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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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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液体与血肉腥甜在纠缠的齿缝间蒸腾。
裴琰肩胛处的散热孔喷出灼热蒸汽,将张清淼垂落在他胸前的银发染成病态的玫瑰金。
此时此刻,张清淼的腰腹深陷在机械触须的绞缠中,金属环扣随着每秒数百次的震颤频率在皮肉上烙出灼红痕迹。
张清淼咧开的嘴角探出利齿,倒刺上悬垂的碳纤维导管碎片正随着撕咬动作,在裴琰暴露的颈动脉接驳口剐蹭出幽蓝电弧。
那些跃动的电火花如同毒蜘蛛的螯牙,每一次爆裂都在钛合金骨骼上蚀刻出焦黑的纹路。
裴琰的胸腔发出类似加速器过载的尖啸,仿生肺泡在高压下接连爆裂,从金属肋骨缝隙间渗出荧蓝冷却液。
左臂的液压关节发出濒临解体的嘶鸣,纳米覆层像暴晒下的蛇蜕般片片剥落,露出内部因超频运转而赤红发亮的动力核心。
随后,裴琰的胸腔发出一阵紊乱的蜂鸣声,他的机械臂在过载的边缘疯狂颤抖。
“警告,神经突触异常链接。”
裴琰破碎的目镜裂纹间,映照着张清淼因窒息而黑紫的面容。机械五指深嵌的后颈已然泛起骇人淤痕。
机械臂的动力开到了最大,液压系统发出刺耳嗡鸣。
在持续加压的金属桎梏中,张清淼瞳孔开始失焦,悬空的双腿停止挣动。
裴琰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直到确认张清淼彻底失去意识,才缓缓将他放下。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着墙壁勉强支撑住身体。捂住脖颈处不断喷溅冷却液和混合着机械碎片的伤口。
此刻,他的目镜中数据疯狂闪烁,警报声此起彼伏。
裴琰的另一只手在伤口附近摸索着,试图修复破损的导管和断裂的线路。
可指尖沾满了奇异的液体,那是属于他的机械核心冷却液与张清淼温热的鲜血。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此刻却在他的指尖交融,散发着别样的气息。
裴琰俯身紧盯昏迷的张清淼,瞳孔猛然收缩。
方才交手时便觉陌生的招式间透着些熟悉感,此刻目光扫过他颈间疤痕,终于触动了那些因每周记忆透析而模糊的记忆碎片。
掌心擦过疤痕,肌肉记忆比头脑更早作出反应。裴琰意识到他们之前绝对见过或者交过手,只是如今他不记得了。
随着系统警报渐息,裴琰机械躯体的震颤趋于平稳,裂口处渗出银色修复液。金属关节发出闷响,他俯身将人甩上肩头缓缓没入黑暗深处。
月痕再次爬上东墙时,张清淼在痛苦的呻吟中苏醒。
他撑着钝痛阵阵的脑袋打量四周。视网膜最先捕捉到的是凝固的灰,四壁的合金板像被变异体啃噬过,参差的断面泛着青灰色冷光,头顶那盏钨丝灯苟延残喘地吐着光晕。
张清淼试图撑起身体,关节却发出生锈齿轮般的滞涩响动。
右掌擦过地面时沾到某种粘腻液体,借着昏光看去,指尖蜿蜒的暗红不知是血还是铁锈。
这座金属牢笼连空气都浸着锈腥味,像塞进巨型机械的腹腔。
高热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视网膜上叠着三重门影,那扇足有半米厚的密闭门嵌着巴掌大的观察窗,玻璃后的黑暗浓稠如沥青,仿佛随时会漫进来淹没这方寸囚笼。
破碎的音节撞在合金壁上,折返成颤动的回声。张清淼盯着自己映在板上的扭曲倒影,突然有银白色记忆碎片刺入太阳穴。
獠牙刺入脖颈的触感、滚烫的血液、冰冷的冷却液、还有那一道道致命的机械触须。
张清淼扶着墙壁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摔倒。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放我出去!”掌心处突然传来零下二十度的刺痛,指纹生生粘掉一层皮。
一番折腾无果张清淼重新躺在床上,此时他浑身滚烫,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游离。干裂的嘴唇不时微微开合,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一道光从门口透进来,刺得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后,一阵杂乱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传进耳中。
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模糊难辨。
只见几个身着白大褂的身影缓缓靠近,他们的面容隐匿在光晕背后,只留下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件不知名的仪器,金属质地的仪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光,上面复杂的管线和闪烁的指示灯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张清淼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四肢绵软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出声,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那些白大褂的身影越来越近,他们的低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却一个字也听不真切。
