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gay穿书成□□男反派》岑彧

10、第十章 吸血欲念 啃了原书男

　　经历漫长狂暴变异期的张清淼仍无法完全控制情绪。

　　从仓库归来的他将整个身体浸入冷水，试图唤回清醒。

　　湿漉漉走出浴室时，镜中自己的倒影让他突然发疯般握拳猛击镜面，蛛网裂痕间浮现出数十个扭曲重影。

　　发泄完情绪后，他猛的撕开紧粘在肩胛骨的绷带。溃烂的皮肉间，细小水晶簇正不断冒出，浴室的暖光灯下，它们折射出扭曲的虹光。

　　那些晶体正以每秒0.13%的速度啃食着他的基因链。

　　排风扇发出垂死的嗡鸣，潮湿空气里悬浮的淡蓝色辐射尘在灯光下缓慢旋转。

　　剧痛让张清淼清醒过来。他仰起头紧闭双眼，反复做着深呼吸。

　　此刻的他突然想起三天前的雨夜，第四区孤儿院残破的哥特式拱顶下，孩子们用罐头盖反射月光为他加冕的场景。

　　最小的女孩踮着脚，把蒲公英种子塞进他作战服口袋：“等阿喀琉斯大人的伤疤痊愈，春天就来了。”

　　智能手环突然发出尖锐嗡鸣，张清淼刚接通，祁舟泛着潮红的面容在电流中浮动，声音裹着喘息：“哥...这次必须听我的，回来待段时间行吗？我真的…有很不好的预感。”他攥着衣领的手指关节发白，“那些药我有办法......”

　　张清淼调整着探测仪参数并未在意祁舟的话，只透过闪烁的蓝光瞥见他病态苍白的脸，心中想着阿舟这孩子烧得神志不清仍挂念自己。

　　而余光扫过画面角落时，爷爷正颤巍巍将降压药片碾碎拌入粥里，佝偻身影在蒸腾热气中模糊成褪色剪影。

　　张清淼用染血的指尖掐灭警报，喉结滚动时仿佛吞下碎玻璃渣，食管壁与晶体碎屑刮蹭着。

　　作战服内侧的蒲公英种子突然发烫，三天前孩子们的笑声穿透耳鸣。张清淼愣了愣将摄像头对准氤氲的水雾：“阿舟听话，哥还不能回去。”

　　水流在浴缸中形成逆时针漩涡，几滴悬浮的血珠正悄无声息渗入排水口，“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有哥在。”

　　祁舟的投影因信号干扰剧烈波动，少年脖颈处的医用胶布闪过金属冷光：“哥你的虹膜颜色怎么变浅了…是不是不舒服？”

　　张清淼后仰避开了扫描射线，后脑撞到镜面的瞬间，镜中倒影的獠牙已收缩成普通虎牙模样。

　　他扯过毛巾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

　　“阿淼...在基地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爷爷突然凑近镜头，浑浊的瞳孔倒映着张清淼背后扭曲的水蒸汽。

　　张清淼的后槽牙根部泛起冻伤般的灼麻，腕间止血带突然自动加压：“爷爷，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了，西城区博物馆昨晚失窃了陨石棺...我忙完这一阵才能回去。”

　　他停顿的刹那，智能浴缸自动析出的冰雾裹住他暴起青筋的脖颈。

　　通话被张清淼单方面仓促挂断，结束的蓝光熄灭瞬间，浴室的恒温系统突然崩溃。

　　张清淼对着结霜的镜面呵气，剧痛穿透每根神经末梢。当他踉跄着扶住浴缸边缘，看到水面倒影中的自己正长出第二对獠牙。

　　他的喉间爆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瓷质浴缸在他掌心裂开冰纹。

　　獠牙正刺破牙龈野蛮生长，新生的尖齿泛着冷冽的光。

　　他颤抖的指尖抚过齿列，在触到那对妖异凸起的瞬间，无数欲念轰然炸开。

　　视网膜上跃动着血色银河，鼻腔里翻涌着血腥气。

　　楼下食堂的排气扇卷来生牛排的锈腥味，混着餐盘碰撞的哐当声与绞肉机的哐当声。

　　某个醉汉突然打翻餐盘，碎玻璃的尖啸刺破了血腥味的帷幕。

　　“不...”嘶哑的喉音震得镜面水纹荡漾，倒影中四枚獠牙已完全舒展，齿根嵌着诡异的磷光。

　　窗外急救车的鸣笛掀起惊涛骇浪，张清淼的犬齿突然刺穿下唇。

　　一滴血珠沿着獠牙滚落，在触及齿尖凹槽的刹那，爆发出超乎想象的甘美。每一粒细胞都在为这禁忌的琼浆战栗狂欢。

　　同一时刻，中央安全区大教堂。

　　当警戒线电离层爆出蓝紫色电弧时，佩戴着将星肩章的男人微微偏头。

　　“上将您认为新秩序需要怎样的基石？”记者被电磁脉冲灼伤的手指仍死死攥着话筒，鲜血顺着防弹玻璃幕墙的裂纹蜿蜒。

　　男人整理仪容的动作带着机械般的精准。“绝对秩序需要绝对威严。”

