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安凌之死 暴打楚捕快 ...
-
沉枝萝步步走近。
血腥味一点点蔓延。
楚禾皱着眉看她,“你来作何?为何穿着我们衙门的衣服?”
“自是县令爷赏识,命我做了捕快呀,萧捕快,日后麻烦多多关照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中没有半点尊敬之意,反而挑衅居多。
楚禾咬紧牙,手指握得咯吱咯吱响,“简直胡闹,你一介女流,凭什么可以做捕快!”
“啊,”沉枝萝故作惊讶地看着他,“楚捕快,你怎么能说萧县令胡闹呢,当真是大逆不道。”
她谴责地看着楚禾,摇摇头,嘴里啧啧作响,眼中写满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神情。
楚禾险些被她气晕过去,“闭嘴,我没有说县令爷,我是在说……”
“我知道了,”沉枝萝打断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惊声道,“你是在说当今圣上,居然派了萧县令来,简直是胡闹,天啊,楚捕快,你怎么能如此藐视皇权,你这般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啊。”
她一席话下来,衙门顿时安静到落针可闻。
直到一位捕快一个没抓住,手中木棍滑落在地,发出“嘭”响,几人才回过神来。
楚禾只感觉一口腥甜涌入喉间,差点喷出一口血来,“沉枝萝,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沉枝萝了然地点点头,指着他轻飘飘来了句,“哦,恼羞成怒了。”
如此不知死活,楚禾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不再多言,挥起手中木棍就朝沉枝萝面门而去。
破风声呼呼作响。
沉枝萝一个后弯腰,堪堪躲过,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紧跟着一个后空翻,拉开与楚禾的距离。
空气中杀气旺盛。
沉枝萝好似察觉不到,嘴角依旧挂着笑,“哎呀呀,楚捕快莫不是被我说中了,要杀人灭口。”
楚禾懒得和她多言,在他眼中,沉枝萝已经与死人无异,他挥舞着棍棒,毫不留情地追着沉枝萝打去。
他又不是没有杀过人,只是一个贫民而已,虽得了县令爷几分赏识,可那又如何。
他身后可是有他姐夫——柳地主。
当今圣上极其看重农户,明面上地主地位不及官僚,可背地里圣上下发的政策可都处处向着地主。
地主可不跪拜五品以下官员。
地主对自家田地包括签署雇佣合约的长工有自主处决权。
……
他姐夫会保下他的。
越想,他下手就越狠厉。
沉枝萝一开始还躲得游刃有余,可时间长了,也有些吃力。
汗水顺着脸颊流淌。
沉枝萝眼尾扫向一位独自站着的捕快。
他个子在一众捕快中算是拔尖的,面色白皙,眼中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冷漠。
沉枝萝记得他,昨日抬尸体的两位中的一位。
这里,起码要有一位好人吧。
到底是要她失望了。
两人视线相撞。
那位捕快并未躲闪,可也无动作。
漠视她,如同漠视刚刚挨打的小六。
很好。
沉枝萝唇角勾着。
这个吃人的时代,还真是,应该毁灭。
她不再躲闪,脚尖挑起落在地上的木棍,迎着楚禾打来的木棍就挥了过去。
“嘭!”
木棍相撞,双方皆是被震得手指发麻。
楚禾眼中震惊不已,刚刚但凡他握木棍的力气小点,手中的木棍绝对会被打飞出去。
眼中轻视消失,他手中力道不断加重,咬牙道,“你们几个还要看到何时,还不给我一起上!”
要趁着县令爷还没来之时,快速将沉枝萝处理掉,以绝后患。
要杀人。
原本还捧着楚禾的几人面色一下白了。
没哪个人想身上背命债的,可楚禾……
沉枝萝又不是傻子,真等他们几人来打自己,她后弯腰,手中撤力,在木棍被楚禾压得落地前,借机抽出木棍,逆着方向挥舞。
等楚禾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木棍逼近,最后狠狠打在他的肩头。
那恐怖的力气砸得他浑身一震,接着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
“啊!”
“死人了!”
尖叫声刺得沉枝萝耳朵嗡嗡作响。
她抹了一把汗,体力上的不支使得她格外不耐烦,“叫什么叫,晕了而已。”
现在已经没人敢轻视她了。随着她的一句吼,刚刚还尖叫的人瞬间掐断了声音,捂着嘴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开心,给自己也挥上一棍。
要知道,楚禾可是身高八尺,身材魁梧,这般人物都能要她一棍子挥晕,那自己还真是完全不够看的。
沉枝萝丢下木棍,朝小六而去。
脑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整顿值+3,原因:
拒绝职场霸凌,拒绝职场性别歧视,必要时请拿起武器,捍卫个人的利益,保护自己人身安全】
【恭喜宿主获得黄心马铃薯*1000,已放入背包,请宿主注意查收】
居然还有蔬菜。
沉枝萝挑挑眉。
来到怨种同事面前,她蹲下身子,“还能起来吗?”
