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等我回来。所有人。 『斯内克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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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克普利斯肯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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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前
晚上10点14分
普利斯肯走在豪克和雷姆中间。自从手铐被解开后，两人在他身边明显有些不自在；而普利斯肯也同样清楚，自己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间待在这个鬼地方。
他恨豪克，就像恨所有黑色制服的人一样。这人虽然穿着西装，满口职权，但本质上还是杀戮社会里的头号刽子手——猎巫将军没两样。这一点，普利斯肯永远不会原谅。他的精神早已像破碎的镜子般支离破碎，碎片里找不到一丝原谅的影子。
“这边走。”雷姆说。
三人拐进一扇标着物资发放处的门。房间刷着战舰灰的油漆，正中间横着一道柜台，柜台另一侧是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的铁笼，笼内整齐堆叠着物资，一直延伸到昏暗的深处。
豪克按下门边的开关，仓库深处的几排霓虹灯依次亮起，照亮了长长的储物区。
雷姆掏出一串钥匙，绕到柜台后试着开锁——试一把，摇得铁笼哗哗响，低声骂一句，再试下一把。
“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普利斯肯开口。
“多久了？”豪克问，随即转向雷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耗着。”
“该死的钥匙连个标记都没有！”雷姆的声音里满是烦躁。
“别着急。”
“从昨天开始就没吃。”普利斯肯补充道。
“妈的。”雷姆低声咒骂。
“我看你倒是吃得挺好。”豪克对普利斯肯说。
“这是你们的游戏，”普利斯肯耸耸肩，“但换作是我，肯定会给自己争取所有优势，绝不会派一个半饥半饱的……”
“你的意思我懂了。”豪克打断他，“我们会处理的。”
“哈！找到了！”雷姆大喊，“真见鬼，居然是最后一把。”
他吱呀一声推开铁笼门，快步走到一排排装备前，拿起一个皮质生存枪套，开始往里面塞各种物品。
豪克看了普利斯肯一眼，又望向雷姆的方向，压低声音说：“听着，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帮忙……但我有个……亲戚在里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有优先任务，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他。”
“豪克，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问三百万疯子要姓名地址吗？”
豪克摆了摆手，有些急躁：“不，该死的。我不需要知道别的，只要确认他还在就行。”他攥紧拳头，指着自己指关节下方的四根手指，“他手上有纹身，四个字母H-A-U-K，每个手指一个。”
普利斯肯皱起眉——除非迈阿密海滩下起大雪，否则他绝不会帮豪克这个忙。“行吧，要是我见到他，会让他给你捎个信的。”
豪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终究没说什么。
“搞定了。”雷姆的声音传来。他提着枪套走出铁笼，锁好门，走到柜台前，把枪套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台面上。那是个宽大的环绕式枪套，分隔成多个夹层，像电工的工具包，能装不少东西。
最先吸引普利斯肯目光的是枪——两把自动武器，一把手枪，一把可拆卸步枪。自从列宁格勒战役后，他就没碰过枪了。他伸手轻轻摸过每一把枪，金属表面光滑冰凉，却暗藏致命威力。有枪在手的斯内克·普利斯肯，就像留着及肩长发的参孙，足以扭转局面。
“子弹带电荷，”豪克做了个向外推的手势，“命中就会爆炸。你不用是神枪手，只要瞄准目标打就行。”
“我知道。”普利斯肯回答。
他扫了眼其他物品：一把信号枪、K型军粮、一大块晶体（他猜是安非他命）、红外护目镜，还有一部小型双向对讲机。另外还有个四尖金属刺，近距离看锋利又致命。他的目光掠过战术装备，最终总会落回枪上。
“多给他一份军粮。”豪克说，“这小伙子还在长身体，而且饿坏了。”
雷姆再次走进铁笼，这次总算记对了钥匙。
“我需要额外的弹夹。”普利斯肯的目光仍没离开那些枪。
豪克注意到他的专注：“会用吗？”
“兔子懂不懂/交/配/？”（意即“这不是废话吗”）
雷姆拿着几罐棕绿色的罐头回来，扔在柜台上：“额外的军粮。”
“再拿几个弹夹。”普利斯肯一边说，一边撬开一罐磅蛋糕。
雷姆眨了眨眼，从夹克口袋里掏出几个装满子弹的弹夹，放在台上。
普利斯肯点点头，把整块蛋糕塞进嘴里。
“里面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雷姆靠在柜台上，表情严肃地看着普利斯肯，“部落化严重，所有人都只为生存。”
