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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收网 只是她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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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初九——
“公子,有一事我不明白。”封遥将药端到南胥月面前,眉头微蹙,“以公子在丹修上的造诣,当今天下怎会有公子不可解之毒?”
南胥月在上个月终于突破丹修大师,晋升为丹修宗师。此事,唯有他与封遥知晓。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并未在阵法堂和丹院过多布局。
南胥月知道,只要他在,阵法堂和丹院的崛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南胥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封遥随即递上一颗蜜饯,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连丹修宗师都解不了的毒药,何羡我是从何处得来的?”
毒药不可解,通常有两个原因:要么不知毒药成分,无法配制解药;要么寻不到解药的材料,即便知道成分也无济于事。
可是南胥月遇到的情况不同,这解药已经送到了他手上,以他宗师的境界,又如何会看不出这解药的成分呢?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是啊,当世怎么会有我不可解的毒呢。”南胥月放下药碗,拿起方巾轻轻擦拭嘴角,语气淡然,“除非,这毒药并非当世之物。”
“我在藏书楼查到,这个毒药出现在四千年前,名叫月隐。服下月隐者,需每月服用解药,且医修难以查探出患者中毒的痕迹。而配制解药所需的月见草,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绝迹。”
“三千年前就已绝迹……”封遥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深,“那何羡我是从何处得来的毒药和解药?”她总觉得,这个何羡我处处透着古怪。
南胥月看着碗底残余的一点药渣,没有做声。
“无论如何,他既然能制出解药,说明他手中必然有月见草。”封遥说道。
“待找到朽仙阁所在,封遥便前去为公子取药。”
最近,封遥隐隐摸到了大乘期的门槛,似乎有突破的迹象。
“朽仙阁实力未知,但何羡我确实不可小觑。此事,不急于一时。”南胥月回道。
“是。”封遥点头,她知道南胥月一定有他的安排,但心中仍有不安,犹豫片刻,开口问道:“公子,如今已过去近六年,他却一直不曾提及要公子做的事。如今修仙界已有风声,说朽仙阁与邪修有关。万一,未来他所求之事,公子并不愿参与,那公子身上的毒……要如何解?”
封遥避开南胥月的目光。她一直没有问这件事,是因为她觉得南胥月会说出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那便不解了。”南胥月的语气仿佛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本身,也没有那么想活。
南胥月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不过,之前有想做的事,如今也有……”
等到这件事结束,是死是活,不过命数而已。
封遥闻言,沉沉地闭了下双眼,说道:“公子的梦中人不是还未寻到吗?找了她这么多年,公子还未见到她,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南胥月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封遥会提及此事。
他轻笑一下,未做多想:“也对。梦见她这么多年,怎么也该见一面的。”
“只是,此事,不是最紧要的。”
封遥蹙眉,暗想自己是否忽略了什么事。
“封遥,五年多了。这些年,每当我难以入睡时,便会去院中坐会儿。”
“夜里的别院最是安静,可也衬得你从梦中惊醒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我答应你,十年之内,我会助你诛杀邪修。”
“这么多年布下的局,该收网了。你这么多年的噩梦,也该结束了。”
封遥的鼻子有些酸,眼眶开始泛红。她握紧拳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自从弟弟身死,她就再没有哭过。
弟弟的死,她一日都没有忘记过。她拼命的修炼,无数次筋疲力竭,都是报仇的执念支撑着她挺过来。
封遥当然记得这个承诺,她这么多年都未曾提及,一是因为相信南胥月,相信他会信守诺言。二是因为相信自己,以她的修炼速度,早晚有一天,此仇她亦可亲手了结。
她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人,也将此事看得如此重要……
“以你的才智,想必早就看出我在庄外设立的传送阵法,不仅仅是为了些许金银。”南胥月拾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
起初,他曾想过,封遥会不会背着他利用传送阵偷偷杀几个邪修。
然而她没有。
南胥月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理智,所以仇恨无法淹没她;她聪慧,所以能看出布局而不打乱它。
南胥月又拾起一颗蜜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欣赏。
封遥看向南胥月:“一开始,我确实以为公子设立这传送阵法是为了收集人才和钱财。直到各方修士从对传送阵的谨慎和对周围弟子的试探,到后来毫不怀疑地踏入阵法,我就知道,公子可能在为某些事布局。”
只是她没想到,这局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