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客栈》Baynora

80、080 二合一 男人这种动

　　因为我喜欢你搂着我，抱着我亲。
　　良久，楚介伸手解开缠在脖子上的绳子，别开脸。
　　才谈过的交易，不能这么快越界。

　　他低头看她，手垂在身侧。
　　袁离躺在床上，面朝他。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她问。
　　袁离总觉得今天的他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是哪里。

　　楚介侧身坐在床尾，放缓语气。
　　“是。”他承认。
　　袁离听此，起身，盘腿。
　　“说说看，你瞒了我什么。”

　　他有些不自在，犹豫开口。
　　“你想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楚介自幼父母双亡，这事她知道。
　　“所以呢。”

　　他背对她，“他们在我面前死的。”
　　正打算调整坐姿的袁离，停住。

　　亲眼看着父母死在自己面前？
　　好巧，感同身受。
　　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真是大逆不道，袁离闷哼出声，不合时宜的笑。

　　楚介转头，刚好与她对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挺巧的，我妈也死在我面前。”
　　他追问，“什么？”

　　过去的东西再提没意思，袁离摇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们在我面前被炸死了。”
　　他眼神躲闪，故意再次背对她。
　　“那时候我妈让我好好在家待着，她自己去找爸，可我不能离开妈，不想一个人待着，于是我就跟了上去。”

　　“刚到家门口的立交桥上，”他吸气，“妈的车就和迎面而来的车相撞，然后就砰的一声发生了爆炸。”
　　袁离双手撑在身后。
　　“那你爸呢。”
　　楚介摸索自己指尖，“后来我才知道，那辆迎面而来的车里，坐的正是我爸。”

　　她绷直上半身。
　　他妈去找他爸，刚巧他爸也来找他妈，然后又刚巧的发生了车祸，接连爆炸。
　　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世道有这么多巧合，骗鬼呢。

　　“够匪夷所思吗？”他转头看她。
　　虽说这不是能开玩笑的情况，但她也玩笑似的回：“是够，匪夷所思到有人精心设计。”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判断出这所谓的意外事故，就是人为控制。
　　如果猜的没错，当初那个计划杀了他父母的人，就是嘉行道嘴里的“另一人”。

　　做计杀人也要有个源头。
　　她问：“你父母做了什么？”

　　他回：“我爸是一生扑在公司经营的商人，我妈是雷厉风行的销售员。”
　　“趁着国家经济上行，他们计划做生意，于是和几个朋友联合，成立了个不算大的公司。”

　　难怪他看起来那么有钱。
　　有其父必有其子。
　　都是创业的好料子啊。
　　袁离感叹。

　　“那为什么会被计划做掉？”
　　楚介眸色难辨，“我不知道。”
　　“只知道，他们死后，公司股份被瓦解，分散在几个领导层手中。”

　　袁离疑问，“你自家有公司，还帮路之青父母经营？”
　　他回：“我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因为对外宣称的是，我妈把我带着，一起炸死在了事故现场。”

　　荒谬，不会查尸体有几具吗。
　　他看穿她心里所想。

　　“有人好心，假瞒情报，把我塞进了孤儿院。”
　　袁离听后，点头，接话。
　　“所以你就被陆之青父母收养了，然后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

　　楚介漠然，双手握拳，没说话。
　　那便对了，袁离想。

　　这下她感觉非常公平。
　　他知道她的一切，她亦知道他的一切。

　　“所以这就是你瞒我的东西？”她问。
　　楚介背过身，点头。
　　“确定没有了？”袁离随意的追问。

　　她眼看着他背脊越来越弯，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合十，顶住下巴。
　　“嗯。”
　　袁离爬过去，没穿鞋直接下床，单手抬起他脸。
　　“确定没有了？”

　　楚介昂头，“没有了。”
　　他的话值得信吗，她愿意相信一次。

　　“如果要是被我发现，你还瞒着我什么事，”她手掌放在膝盖，眼睛对眼睛看，“楚介，那我会很生气。”
　　袁离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隐瞒、欺骗。

　　正因为如此，嘉木才那么令人讨厌，嘉行道的保护才那么令人作呕。
　　如果楚介欺骗了她，那她不要他也罢，又不是没有男人不能过。
　　底线要有，原则要守。

　　袁离站直身体，手撑在后腰。
　　“好喽，别那么压抑，”她作势伸懒腰，“既然昨天的计划不行，那我们就再制定一个新的。”

　　她迟迟听不见男人的回应。
　　“又怎么了？”袁离笑出来，“一次失败而已，难不成楚大老板怕了。”

