书生面前，“那个叫少更的估计没死，你回头找些人手，去弄死他。”
书生微笑接受了，“老板没有弄死他？”
书生认为林惊许愿时应该一并清除障碍才对。
阿钱摇摇头，“我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但现在是我们在处理这个世界的事情，不能留着他这个祸害。”
书生侧头想了想，“我想就算我们不出手，按照他的行事作风，估计是活不了多久。”
楼斯玥不懂他们在交谈什么，却见到阿钱在一个街角拐弯之后，砰地一声，宛如被什么东西打中，没了半边身体。
书生脸色大变，刚想反击，却被阿钱拦住，他本来发白的面色更加惨白了。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阿钱的身体才渐渐恢复原样，黑白祟气相互交缠，密布构成他没了的半身。
书生皱眉发问：“怎么回事？”
阿钱干笑一下，“我才想起来，我刚刚去超市拿了把菜刀，没给钱，这不一离开超市范围，就被世界制裁了。”
楼斯玥难以理解，“什么叫被世界制裁了？”
阿钱哦了一声，“我没给你说是吧，讲了半天新世界新世界的，没给你讲完全名。”
“不知道楼队长你看没看过小说，小说里有一款特别流行的叫规则世界。老板研究很久，认为只有这样的世界才能充分管理祟种并且从源头上遏制恶意形成，所以他缔造这个世界的时候写了很多规则。而我们这些员工，每只祟种都承载着他所写的规则一部分，简单来说我们就是你的某度某科，在你彻底掌控世界之前，我们都是你的贴心小秘书。”
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楼斯玥脑子转了一圈，他是毫不关心，他问的依然是那个问题。
“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你们老板？”
阿钱沉吟片刻，指了指天上，用极为浪漫的腔调说道：“想他的时候，就看看月亮。”
陌路悄然无息地架在了阿钱的脖子上，整个新世界都是祟气遍布，楼斯玥大半身躯都被祟气侵蚀，浑身青紫，但不妨碍他的行动迅速。
阿钱假意微笑，“我没有开玩笑，那轮黑月就是我们老板化身，是规则的源泉，如果你想见他，就抬抬头。”
“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阿钱眼皮不眨，“你心里清楚。”
阿钱边说边小心翼翼离开陌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新老板，希望合作愉快。”
远方是九头鸟铺天盖地的脑袋，正朝这边飞来。余光是存活但满身血迹，缺胳膊少腿的“人类”在街头鬼鬼祟祟，又惊慌失措。
楼斯玥凝视前方停在原地等待他，曾经属于林惊的员工，嘴角独自呢喃着。
“我真的能够在这荒诞不堪的世界活下去吗？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7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