小六眼睛亮晶晶地,看了眼沉枝萝后,才试着起身,胸口的痛处在看到楚禾脑袋磕地地倒下去后,就诡异地减轻了很多。
就是这一减轻,他咬着牙,死命地要自己站了起来,“多谢沉姑娘。”
“别逞强,去大夫那瞧瞧。”
沉枝萝真是看得龇牙咧嘴,尤其触及到是他们旁边的那一大摊血迹上。
这要是在现代,不找楚禾拿个十万八万的,绝对没人起来。
这小兄弟,看着人瘦瘦小小的,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被人打出血了,还能自己站起来。
佩服佩服。
方还这样想着,就见门口忽然闯进来一人。
那人上身衣着黑色短打皂衣,胸口下方,写着大大一个“衙”字。
应是门子。
他神色慌张得厉害,张嘴问,“县令爷何在,师爷何在?”
有人问,“怎如此惊慌,发生了何事?”
那人咽下一口唾沫,“外面死人了,尸体已经拉到了咱衙门口,正击鼓鸣冤呢。”
说着,他忽看见倒地的楚禾,一口气上来,差点没将自己噎住,手指颤抖地指着楚禾,“这,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也躺着位?”
他话一问出,沉枝萝就感知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迎上门子好奇的目光,沉枝萝脸不红心不跳,“许是没吃早饭,晕过去了,歇一会儿就好了。”
“哦。”
门子擦了擦冷汗,呼出口气,“我还以为他也,……不对。”
乍然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的,门子着急忙慌问,“县令爷何在啊,怎么这个点了,师爷也不在,再不来,门口鼓可都要被敲破了。”
他话音刚落,后院里门打开,从里出来一人。
一袭灰色长衫,面是尖嘴猴腮,嘴巴处留了一撮小胡子,他一手顺着小胡子,一手握着卷书,对人吐血吐了一地,以及人倒地不起这样只看了眼,就嫌恶地撇开了眼。
门子见他如见救星,“师爷,府外发生了命案,还请将县令爷请出来。”
“慌慌张张像是什么样子,发生个命案还不是什么普通的事,犯得着你在这大呼小叫。”
“不是啊,师爷,这,这死人是位地主啊。”
又有一位地主死了。
沉枝萝心下一跳,只感觉诸多荒唐,来者怕是不善。
那师爷闻言也是一惊,他先是扫视了一圈人,目光在沉枝萝身上停了停,后又转身往外走,“我去叫县令爷,你们先将人带去公堂。”
门子称了声是,匆匆离去。
开堂,小六和楚禾自是去不了,几位捕快背着他们先去了后面休息,又往公堂赶。
他们是捕快,入不了公堂,只能在堂外守着,不过为了县令安全,有规定要两名入堂随审,之前入堂的一般是楚禾与那位肤色白皙的捕快,只现在楚禾来不了,他们几人也一时不知要谁随堂。
不理几人,那个目光冷漠,脸色发白的捕快就率先进了公堂,在公堂靠门的一角站定。
里面的衙役基本来齐了。
哭天喊地的声音由远激进,随着大门被打开,哭声更大了几分。
沉枝萝站在靠门的一边,随哭声看去。
哭的是位妇人,她额头绑有白色丝绸,悲切之声传入每个人的心底,“老爷,老爷啊,我家老爷死得怨啊!”
跟着来的百姓无不面露惋惜。
她身后几人抬着一个木板,上方躺有一人,那人从头到脚都被白布遮掩。
人群中有人哭出了声,不响,但格外挠人。
沉枝萝看着他们入了公堂,百姓留在外头,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
一刻钟的时间,里面都乱糟糟的,直到忽然都安静下来,忽闻三声鼓响,不知是谁拉长声音喊道,“升堂——”
接着是熟悉的声音响起,“台下何人?”
紧接着是道女声,“草妇乃安凌之妻,大人,我家老爷是被人杀死的,你一定要查明真相,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啊,大人!”
到最后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的。
沉枝萝竖着耳朵听,没听一会儿,有位衙役过来,要她站在了公堂内,与方才那个先进来的捕快相对。
沉枝萝尚且在状况外,就察觉到一炽热的视线,顺着看过去,那妇人正一脸呆愣地看着她,下一瞬,忽然大声尖叫出声,“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