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十九) 你心底究竟 ...
-
她的喊叫惊动了守在外面的霜月,洛璃对外说了句‘无事’,这才回神细细琢磨梦境含义。
“不行,不能这么空等下去!试炼还有半个月,我得先去看看师父!”
打定主意,洛璃带上霜月,一路直奔清漪闭关的酆瞳洞而去!
两人都是久未出门,当下便遇到了和上次找清漪一样的问题!
她二人……迷路了。
好在洛璃的事迹传播的颇为迅速,如今许多人认得洛璃,也不乏想要结交巴结之徒。听闻洛璃要去酆瞳洞,主动凑上来的风月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
看来传闻并不都是空穴来风,这洛璃虽然修为进步神速,可总这么被雷劈……
罢了罢了,果然有些师徒缘分是羡慕不来的。
风月打了个寒颤,这才勉强维持着刚才的笑容告知洛璃。
“仙子,这酆瞳洞现在可去不得,门内上下已传了口谕,不得任何人靠近。”
“为什么?”
“自然是清漪仙尊在此闭关,不能有闲杂人等前去干扰。”
“闭关安排长老把守不就是了,何须这般?”
洛璃不解的眼光中,风月的笑容一点点垮塌,进而衍生出些许好奇,她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仙子不知这酆瞳洞常年雷云翻涌,我等寻常弟子或长老根本不能近身吗?”
洛璃呼吸都漏了一拍,全身的血液似要倒流一般停滞一霎后,她才堪堪回神,怔然问,“雷云?”
她想起刚才梦里场景,小声喃喃,“难道……是真的?”
“仙子方才说什么?”
“……无碍。”洛璃匆忙遮掩,复又主动问,“可否劳烦师姐,将这酆瞳洞细说一二?”
见她确实不解,风月这才揣着一两分怀疑解释。
“这酆瞳洞因此间地势特殊,重溟仙尊早年特意设下为其量身定做的雷系阵法。洞内常年雷云环绕,实力低微的弟子靠近,便会被洞里溢散的雷威重伤,或震碎心脉丧命。在酆瞳洞闭关修炼,日夜便要承受雷电加身的痛楚,若天资修为尚可,却能借助这雷电淬炼自身,使得修为更加精纯,快速提升修为,也算是祸福相依。不过重溟仙尊当年也留下嘱咐,欲速则不达,所以此处一直被化作禁地。”
风月说的投入,没在意洛璃的脸色早已惨白一片。
风月只稍作停顿,也不卖关子,只是嘿嘿一笑,“不过如此自虐的方式修炼,即便实力足够,也从没人轻易进洞尝试。毕竟电弧游走在经脉各处,身体便要承受一遍洗髓伐骨之痛,寻常人可受不得这等。故而进入酆瞳洞闭关修炼,也只是破而后立,不得已的法子。”
“破而后立……不得已……”
洛璃与别人不同,她体会过清漪的历劫天雷,那等痛苦虽有体内的本命剑将其化去,可雷威的恐怖,和少许电弧在体内肆虐游走的痛楚,仍让她畏惧至今。
可师父却……
日夜天雷加身,该是怎样的痛?
洛璃虽不知为何有此一梦,可她切实听到,再不想让清漪继续受这等非人苦楚!
她心底隐隐有感,清漪这般急于提升修为,许是……因为自己。
“多谢师姐!”
