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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仵作的崛起 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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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枝萝目光一寒。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大汉手腕上的脉搏位置,暗暗用力。
大汉顿时怪叫出声,吓得妇人怀中孩童哭闹不止,妇人急喊,“你做何,快快松手。”
沉枝萝挂着未入眼底的笑,“哟,还想打人啊,胆子倒是不小,私闯民宅,殴打弱女,大叔,你要真活得不耐烦了,也别在这挑衅律法了,直接跳河可比这里求死来得快多了。”
大汉只觉手指发抖无力,竟如同断了般,冷汗直流,一时受不住,只能求饶,“没有没有,姑奶奶我错了,你快些放开我。”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有何目的?”
沉枝萝笑脸一收,难得沉下脸,严肃发问。
一时还真唬住了人。
大汉与那妇人脸色俱是一变。
妇人犹豫,看向大汉,“当家的……”
大汉疼到无奈,“告诉她,全都告诉她,那人才给几个银子啊,老子手都要断了,磨磨叽叽什么呢!”
随着大汉最后一声喉,妇人才抽泣着说出实情。
“我也不知那人具体什么身份,传话的是位小厮,要我们按照他说的做,先冒充你的父母,骗取你的信任后……”妇人讲到这,小心翼翼观沉枝萝的脸色,生怕惹她不开心,将她男人的手断了去,“偷走你身上的玉佩。”
玉佩,又是玉佩,看来这玉佩,确实是件能决定原主命运的物体。
沉枝萝推开大汉的手腕,大汉疼到龇牙咧嘴,不停护着手腕吹气。
正想怎么才能知道些什么的沉枝萝忽然将目光定在了妇人身上。
妇人抱着孩子,面对沉枝萝,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是难堪。
难堪就代表她还有自尊,起码比那大汉有,沉枝萝心中笑着,面上却摆出一副看白痴的样子,对着妇人道,“我看你们也是真的蠢,事情还没搞定呢,就急着立威,还真是蠢到家了,请你们帮忙的那人也是傻子一个,你们半斤八两,怪不到能凑一起呢。”
她左一句傻,右一句蠢,听得妇人脸一红。
妇人生得好,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本来给一个野丫头充当娘亲她是不愿的,现如今又被这般羞辱,索性摊开了牌,“若不是你抓住我丈夫的手腕,迫使他要我讲出,你此时断然已经信了我的。”
沉枝萝双手环胸,“呵”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你且说说,我凭什么信一个半路冒出的人,是我的父母?”
她狂妄着,仿佛他们这群人来就是自取其辱,和路边叫花子扯着公主的衣摆说自己是驸马爷一般,不自量力。
妇人深吸一口气,“你肩膀处可有蝴蝶花样的胎记。”
沉枝萝一顿。
这胎记她还真有,至于原主的,穿越匆匆,她还来得及细看,不过看妇人这反应,那原主也是有此胎记的了。
这可就有些不对劲了,原本和她生得一模一样也就罢了,居然连胎记都一样,要说没点故意为之,沉枝萝是真半点不信。
妇人见她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得意地笑道,“小姑娘,你被人盯上了却不知,再聪明又有何用,你是斗不过那些官权的,还有,你现在狂该不会因为马上要做地主了吧,你且看看吧,这地主名头能不能落到你头上。”
言罢,她带着孩子转身离去。
大汉追她,临出门,转身,咬牙切齿放狠话,“小丫头片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找人来弄死你。”
沉枝萝不带怕的,甚至还往大汉的方向走了两步,“别等等了,现在就来,咱俩决一死战,看看谁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大汉尖叫一声,飞快跑走,边跑边喊大喊,“杀人了,啊啊啊,黑丫头杀人了。”
沉枝萝,“……”
刚才还是下手太轻了。
系统此时冒出来,【宿主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那两人背后有人指使的呀】
要不是没有实物,配上系统这语气,此时定然是副心心眼的状态。
闻言沉枝萝也没有藏着掖着,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还不是他们心理素质太差,我这随便一炸,就将人给炸出来了,还有,这俩人一进门,就往我这院子里面瞧,见到我这院子破破烂烂,就面露鄙夷,生怕人知道自己是假冒的,若真是自己女儿,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鄙夷。”
“人是假冒的,又不乐意的样子,就知道非本意而行之,这事要真的怨啊,就怨背后主使不把我当回事,连做坏事都不舍得投入成本,迫使那对夫妻也不把我当回事,才这么明晃晃把漏洞摆出来。”
系统连连哇叫,整个统都兴奋起来。
【你这太厉害了宿主,肯定可以一统种地行,到时候整顿职场,还不是手到擒来】
沉枝萝就喜欢听人捧她,哈哈大笑起来,“哪里哪里,谦虚些了,那下个目标,就统一种地这一行业吧,哎哟,到时候我叫什么称呼好呢,种地女王?”
【可以可以,好威武,好霸气,宿主,跟着你,我可真是太幸福了】
一人一统忽然在残阳下进行商业互吹。
沉枝萝自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时不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像是疯癫了一般,这要让人看见了,肯定能把人吓傻。
就在一人一统陷入对未来的幻想时,忽然有人登门大喊,“沉姑娘,沉姑娘。”
那人入门,看见沉枝萝顿时松了一口气,“沉姑娘,你在这啊。”
沉枝萝见这位小哥衣着捕快服,一脸急色,便知有些事情怕是不好了,她皱眉询问,“发生了何事?”