　　楚介站起来，“我们玩个游戏吧。”
　　行啊，玩游戏热闹热闹气氛。
　　袁离点头应和。

　　游戏还是之前那个游戏。
　　规则也是之前那个规则。

　　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很简单。

　　袁离率先提出要求，“楚介，我们正式交往吧。”
　　她声音很小，字字肯定，“像寻常情侣那样，谈情说爱。”

　　楚介喉咙滚动，没有口水可咽，手心攥着外套一角，转而放开。
　　“你喜欢他吗，或者，你喜欢过他吗。”

　　袁离笑容瞬间捋平，抱怨，“明明是我先提的。”
　　她扯了扯嘴角，“你指的是谁，该不会是嘉木吧。”

　　笑容瞬间被再次点燃，她追着问。
　　“你该不会吃他醋了吧。”袁离食指推了推他胸膛，嫌弃，“还没正式跟我在一起，就开始吃醋了？没想到你这样啊。”

　　楚介握住她手腕，重复刚才问题。
　　袁离清了清嗓子，故意不看他。

　　“你没来之前，喜欢过。”
　　他眼神真挚，“现在呢。”
　　“现在？”她皱眉，从他手里抽开手腕，盘上他肩膀，“现在我喜欢你啊，这不废话。”

　　楚介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
　　“现在你对他呢。”
　　袁离推开肩膀，“我最讨厌欺骗，但他欺骗了我，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楚介又问。
　　袁离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她主动往后撤，双手交叉在身前，视线有意无意的打量他全身。
　　“你今天怎么一直在提他？”

　　楚介喉间一哽，片刻后才缓过神，未等他说话，她抢先道。
　　“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她安慰他，“别放心上，他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而已。”

　　楚介听后点头，打算起身离开。
　　袁离拽上他手腕，“你还没答应我的要求呢。”

　　哎哎——
　　她整个身体腾空，回到床上，盖好被子。

　　“你受伤了，需要休息。”
　　说完他快速离开了房间，生怕她再说出些什么。

　　袁离观察他离去背影，总感觉里头带了几丝慌忙。
　　玩个游戏而已，何况游戏还是他提出的。

　　她继续被他打断的好觉。
　　一觉睡至傍晚。

　　叩叩——
　　房间门被敲响。

　　袁离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呜呜囔囔地说了句，“进来。”
　　眼见是嘉木，瞬间没了困意。

　　“你来做什么。”她向来对他很冲。
　　嘉木端着木板子，上面放置一碗白米粥，他放在床头，扶她起来。
　　袁离先他一步起身，拒绝他好意。

　　“你来做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他不着急喂她吃粥，反而从被子里拿出袁离白净的手，攥在手心。

　　“这下你是我的了。”说着，手往后拉，嘉木将她整个人搂入怀里。
　　袁离听得云里雾里，只顾着在他怀里挣扎。

　　“什么意思？”她总要问清楚。
　　嘉木主动放开，单手捧住她侧脸。

　　袁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往后退，怎料他单手扣住她双手，举到头顶，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吻上。
　　她耳朵嗡的一声，周遭安静。

　　糟糕的吻技。
　　袁离意识回归。

　　她趁他吻得动情，挣脱束缚，反手啪一声扇他脸上。
　　竟然敢学人强吻。
　　袁离看着歪向一旁的脸，不解气，又反手甩了一巴掌。

　　“你疯了？”
　　她以为他能就此冷静，没想到他却拿起袁离扇他的右手，靠近逐渐显现红晕的脸颊。
　　“小心点打，你也会疼的。”

　　他的话像电，把她电麻了。
　　他简直是疯子中的疯子，暴力基因涌现。

　　袁离实在懒得跟他纠缠。
　　“先回答我，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嘉木双眼茫然，她一眼能看到底。

　　“什么我是你的了？”她适当提醒。
　　他先哦了一声，想到什么，然后扬起从未有过的笑容。
　　“我以为姐姐和那个臭男人的爱情有多坚固，没想到竟然这么脆弱。”

　　袁离深呼吸，“什么？”
　　讲话都不讲完，跟谁学的。

　　“他没跟你说，他和我爸达成了桩交易吗。”
　　袁离胸口发闷。
　　“我以为他之前进来，是为了跟你做个了断。”他小心凑近，“原来他没说啊。”

　　袁离不想听第三者的转达，她想亲自听楚介说。
　　“他在哪？”她问嘉木。
　　他一时失神，继而点头，“也好，做个了断去。”