普利斯肯嘴里塞满蛋糕，冲他笑了笑。
“他们按种族和族群分裂：白人、黑人、墨西哥裔、印第安人、亚裔、欧洲裔。”雷姆顿了顿，继续说，“还会分得更细：女人、同性恋、信徒、老人……还有疯子。有些人有车，是把废弃的破车改成了蒸汽驱动。我们怀疑他们在里面找到了汽油来源，甚至还有电力——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但确实有局部区域能供电。”
“真的吗？”普利斯肯咽下干硬的蛋糕，问道。
“什么真的？”
“上帝真的知道？”
雷姆皱了皱眉，继续往下说。普利斯肯一边打开一罐桃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以为在给他科普，可普利斯肯走过的险路太多，多到很多路都能以他的名字命名。
“他们有温室，还有改装的发电机，有些区域甚至有路灯。疯子们住在地铁里，完全控制了地下通道。”雷姆停了下来，因为普利斯肯正大声吸着桃汁。普利斯肯从罐头边缘看向他，雷姆才继续说：“那些疯子，都是夜间突袭者。”
普利斯肯把罐头放回柜台，用袖口擦了擦嘴，在面前的装备里翻找起来。他拿起一个带按钮的圆形怪东西：“这是什么？”
“追踪器，”豪克说，“能发送15分钟无线电信号，按下按钮，我们就能通过雷达定位你。”
普利斯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它端详：“军队里用过类似的。”
“这个不一样。”豪克接过追踪器，用力拧了一下，一半外壳转了过来，“有安全扣。”
“不错的玩具。”普利斯肯说着，拿起桃子罐头，喝完了剩下的汁。
“我们可以给你简报好几天……”雷姆刚开口。
普利斯肯看他的眼神，就像赌徒看收税的人：“不如直接开始吧，行吗？”
“等一下……”
“他想赶紧开始，”豪克表情严肃地说，“老天，我同意。收拾好装备，士兵，我们出发。”
普利斯肯开始把装备塞回枪套：“行，我也该透透气了。”
他把笨重的枪套装满，系在腰上。豪克已经走出了门，普利斯肯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步伐全凭自己的节奏。豪克最终不得不停在走廊中间等他。
“你提过海湾之火，”普利斯肯问，“我到底该在哪儿降落？”
“世界贸易中心楼顶。”豪克回答，面不改色。
“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斯内克·普利斯肯吗？”豪克反问道，“而且那是唯一能降落的地方。在上面不会被他们发现，回来时还能从楼顶直接俯冲起飞。”
普利斯肯轻轻笑了笑：“你真觉得我能活着回来？”
豪克没理他，继续说：“你可以通过总统的生命体征手环定位他，手环会发出同步脉冲。用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普利斯肯——那是个圆形小物件，看起来像迷你指南针。
“定位器，”豪克说，“能显示方向和距离。”
普利斯肯扫了一眼，就把它扔进装装备的枪套里。
两人走上一段楼梯，周围的环境让普利斯肯渐渐觉得熟悉——他们之前下了地下，现在又回到了最初带他来的接待区地堡。
他不敢相信豪克会就这么给他一架海湾之火，还放他独自行动。要是熟练操控喷气背包和方向舵，海湾之火的航程几乎是无限的——而普利斯肯正是这方面的专家。
豪克把他带进一间检查室，旁边是灯光昏暗、空无一人的病房。他的眼睛比平时疼得更厉害，他知道这是雨水和周围这些黑衣人人渣带来的双重影响。侧腰的疼痛已经变成了隐隐的酸痛——要是能活过今晚，明天那里肯定会青一块紫一块。
检查室和隔离室一样大，但里面的桌子铺着软垫，盖着浆洗过的白床单。角落里有个带玻璃门的柜子，能上锁，里面放着密封的小瓶透明药剂。柜子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台机器，不算大，但表面布满了旋钮和仪表。
一位面容硬朗、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老人站在检查桌旁，正从一个小药瓶里抽取药剂。豪克和普利斯肯进门时，老人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这种情绪最终化作了沉默。
“都准备好了吗？”豪克进门没打招呼，直接问道。
老人斜了豪克一眼：“好了。”语气简单干脆。
接着，老人走到普利斯肯面前。在普利斯肯看来，老人似乎既想看着他，又不敢直视他，眼神有些躲闪。
老人抽完药剂，就那么举着注射器站在原地，像猎人举着枪等待猎物出现。
普利斯肯咽了口唾沫，觉得有些恶心——他最讨厌打针了。知道疼痛即将到来时，他会更抗拒。
“这是给我的？”他有些局促地问。
“强效抗毒素，”豪克说，“能在24小时内抑制细菌和病毒滋生。”
“把外套脱了，”举着注射器的老人说，“然后把袖子卷起来。”
普利斯肯双臂抱在胸前：“不用了，谢谢。我不需要，我没事，真的。”
“别磨蹭了，普利斯肯。”豪克说。
“可我讨厌打针。”
“普利斯肯……”
普利斯肯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扔在地上，走到检查桌旁，向后一坐跳上桌子，卷起卡其布衬衫的袖子。举着注射器的老人走了过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普利斯肯看向豪克——豪克正走到那台满是旋钮的机器旁，按了几个开关，机器上亮起一串数字：23:00:05。
他正眯着眼看那串数字，突然感到手臂被针扎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