洛璃只留下一句感谢的尾音,人便和霜月一同没了身影。
风月望了望洛璃前往的方向,轻轻勾唇,“去吧,去吧,最好一去不返,师徒二人都死在那,师父……便从此只属于我一人了。”
洛璃自是听不到这些,她一心朝着酆瞳洞赶去,不多时便来到酆瞳洞所在的山脚下。
尚未攀登,便听到头顶盘旋的雷云中轰隆作响的阵阵雷鸣。
洛璃抬头望天,不禁蹙眉,这雷……
随后重新目视前方,却眼神更加坚定,“霜月长老,你在此等我就是。”
“全听仙子吩咐。”
洛璃点点头,独自一人朝洞口飞掠而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师父,洛璃来晚了。
洛璃孤身直奔酆瞳洞,因飞掠速度太快,山路又狭窄难行,难免被枝丫划破了几处衣袍。
终于来到洞口,洛璃便再顾不得那许多,抛下一个隔绝探查的阵法,此间唯一入口便被封闭。
雷鸣阵阵的平地如梦境那般呈现眼前,洛璃原本急促的脚步也逐渐放慢,停下。
清漪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以她的神识无需转身也分辨得出,是洛璃。
师徒二人皆是背脊一僵,洛璃更是定在原地,身体无法再向前一步。
清漪头顶尚有蓄力的电弧翻涌,随时都会倾泻下来再次命中法阵与阵中之人,她却在此时站起身,面向洛璃。
时间对修仙一途的定义太过模糊,七年未见,两人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洛璃脸上两道簌簌滚落的泪痕,与当初的天真惬意判若两人。
“师父……”
微弱的哭腔传播的并不遥远,清漪却听得分明,神色自然的回以一笑。
“你怎么想起到这里来?”
为破开体内禁制亲自取精血加持,雷电日夜加身也是这等的毫不在意,独自忍受电弧游走经脉之苦……
我真的值得你做到这个地步吗?我又对你做了什么?
雷劫那日扰了心神的,是你求而不得的晦朔。而我明知道你心有所属,仍不甘心的从中作梗,间接害了晦朔早早抱憾离世。
“洛璃,知错了……师父!!!”
清漪面色上显出一丝疑问,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便看到洛璃朝自己飞掠而来,慢了一拍的是头顶的雷云,终于蓄满新的一记。
清漪来不及运功抵挡,只全力结印,将法阵外围的禁制解除,以免洛璃被阵法误伤。
可即便她手指翻飞,也终是慢了一步。
洛璃撞在法阵上,又被弹飞出几丈远。
阵法解除,清漪凌空虚踏,瞬息间来到洛璃身边把人扶起。
“许久未见,怎得还如此莽撞?”见人没有明显外伤,却仍放心不下的探问,“可有伤到?”
洛璃略微摇头,“没事。”
因着刚才的心思,洛璃自顾自的站直身子,又因清漪与她站的太近,别扭的垂下头去。
“方才说的什么?”
“我……”
再说一遍,洛璃自是没有这勇气,不过心底那许久未见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瞎害羞个什么劲儿?你师父心里只有晦朔,你不过是她出于本心报恩的无奈之举罢了。
不,不是!我与师父……与师父……那么亲近,怎可能比不过……
你看看,你看看!事实摆在眼前,即便你不敢面对,也是事实。
你胡说!不可能的!师父是我的!师父只能是我的!
洛璃的眼中先是惊恐,后是恼怒,清漪看在眼里,担心立即浓郁几分!
“洛璃?洛璃!”
可她唤不醒洛璃似的,没得到任何反应。直到……
洛璃手臂一伸揽她入怀,将脸深埋进她脖颈,清漪像是中了定身术,连关切的心思也一并被搅得烟消云散。
“师父,我想你。”
清漪单薄的背脊再次僵直,像是还不适应如此的亲密,但洛璃的异样让她始终放心不下,轻声回应,“……嗯。”
“随我离开这里,我们回谪仙壁,回去封山闭关,可好?”
这话初听僭越又霸道,可清漪只听得话中的思念。下意识地身心一道轻微酥麻流窜,恍惚间后知后觉,竟是洛璃的手不安分的攀附缠绕上来。
清漪想到自己此次修炼的目的,好声哄劝着婉拒洛璃。
“你先回去,我不日便可出关。”
本就贴身而立的洛璃闻言蹙眉,“不日?是多久?”
清漪理智犹在,忙按下洛璃攀上她领口的手,“乖,最多一月便……”
洛璃却不依,“还要一个月?那……便不等了。”
悄然攥住清漪腰带的另一只手此刻骤然发力,穿戴整齐的衣袍松散开来。
“你……”
“徒儿鲁莽,不似晦朔那般温声软语,唐突冒犯之处,还望师父……见谅。”
最后二字她说的格外用力,透着一股狠劲,似要将清漪如那腰带一般扯的凌乱不堪。
“晦朔……”
正欲挣扎听到这个名字被洛璃脱口而出,清漪一瞬怔住竟不知从何安抚,而这表情又恰好被洛璃捕捉。
“师父果然还念着她!”
