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我要你,磕头道歉 初立威严 ...
-
此言惊得众人冷汗直流。
“凶手还在此。”
“沉姑娘莫要胡言,杀人的怎会在我们之中,各位可都共事许久,每个人对县令爷的忠心都天地可鉴。”
站在沉枝萝的对立面,几位捕快皱眉,显然很是不认同沉枝萝的话。
沉枝萝于他们而言来得突然,行事怪异,虽有那么几分本事,可这世间能人异士何其多,若每个来了都诱得县令爷对他们言听计从,那他们这个衙门还办不办了。
所以,他们心中其实对沉枝萝很排斥,更何况现在她将矛头对准了他们,心中不喜更甚几分。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捕快干净利落挥开衣摆,单膝跪地冲萧何为一拜,“县令大人,还请莫要听了旁人间离的话,使得兄弟们寒心啊。”
萧何为还未言,其余几人也是紧随其后,单膝跪地,“还请大人明鉴。”
沉枝萝没想到只一句话,就将自己推到了衙门的对立面。
嗤笑一声,她道,“萧县令又不是傻子,难不成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他下令除死你们。”
那位年长的咬牙,“请沉姑娘慎言,有些话,不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我们兄弟几人为大人可上刀山下火海,断然做不出背叛大人的事情,你却在这紧要关头,间离我们与大人的关系,可谓是居心叵测,沉小姐怀疑王地主为我们说杀,那我们是否也可以怀疑是沉小姐你下药毒杀了此人,毕竟,他若死了,他手里那四十亩地可就空下来了。”
很好,杀人动机都给她安排过来了。
沉枝萝穿来这么久,还没这么憋屈过。
她目光看向萧何为,“县令大人,你也这般认为吗?”
在现代可以称之为被捕快道德绑架的萧何为那张如玉的脸依旧沉静,只依稀带着丝丝不解,“你们先起来,且听沉姑娘如何说,若凶手当真在你们之中,趁早抓出最好,没必要如此。”
捕快们闻言皆是叹口气。
县令爷当真是偏袒沉枝萝偏袒到敌国护城河去了。
他们心中再难受,也不得不起来,年长那位更是除去心寒的同时,看向沉枝萝的目光暗含杀意。
虽不知县令爷为何如此听从她的话,可这般来路不明的人,能对县令爷造成如此大的影响,看来还是早日除去的好。
于是他故作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道,“一切听从大人的,我们接受这位沉姑娘的怀疑,若我们其中有人是凶手,那是最好,可若没有,还请大人公平对待,将沉姑娘这种居心叵测之人逐出乌合县。”
他话语权在这几位捕快中应该算高的。
他说出这番话,其余几人也是振臂附和,“逐出乌合县!逐出乌合县!”
“够了!”
萧何为制止他们,“若凶手不在你们其中,实属污蔑,本官自会要沉姑娘给你们道歉,但绝不可能将其逐出乌合县,她此时因为本官而置身危险之中,本官断不会置之不理。”
那名捕快狠狠地闭上眼睛。
在他眼中,沉枝萝就像是狐媚子,将萧何为迷的找不到北,全然无了之前的公正公义。
他惨然一笑,“若凶手不在我们其中,仅凭她那几句话就能让您如此怀疑兄弟们,此事了后,我楚禾将辞去捕快一职,以此祭奠兄弟几人清白。”
“楚哥!”