　　话音刚落，声纹扫描仪突然爆炸，观礼席传来人体坠地的闷响，某位将领的义眼因神经电流过载迸出眼眶，在红毯上滚出带血的抛物线。

　　无人机群如嗜血蝙蝠俯冲而下，却在距离男人三十公分处集体失控。

　　穹顶彩绘玻璃映出密密麻麻的猩红复眼，那些变异体正用节肢刺入屏障的裂缝。

　　在第一只变异体冲破屏障的霎那，男人的神色依旧沉静如水，仿佛面前肆虐的威胁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虚像。

　　可转瞬之间，漂浮的棱镜折射了教堂所有烛火，将所有光线聚焦成摄氏三千度的裁决之剑直指变异体。

　　致命高温使得观礼席的防护玻璃开始汽化，议员们蜷缩在立场护盾里，目睹那些曾摧毁整支装甲师的S级变异体，竟蜕变成焦黑的祈祷姿势。

　　议政厅首席官的呼吸面罩蒙上血雾，他看见上将的机械触须末端弹出微型绞肉齿轮，将变异体的机械义肢嚼成金属残渣。

　　当齿轮停止转动时，彩窗投下的光柱正好穿透男人的胸膛。

　　记者颤抖着拍下这幕。纳米纤维正在重新编织军装，而上将伤口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带着磷光的机械碎片。

　　观礼席的窃窃私语像毒蛇在红毯上游走：“中枢科学院最完美的作品......”

　　“那可不，虽名义上是统帅的养子，实则不过是统帅手中最好用的杀戮工具。”

　　裴琰踩碎滚落脚边的变异体眼球，金属鞋跟与大理石碰撞出脆响。

　　他转身时，颈椎发出精密齿轮咬合般的咔嗒声。与此同时，一旁的管风琴自动奏响《安魂曲》，空灵乐声中，无人机启动激光装置，开始焚烧地上的血肉残渣。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城市夜空。因突发事件险些引发大规模骚乱，安全局紧急发布通告安抚公众情绪，同时呼吁民众尽快返家并避免外出。

　　“发现S级变异体，全体市民立即撤离！”

　　安全区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全息投影在播放着裴琰的授勋仪式。

　　张清淼喉头发紧，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鼻腔游荡，激得他瞳孔微微震颤。

　　虽然身体极度不适，但为了能早些请假回家，他只能埋头赶工，把任务杂事统统往前赶。

　　骨节分明的手指迅速扣紧新制面具，纳米纤维随即如活物般覆上皮肤。

　　当神经抑制器的电流刺入太阳穴时，躁动的獠牙终于被重新锁进血肉深处。

　　到了地方，张清淼借力箭矢尾端的丝线腾身跃起，足尖轻点在博物馆顶层的钢梁上。

　　月光穿透穹顶的防弹玻璃倾泻而下，在金属框架间投下斑驳光影，将他的身形映照成一只匍匐在建筑骨骼间的扭曲怪物。

　　腕间的智能手环显示基因崩溃率已达47%，这意味着他必须在今晚完成任务，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等待最终异变。

　　智能手环突然出声打破寂静：【基因共鸣对象接近中，距离183米】

　　没等张清淼反应过来，一道银灰色身影就出现在他身后。

　　军靴踏落的刹那，大理石地砖应声龟裂，数条金属触须自男人脊背刺出。

　　“有趣，”机械质感的声音响起，“你的能量波动...很特别。”

　　张清淼的獠牙刺破下唇，裴琰身上淬火般的甜腻气息疯狂刺激着神经。

　　“让开。”

　　张清淼压低声音，面具下的脸已经扭曲。他必须离开，在彻底失控之前。

　　裴琰的瞳孔突然放大，目镜开始扫描：“你的生命体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像异能者，但又...”

　　话音未落，张清淼已经出手。

　　他的速度远超常人，指尖凝聚的能量在空气中划出蓝色轨迹。但裴琰更快，机械触须瞬间交织成网，将张清淼的攻击化解。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展开。

　　张清淼的能量场与裴琰的机械触须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沸腾，獠牙已经长到极限，每一滴裴琰身上渗出的血液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你到底...”裴琰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张清淼注意到他的机械触须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现在。

　　张清淼突然暴起，能量场压缩到极致。

　　在裴琰的目镜捕捉到异常之前，他已经突破防御圈。獠牙刺入裴琰的脖颈，血液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

　　那一瞬间，张清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血液顺着獠牙涌入张清淼体内，似乎激活了某个沉睡的程序。

　　裴琰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机械触须跟随着主人的情绪波动缓缓缠绕住张清淼的腰腹，“我的血液能暂时重组崩溃的基因链。”

　　“警告，端粒酶活性突破临界值。”面具内侧的神经抑制器爆出电火花，张清淼的犬齿突然二次异变，齿尖分裂出荆棘状倒刺。

　　他的下颌骨发出咔嗒声，獠牙深深楔入裴琰颈部的合金骨骼。

　　裴琰的目镜炸开暴雨般的乱码，喉结处的冷蓝刀痕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精密咬合的齿轮组。

　　十几道机械触须从脊椎爆射而出，却在触及张清淼太阳穴的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场熔成铁水。

　　“松口！”电子合成的怒吼首次染上人类情绪的颤音。

　　裴琰的左手化作高频粒子刀劈下，却在距离张清淼颈动脉0.13毫米处骤然悬停。

　　那些在张清淼体表游走的纹路，竟与统帅府地库里的初代变异体标本完全吻合。

　　就是这万分之一秒的迟疑，让暴走的吸血鬼抓住了致命破绽。

　　张清淼的虎牙突然扭转，齿尖刺入裴琰的冷却液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