　　他对她说，嘉行道这几日不在府里，他们现在应该在大门口，准备出发。
　　袁离又问他，他们准备去哪，却没有得到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袁离顾不及好好穿上鞋，便推开门朝大门冲去，跑到一半，脚底传来刺痛，她忍痛低头，原来是不知何时鞋掉了一只。
　　她干脆把另一只也丢掉，不管硌人的石子。

　　一辆奔驰大G停在门口。
　　袁离柱门檐下大喘气，不愿往前迈。

　　好在车没有贴防窥膜，能从外面看见车内。
　　楚介坐主驾驶，嘉行道坐后座。
　　两人脸上的表情同往常无异，像极了下围棋到决胜点，谁也不愿放开对方。

　　袁离在等，等主驾驶的那位，何时能看见站在门口的她。
　　要说想知道交易内容吗，她当然想知道，如果说交易内容对他们外境不好，还想知道吗，她不确定。

　　男人手搭上方向盘，启动车辆，前轮胎左转，观察环境，刚好看到门口。
　　袁离双手不禁攥紧，一直盯着他。
　　车内人明显顿住，没料到她会追来。

　　楚介朝后坐嘉行道点了下头，接着咔一声，打开车门。
　　还没待他走进，袁离踱步向前。

　　啪——
　　他脸转向左边。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努力保持稳重，“你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她想听实话，不想听捏造的谎言。
　　楚介视线向下，低头，“没有。”

　　啪——
　　他脸转向右边。

　　“第二次机会，”她不想失控，“告诉我，你和，”袁离歪头看车内，“他，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既然他选择欺骗，她不建议主动攻破谎言，听真相。
　　他刻意朝迎风的方向扭头，“你不需要知道。”

　　袁离还想抬手，但手腕被握住。
　　她顺着男人手臂，看他脸。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他正视她，“你只需要记住，”
　　“你答应过我的话。”

　　她轻蔑地笑，“现在提这些有用吗？”
　　“我遵守诺言，你遵守吗？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接受不了我，又何必要和我纠缠到现在，浪费我时间。”

　　袁离看着他放开自己的手，背身。
　　尽管他不愿看她，她也要最后警告一句：“你今天选择和他离开，”
　　她深呼吸，风盈满眼眶，“我们之间便到此为止。”

　　车扬起风沙，飘进她眼里。
　　不知道是风沙迷了眼，还是嘲笑自己可笑的选择。

　　她数次选择相信走进她生命里的男人，但到最后，只剩她一人遍体鳞伤。
　　还以为他不一样呢。
　　原来男人这种动物，德行都一样。

　　袁离拂去眼眶表面风沙，转身，嘉木站在身后。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腰身。

　　嘉木身高不及楚介，但好在比她高点，有她需要的东西。
　　过了许久，袁离才感到有双手反抱自己。

　　往后几日，肖术兄弟同楚介一样，消失在房里。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袁离和嘉木。

　　就当几个月的时间喂了狗，就当用几个月的时间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
　　袁离像楚介之前说的那样，选择往前走，不回头、不停留。

　　她看着面前景色，忽然觉得无聊。
　　明明是大多数人想来的荒野尽头，明明是大多数人跨越几千公里，也要来享受的极致盛宴。

　　房子寂静凄凉，袁离不想住，她向嘉木提出，回远离客栈去吧，像那男人从没来过。

　　沿途路过普莫雍措。
　　湖还是那样蓝，山还是那样高。
　　它没有因为旅客而丧失往日的风景。

　　坐在越野车里，袁离问起：“你那时候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因为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
　　嘉木好似知道她不舒服，主动降下车窗，“嗯，我怕，怕他把你抢走。”

　　自打楚介离开后，袁离主动和他说话的次数不多，嘉木很珍惜。

　　“‘蚀月’是谁？”
　　他留给她的疑问很多，这是其中一个。

　　嘉木食指敲打方向盘，“你猜得到，我们家阿离很聪明。”
　　哦，原来是何疏月。

　　“肖术兄弟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她根本不相信年过半百的老头，喜欢听什么戏剧。
　　嘉木：“不知道，反正动机不纯。”

　　安全带侧勒着胸膛，袁离伸手松了松，侧身看他。
　　“真不知道？”她问。
　　嘉木：“我爸派人绑架过他弟弟，本来想用一些阴招，结果没用上。”

　　什么结果？
　　是他们完成的交易？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打底方向盘。

　　滴滴——
　　袁离怀里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她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
　　楚介给买的二手手机。
　　还说要给她换最新款，骗子。

　　大拇指上滑解锁，袁离大致扫两眼，右手升起车窗。
　　“我想换个地方生活。”

　　嘉木拉手刹，靠边停车。
　　“去找他？”

　　她眉头略皱，“我厌恶骗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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