洛璃心下一片酸涩,发了狠地张口咬在清漪似新月般纤细的锁骨上!
“啊~”
亲密中带着十足的侵略,痛感伴随温热的呼吸错落点缀在锁骨、脖颈、胸前。
清漪不知洛璃如何得知晦朔的只字片语,可她今日突然闯入又这般举止怪异……清漪只能尝试挣脱,找机会解释两人前世今生的渊源。
“洛璃,为师并非把你当成晦朔,且晦朔她是……”
埋首作恶的罪魁祸首抬头仰视着清冷绝美的五官,冷笑声打断她的辩解。
“师父莫要再生哄骗的心思,莫非你要否认当日收我为徒,带我回谪仙壁,不是存了对晦朔求而不得的妄念?”
清漪看得分明,洛璃眼里的恼恨,竟比闭关前无处遮掩的心动更为浓郁!
清漪来不及细看,更来不及分析洛璃为何突然这般,挟制她的手臂再次用力收紧,往日乖巧的洛璃如今连声音都令人如坠冰窟,顾不得挣脱。
“我已知晓全部,师父不必再多解释。可晦朔终是死了,师父你何时才能明白,整座青梧山上下,日夜在谪仙壁盼着你,等着你,想着你的人,是我。”
清漪的衣袍在话间被尽数撕扯,她下意识的想要遮挡却在施术前强行停止,下一瞬便被洛璃先一步施法禁锢,再动弹不得。
洛璃的每一步侵犯都似惩戒,清漪却是眼中担忧愈发浓郁!
这心魔,怕是从我失去记忆那晚便悄然滋生……你既已知晓原委,我也无需再多分辨,一切既因我而起,便随你如何吧。
清漪认命似的放弃挣扎,阖上双眼不愿再看,任凭洛璃随心所欲。洛璃却在意识到怀中人不再挣扎时抬起头来,“师父如此一副受辱的委屈可怜模样,倒叫洛璃更是好奇……”
洛璃腾出一只手,捏在清漪细腻的下巴上,迫的清漪与她对视。又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从容来,语气幽幽,“晦朔一个凡人在山脚收留师父数年便值得师父倾心,洛璃曾为师父挡下两道天雷,师父该如何报答?”
她不顾清漪蹙紧的眉,又问,“不若……以身相许,如何?师父如此愁眉不展,是也觉得不妥?”
“晦朔已死,为师也从未……”
晦朔这个名字从清漪的口中溢出来,洛璃只觉得脑袋中有什么炸响,搅得她更是恼怒怨恨!“师父,仙凡有别!你既什么都知晓,就该让晦朔从师父心底消失!”
“可晦朔她是……”
“师父,告诉我,你心底究竟是她多些,还是我多些?”
事态超出清漪所想,洛璃的眼瞳里甚至开始染上淡淡黑色,这是……
清漪再顾不得同洛璃理清前因后果,反手扣住洛璃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腕,挣脱洛璃的钳制!
“洛璃,为师知道你如今被心魔影响,所言并非真心。但晦朔一事,涉及颇多,待为师出关自会与你道明原委!”
好生规劝在当下自是无用,连清漪都没防备洛璃如今修为突破,一时不察竟被洛璃自身后反剪双手,再次将她扣在怀里!
“师父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心魔又怎不是洛璃一番真心?我已从你的梦魇中窥得所有,包括你强留晦朔,为其续命!”
洛璃手中力道加重,全然不顾清漪额间已痛得冷汗岑岑,再无力气与她分说。
“为师……”
痛苦从筋脉骨骼一处处传来,清漪的痛呼声在洞中响彻,似比几年来经受的电光雷弧更难以忍受。
可洛璃此刻心智完全被心魔影响,只一味地将自己心底的伤疤亲自揭露,转嫁到清漪身上!
似乎只有她的每寸肌肤也同自己这般伤痕累累,才能稍缓这经年许久的倾心错付。
她的师父,似生来便是超凡脱俗的高贵和圣洁,让人爱极,又恨极。
叫人见了便想将她收拢揽进怀里疼惜,缺又想将圣洁捏在手里,肆意玷污,百般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