张清淼望着逐渐逼近的仪器,满心都是未知的惶然 ,只能任由黑暗再次将自己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的张清淼猛地惊醒,周身寒意刺骨。
他发现自己赤身躺在冰冷手术台上,强烈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陌生又冰冷的器械在一旁泛着寒光,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
紧闭的门突然缓缓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清淼虚弱地抬眸,只见裴琰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眼神冷漠得如同海面的冰川,不带一丝温度。
裴琰没有看张清淼一眼,径直走向一旁的置物台,伸手拿起放在上面的硅胶手套。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指尖沿着手套的边缘缓缓滑下,一点点将手套套在手上。
张清淼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用力扯着束缚自己的皮带,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怒吼:“你要干什么!”
然而,裴琰充耳不闻,手套戴好后,他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张清淼身上,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待解剖的标本,让张清淼寒毛直竖,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无情地摆弄、拆解。
裴琰戴着硅胶手套的手指,像是一片冰冷的雪花,轻轻落在张清淼的胸口。
那看似轻柔的触碰,却让张清淼浑身一颤,仿佛被水中鳄鱼盯上。他的心跳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像要冲破胸腔一般。
张清淼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裴琰,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你究竟想干什么!”
可裴琰仿若未闻,他的目光被指尖下的震动吸引,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思绪,出了神。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仿佛在通过这急促的节奏,探寻到秘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整个房间里,只有张清淼粗重的呼吸声和他剧烈的心跳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糜烂的氛围愈发浓烈。
裴琰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令人胆寒的冷漠,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输入执行命令的智能Ai。
他那戴着硅胶手套的手指,从张清淼的胸口缓缓上移,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
最终,停在了张清淼的嘴唇处,开始轻轻摩挲。手套的质地带来一种别样的触感,时而顺滑,时而又带着细微的摩擦。
张清淼满心愤狠,他奋力挣扎,皮带被扯得“嘎吱”作响,嘴里不断叫骂:“你大爷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
可就在这怒火冲天之际,他内心深处竟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裴琰的这个动作,不知为何,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此刻两人不是身处危机四伏的实验室,而是跟赤裸的自己进行一场暧昧的调情。
这种想法让张清淼更加羞愤,他别过头,试图躲开裴琰的触碰,可裴琰却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裴琰的眼神依旧冰冷,却又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在这目光的注视下,张清淼的心跳愈发紊乱,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那莫名的悸动。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张清淼的唇边,下一秒,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张嘴。”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张清淼听后,双眼瞪大,眼中满是抗拒,他用力摇头,试图摆脱裴琰的控制,干裂的嘴唇紧闭,像是在坚守最后的底线。
裴琰见他如此抗拒,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掐着张清淼脖子的手骤然发力。
力量之大,让张清淼瞬间呼吸一滞。