几位捕快一惊,不知为何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沉枝萝方才也只是要萧何为一个态度,毕竟自己是因他处于威胁中,也是为他才多管闲事,在这又是剖尸,又是判案的,若萧何为是那种只是在乎情义而选择忽视真相的人,那就算她看错了人。
这人不是呆子,而是被人操控的傻子。
也幸好萧何为不是这般人,能在被道德绑架中,半点不受影响,确实是块做官的料子。
她勾唇,“可以,若凶手不在你们之中,我自愿离开乌合县,可若在你们之中,我要你,磕头道歉。”
她手指指向楚禾。
这种嚣张跋扈的态度,着实激怒了那几位捕快。
而沉枝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心理学中,有个词叫破窗效应,在现实中很是普遍。
只要打开了第一扇窗,后面的窗子会很轻易地被打开。
而她的话遭到质疑,只要她在被质疑的开始让其付出代价,那么后面她再说出的话就不会受到如此多的质疑。
为后面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楚禾伸手挡住其他几人,点头同意,“可以。”
只要沉枝萝出了乌合县,杀她易如反掌。
沉枝萝在众人的目光中,来到王地主尸体前,“王地主死于毒发,方才已经正是,而我为何说凶手在你们其中,很简单。”
“地理位置,你们很方便下手,不仅有权进入狱房,还很容易借着审查犯人的由头接触犯人。”
“时间,王地主服的这副毒药药效很快,还未流置全身就已毒发,”她拿着银针,在胃下方的血管处扎下去,拿出并无发黑现象,“说是在狱外就已被人投毒,不成立。”
“而凶手也很聪明,他也料到了这点。”
她淡淡地开口,视线扫过几人。
捕快们也是心下一惊,身体发寒。
沉枝萝接着道,“所以,他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制造出王地主死于勒死而非毒杀的情况,毕竟毒杀很快,可是要人窒息而亡,需要至少半刻钟的时间才能确保此人真的会死亡,而非晕厥。”
见她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最慌的当数楚禾,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要他去跪拜沉枝萝这一弱女子,他当真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了一拳,屈辱倍增。
于是在旁人还在惊讶时,他问,“也有一种可能,凶手伪装成我们的人,混迹进来,杀了人后再匆匆离开,不一定真是我们这几人之中的谁。”
沉枝萝像是没听过这么好笑的问题,笑个不停,“凶手若真有这么多时间再混迹出去,他可就不会准备这么多了。”
“不过,你这样,”她挑眉意味深长道,“确实是符合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方才我还在想凶手怎么弄个如此漏洞百出的方式,看来是对你们了如指掌,如此蠢笨,能想出这个方法敷衍你们,也算对得起你们共事多年的同事情了。”
楚禾额间青筋狂跳,“你……”
沉枝萝挑衅看着他,双方也算撕破了脸,对对方的不满直接摆在了明面。
对此应该是头疼的萧何为没有半点反应,只问,“依姑娘所意,凶手应是何人?”
沉枝萝用指尖撩了撩额前的发,漫不经心道,“谁第一个发现的就是谁咯,毕竟,这可是洗脱嫌疑最好的方法就是-反其道而行。”
不用问是谁,捕快们的目光就给了她答案。
处在视线风暴的是位小捕快,年龄看着仅有十七,脸上还处于青涩,被人这般看着,他倒退一步,慌忙摇头,整个人都被吓得发抖,“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楚禾震惊,“沉姑娘,这不可能,小西来了一年有余,一直安分守己,断不会做出杀人这般事。”
沉枝萝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比小西看着更像凶手,“无需多言,是不是凶手,一搜便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毒药他还没时间处理,现在应该还在他身上。”
小西脸更白了,他不断后退,“你相信我楚哥,我不会杀人的,你知道的,我连杀鸡都不敢,过年那几日还是你去我家帮忙杀的鸡,我母亲为了谢你,还送了一只于你,我这般胆小,怎可能做出杀人这么凶残的事,楚哥,你要相信我啊。”
说到最后,他已泪流满面,看得人着实于心不忍。
可所有矛头都已指向他。
楚禾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脚步未停,朝小西逼近,“小西你放心,只要毒药不在你身上,就可证明你是清白的。”
小西退无可退,他脚后跟抵着木墙,低着头,肩膀耸动。
众人惊疑。
等他再抬起头,众人才发现他方才是在笑,泪水尚且未干,大大的笑容就很夸张地挂在脸上,目光穿过他方才亲昵喊的楚大哥,看向沉枝萝,声音沉着到不似他这个年龄可以说出,“你很聪明,若为主上所用,应当不错,可惜,你站错了阵营,等待你的将是死路一条。”
一切还有什么不明显的。
不止楚禾,其他人也是吃惊不已。
而小西快速抽出剑,架在脖子上,轻描淡写,“主上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在地府等你。”
不等众人反应,他很干净利落地抹了自己的脖子。
血喷洒而出,他浑身抽搐倒地后再没起来过。
沉枝萝并非第一次见死人,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逝去,她却只感到了头疼。
完蛋,真惹上事了。
楚禾因为距离近,脸上被溅到一道血迹,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感知到脸上的凉意,手指都在颤抖。
他很想上前查看小西的情况,可也知道已经无力回天。
曾经的欢声笑语全部是虚假的,小西居然是敌方派来的人。
偏在他处于恍惚之中时,女子欢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是不是应该履行诺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