“马上就好。”克罗嫩贝格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
豪克打开机器旁的一个小盒子，拿出一块手表，一边调着表盘一边走回普利斯肯身边。
“好了。”克罗嫩贝格拔出注射器，“也没那么糟，对吧？”
“那你坐过来，我给你扎一针试试。”普利斯肯回怼。
他刚要把袖子放下来，豪克就把那块手表戴在了他手腕上——表盘和机器上的一样，豪克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表盘开始闪烁数字：23:00:01、23:00:00、22:59:59。
豪克盯着闪烁的数字看了几秒，抬头对普利斯肯说：“还有22小时59分57秒。”
普利斯肯从手表看向豪克的脸——这是块倒计时表。
“我们之前说的是24小时。”他对局长说。
豪克看向克罗嫩贝格，眼神里明摆着“赶紧离我远点”。老人立刻走到房间另一头，开始摆弄那台机器。
豪克转过头，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普利斯肯：“22小时后，哈特福德峰会就结束了，中国和苏联代表团会回国。”
普利斯肯用没受伤的眼睛盯着克罗嫩贝格——医生从机器后面拉出两根长长的橡胶管，正在摆弄它们。
“总统当时正赶去峰会，飞机才坠毁的。”豪克继续说，“他手腕上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的录音带必须在22小时内送到哈特福德。”
“里面录了什么？”普利斯肯问。
他看着豪克抿了抿嘴，反问道：“你知道核聚变吗？”
普利斯肯举起双手：“算了，当我没问。”
医生拿着橡胶管走回桌旁，站在普利斯肯身后。管子连着机器，拖在后面像巨型橡皮筋一样晃荡。
“我们在说人类的生存问题，普利斯肯。”豪克的语气缺乏说服力，“但你根本不在乎。”
克罗嫩贝格从身后开口，语气冷淡如寒冬：“我要给你注射了，”他说，“会疼一两秒。”
普利斯肯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没来得及问医生那两根橡胶管里是什么——医生直接把管子贴在他脖子两侧，按下了按钮。那管子竟是/压/缩/空/气/枪。他先感到一阵刺痛，接着是“啪”的一声，有那么一秒，感觉像是有人在狠狠掐他的脖子。但疼痛很快就消失了，克罗嫩贝格移开管子，普利斯肯伸手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有点疼。
他听到豪克叹了口气，抬头看去——豪克的表情放松了些，仿佛刚发生了什么好事。
“好了，普利斯肯。”他说。
克罗嫩贝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一月的寒风：“告诉他。”
“告诉我什么？”普利斯肯厉声问。
豪克走到房间另一头，像是必须和普利斯肯保持距离才安心：“比如你打算把海湾之火掉转180度，飞到加拿大的主意。”
普利斯肯猛地转头看向克罗嫩贝格。老人脸色惨白，普利斯肯眼罩下的眼睛开始疯狂抽搐。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质问道。
“是我的主意。”豪克在小办公室的另一头说，他挺起胸膛，试图装出凶狠的样子，却显得生疏。“我们一直在试验的技术——你动脉里现在有两个微型胶囊，已经开始溶解了。”
他移开目光，在自己的角落小步踱着圈：“22小时后，胶囊外壳会完全融化，里面是小型热敏炸药。威力不大，只有针头大小，但足够炸开你的两条动脉。”
他停下脚步，转头紧紧盯着普利斯肯：“我估计你撑不过10到15秒就会死。”
剧痛瞬间席卷了普利斯肯的眼睛，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扑向豪克，一手死死掐住对方的喉咙，冲力带着两人撞向混凝土墙。豪克痛得大叫。
“取出来！”普利斯肯嘶吼着，手上越掐越紧。
豪克眼球凸起，喘不过气，却还是掏出了手枪，顶在普利斯肯的肚子上。但普利斯肯已经不在乎了——就算死，也要拉鲍勃·豪克垫背。
他隐约感觉到克罗嫩贝格走到了身边，老人浑身发抖，嘴巴动个不停，似乎在说话。普利斯肯起初只听进去只言片语，后来才听清全貌。
“胶囊外壳是防破坏的！”克罗嫩贝格大喊，“但在最后一小时还剩15分钟时，我们能用X光中和炸药！”他伸手轻轻碰着普利斯肯的胳膊，“我们能阻止它，大蛇，我们能阻止它！”
普利斯肯看看快窒息的豪克，又看看克罗嫩贝格满是焦虑的眼睛，松开了手。
豪克踉跄着离开灰墙，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一手捂着喉咙揉搓，把枪插回了枪套。
普利斯肯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手腕上的表——显示的时间是22:47:01。
豪克深吸几口气，开口时声音沙哑：“只要你把总统带回来，我们就销毁炸药。”
普利斯肯怒视着他：“要是我迟到了呢？”
豪克理了理领带：“哈特峰会没戏了，你大蛇·普利斯肯也没戏了。”
普利斯肯弯腰捡起皮夹克，搭在胳膊上。他重新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豪克：
“等我回来，一定要杀了你。”
局长坦然接受了这句话，甚至还微微笑了笑：
“‘海湾之火’已经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等我回来。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