那人面露难看,“沉姑娘,你快随小人前往衙门吧,到时你就知道了。”
这般神秘。
沉枝萝锁下院门,与那捕快往衙门赶。
一进衙门,里面沉闷的气氛扑面而来。
萧何为负手而立,身姿卓越,在一众人中,很是显眼。
沉枝萝一入门便瞧见了他。
他皱着眉,听见脚步声,转头看来,眸中有些许的复杂,对视许久,他苦笑,“沉姑娘,这些时日你怕是要待在县令府了。”
沉枝萝这才将目光转向众人围住的地方。
那是一张床,看床上的形状,依稀知道是躺着了一个人,可那人面部却白布遮掩,沉枝萝心下一个咯噔。
萧何为别开眼,“王地主在牢中被杀害。”
在牢中就被杀害,能办到这件事有两种可能。
一,背后之人躲开衙役,入牢如入无人之境,此人功夫了得。
二,更可怕,这衙门,有他们的人。
够猖狂,挑衅人家门口来了。
沉枝萝第一次见识到古代人命如草,可随意处之的唏嘘。
“可有抓到凶手?”
她向萧何为问。
萧何为摇摇头,叹出一口气,意味不明道,“这乌合县当真是,人才辈出啊。”
闻言,沉枝萝忽而感觉自己是淌入浑水了。
幸而她非本分之人,左右人生就是用来享受的,瞻前怕后也非她性格。
在众人目光中,她来到了床前,伸手将白布掀开。
她动作太快,以至于人要阻拦时,王地主那张胖脸已经露出来了,只能齐齐哎了声,抬起的手又齐齐放下,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沉枝萝围着床转了一圈,抬头问,“请问,哪位是仵作?”
人群中走出一位瘦弱的少年,他低着头,不敢看人,“是小人。”
沉枝萝用手指虚空划了下王地主的胸口位置,“可有剖尸检验?”
仵作小哥猛然抬头,“啊,剖……剖尸?”
“嗯,”沉枝萝双手环胸,盯着王地主尸体道,“你看,这具尸体,口唇发绀,如果排除死者本身有的一些心脏病,极有可能是毒杀。”
仵作谈及此,倒是没有了拘谨,“王地主是在牢中被人勒死的,嘴唇发绀实属正常。”
沉枝萝摇摇头,“牢中没有隔音,这么大一个人被勒死,你们不可能没有察觉。”
萧何为稍愣,随即反应过来,“沉小姐的意思是王地主是被毒杀后,又有人用绳索制造出,王地主乃被勒死的假象?”
沉枝萝没有这方面的实操,也只是闲来无事,看过几本书的经验,“我也不敢保证,只能说先剖尸来看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多了。
可惜看他们反应,这个朝代的仵作怕还是处于搬运尸体什么杂乱的工作。
“系统,”她在心中问,“我要给这仵作增加点技术性上去,提升他们的薪资,是不是也属于整顿职场。”
系统,【……】
【维护自己的权益,避免受到他人迫害才算整顿哦,不过,宿主若真能扩大仵这个行业,可以额外增加声望值,声望值可用于系统商店中兑换商品】
“还有商店,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系统声音低下去。
【要宿主探索,毕竟,也不是每个宿主都会想帮助无关紧要的人呀】
沉枝萝懒得再理这坑货系统。
她找一旁的捕快借了柄匕首,递给仵作小哥,“你来,划开他胸口下方的位置。”
“啊?”仵作小哥傻眼了,“我吗?”
“当然,”沉枝萝拍掌,“错过今天可没下次了,现在,认真学,我来教你如何辨别死者是死于毒杀还是窒息。”
仵作小哥握着刀的手一紧。
捕快们见真要剖尸,纷纷接受不了,“这死者为大,还是别了吧。”
“对啊大人,到时候若有人来认领王地主的尸体,却发现尸体被我们剖了,这,不好收场啊。”
“对啊大人。”
萧何为抬手,示意捕快们闭嘴,“听沉姑娘的。”
没办法,捕快们只能闭嘴,有心理素质差的,冷汗流了一脸,很是狼狈。
而方才看着很胆小的仵作却难得沉稳,按照沉枝萝的话,一点点打开他人生中第一具剖开的尸体。
“往下掏,肚子那边偏左的位置,摸到了吗,鼓起来的一个东西,把它掏出来。”
沉枝萝有条不紊地吩咐。
有人当场把隔夜饭吐了出来。
沉枝萝视线落在王地主垂着的手上,指甲的颜色使得她松下一口气,“可以了,划开。”
仵作小哥干净利落划开,顿时一股杏仁苦涩的味道充斥鼻腔,他白着脸,问,“下步呢?”
“记住这个味道,”沉枝萝道,“每一个尸体里面的这个东西发出这种味道,都是毒杀。”
“真的假的,不会是唬人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也不懂,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可,我总感觉这沉小姐真有这本事。”
“笑死了,她有这能耐还给人当长工?”
捕快们议论纷纷,崇拜有之,不屑有之。
沉枝萝拿起桌上一根银针,插进去,很快拔出,冲众人展示。
只见银针针尖通体发黑,竟真是有毒之势。
不等他们惊叹,沉枝萝放下银针,忽而一笑,朝他们的方向莫名道,“还不来认罪吗?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