张清淼的双手本能地想去掰裴琰的手,可终究是徒劳,纹丝不动。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球因缺氧而微微凸出,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无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脖子上渐渐浮现出青紫的瘀痕,在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终于,张清淼再也无法忍受这窒息的痛苦,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裴琰的动作轻缓,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意味,把手指轻轻放在张清淼的獠牙上。
他的手指在那尖锐的獠牙上摩挲,硅胶手套与尖锐齿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张清淼因这冒犯般的触碰浑身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却因脖颈还被死死掐住,无法做出更激烈的反抗。
裴琰的眼神专注,张清淼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獠牙的浓厚兴趣,就像一个科学家在研究珍稀样本,而自己不过是任人摆布的试验品 ,这种感觉让张清淼羞耻又绝望。
他就着手指触碰獠牙的姿势,端详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将张清淼的每一处细节都刻进脑海。随后,他松开掐着张清淼脖子的手,后者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咳嗽声在寂静房间里回荡。
裴琰直起身,目光随意扫过张清淼赤身裸体的身躯,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只是一件没有情感的物件。
他踱步到一旁,随手扯过一块白布,动作随意又漫不经心,朝着张清淼一甩,白布飘飘悠悠落下,勉强盖住了张清淼的关键部位。
做完这一切,裴琰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犹豫。
他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拉得很长,直至消失在门口,留下张清淼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满心屈辱。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中满是不甘与迷茫。
消毒水的气味让空气变得粘稠,手腕上的皮带随着脉搏跳动越勒越紧,已经快要嵌进肉里。
张清淼咬着牙试着使用异能,惨白的皮肤下血管突然暴起扭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跳。
当火烧般的疼痛从手腕窜到后背时,他发狠地用脑门撞向铁床板。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捆住身体的皮带被挣得嘎吱作响。
第十五次尝试时,汗珠正沿着他痉挛的胸肌滑落。
混着血腥味的喘息突然滞住,某种细微的纤维断裂声从皮扣深处传来。暗红勒痕交错的手腕终于挣脱桎梏,在冷光灯下划出一道带血的弧线。
张清淼从手术台上翻身而下,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禁锢而发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手肘蹭过墙面的瞬间,某种熟悉的震颤顺着金属传导到骨骼,这种频率大约是通风管道共振频率。
天花板突然爆出电火花,应急灯在蓝红间疯狂切换。见此情景张清淼慌忙撞开通风栅栏的逃了出去。
管壁的冷凝液顺着小腿流到脚背时,张清淼正蜷缩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
警报声在下方层层叠叠的金属走廊回荡,像一群发狂的电子蜂。右臂的条形码还在渗血,S-017的编号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蓝。
管道突然震动起来,某种黏腻的爬行声由远及近。
张清淼拼命往前挪动,膝盖蹭过锈蚀的金属板,在死寂中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身后传来指甲抓挠钢板的声响,是那些注射了爬虫基因的守卫。
它们凸出的复眼能在绝对黑暗中视物,喉管里发出蛇类特有的嘶鸣。
血腥味突然浓烈起来。
张清淼顺着通风口往下看,橘红色灯光像熔化的铁水倾泻而下。
铁笼围成的八角擂台矗立在负七层中央,汗味、烟味与血腥味蒸腾成一片氤氲的雾。
穿皮草的女人晃着香槟杯,西装革履的男人把钞票塞进兔男郎的蕾丝吊带袜,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兴奋地收缩。
擂台上炸开一蓬血花。
那个赤着上身的男人后仰避开直拳,燃烧的烟头随着甩头的动作在空中划出暗红星轨,他机械臂关节处卡着的半截银发,正随着打斗甩出玫瑰金的残影——是裴琰。
当对手的机械义肢第三次砸在铁丝网上时,他突然露出獠牙笑了。
那是淬了毒的美。眼尾上挑的丹凤眼晕着青灰,汗珠顺着喉结滚落胸口。暗红色疤痕从右耳贯穿到下颚,却让那张脸显出某种破碎的艳丽。
烟灰簌簌落在对手淌血的额头上,他忽然腾空跃起,膝盖重重撞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让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穿白大褂的身影在二楼看台一晃而过,张清淼死死扣住通风口的栅栏。那些人在记录数据,这个拳场大概是另一个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