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旧岁献新忆 09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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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钟未期传来的讯息时，楚秋池刚解决完今天的请愿。
他打开那张纸条，里面的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
——秋池哥哥，打不过啊。
后面还画了个嗷嗷大哭的狗头。
楚秋池：“……”
虽然清楚这人都有闲心画画，多半是出不了什么大事。可以防万一，楚秋池还是循着纸条背后的地址去了。
他走出神宫，恰巧和回仙京的云山撞上。
对方看过来，打了个招呼：“公子！”
“魔域的事解决好了？”楚秋池走过去，得到云山肯定的答复后就准备离开。
楚秋池处理凡人请愿时不会下界，但这是没某人插手的情况。
云山一看自家公子往仙京大门走，就猜到肯定是钟未期干的。
他悄悄吐槽了几句：“谁家武神还得文神去救的，传出去都不好听。”
钟未期可不在乎名声好不好听。
他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是早就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魔域主人。
“都放走了？”钟未期问。
那魔族怎么敢不放，忙不迭点头：“都放走了都放走了……将军，您就放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不敢了！我这要是知道是您护着的地儿，借我十个胆也不敢造次啊……”
钟未期听得烦，一脚就踹了过去。
“老实点，好好装死，我一高兴了，说不定还能……”
“留我一条命？”
钟未期从沙发上坐直，盯着瘫倒在地的魔域主人笑笑，一字一句道：“给你留个全尸。”
魔域主人：“……”
*
楚秋池进入魔域的时候，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
这其实算是好事，说明钟未期已经解决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找到魔域之主，杀死就行。更何况，他早就用神识探过，这个魔域规模虽大，但力量不够，钟未期不可能应付不了。
很显然，这浑小子又是故意诓他来的。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下来魔域是按照现实的一所高中来做的。
楚秋池在的位置是学校大门，再往里走几步能看见操场，右边是教学楼，左边还有一些其他的楼层。他站在操场中央，突然看见空中飞来一张纸条。
和平时来信的纸条不同，这个就像是随便从哪个作业本上面撕下来的。
楚秋池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间教室的位置。
他把这张纸放好，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钟未期说的教室在凤凰楼三楼左手第四间。
教室的前门还要走几步，楚秋池索性打开后门走进去。
……
里面的场景很正常，可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例如教室里面穿着黑白校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钟未期，又是怎么回事？
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他到了，一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打招呼。
“秋池哥哥，你好像迟到了。”他指了指墙边的课表，又指了指教室前方的钟表。
【15:23】
离上课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楚秋池心想他怕是又戏瘾大发了，走进去挑起少年的下巴，问：“你现在算什么？高中生？”
他的动作暧昧，眼里满是玩味。
钟未期被看得浑身燥热，指尖轻缓地在人腰间游走，却又被楚秋池单手抓住，制止了他的动作。
“成年了吗？我不早恋。”
楚秋池憋着坏，俯下身，不许钟未期动，自己却在人肩上轻点，又往下划，落到了少年的胸口。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经不住对方的挑拨。
钟未期把他带进怀里，近在咫尺的距离，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茉莉花香。
“刚成年。”他控制不住地上前，鼻尖在人颈间轻嗅。
“看出来了，火气挺旺的。”
“以前不旺吗？”
钟未期边问，边想就着这个姿势吻上去，却被楚秋池给拦住了。
怀里的人狐眼轻佻，故意低着声音问他：“故意把我骗来，就想玩这个？”
楚秋池垂头，耳语道：“找件衣服，在家也能玩。”
“那是夜间项目，还有白天的。”钟未期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无数道脚步声。
楚秋池再和人调情，也不喜欢当着外人的面，当即就要从钟未期腿上下来，却又被对方给重新抱了回去。
恶人偏偏还在笑：“别紧张，你没同意，他们进不来，只是声音而已。”
“……”楚秋池登时被气笑了，上手掐在钟未期的脖子上，语气危险，“耍我，嗯？”
钟未期赶紧把放人腰上的手举起来，抬头求饶道：“哪敢啊，只是想让秋池哥哥陪我回顾一下青春而已。”
“毕竟我孤身一人到这来的时候，一直都没机会体验高中生活，很遗憾呢。”
“……”
楚秋池总是面上凶，但其实比钟未期要容易心软多了。
当年的事过去这么多年，早就不像最初那样提都不能提，钟未期时不时就以这件事为理由，让楚秋池半强迫半自愿地陪他找了不少有助于感情和谐的乐子。
例如现在。
楚秋池漂亮的脸看上去还是很凶，但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松了点力道，明显是松动了。
钟未期一招鲜吃遍天，又没脸没皮地说了好些有损威严的话，终于让楚秋池同意今天陪自己当一回高中生。
几乎是楚秋池松口的一瞬间，他身上的那身神官装束就变成了和钟未期同样的高中校服。而变化更大的，是他的身体和那张脸。
楚秋池长得漂亮，是这些年见过他的人都公认的事实。
因为年龄的增长，他的漂亮极具攻击性，耳朵上那枚独山玉耳坠子衬托眼下泪痣，更是增添了几番韵味。而现在，十八岁模样的楚秋池少了几分成熟，比起天上月，更像是雨后的新竹，稚嫩又让人充满保护欲的漂亮。
“秋池哥哥，”钟未期抱着外表小了十几岁的恋人，心里又刺激又爽，“晚上用这个样子怎么样？”
刚说完，就被楚秋池轻飘飘扇了一巴掌：“骚够了没？还记得是让我陪你做什么吗？”
钟未期被打了也不生气，抓着人的手放脸上贴着：“知道啊，来一场刺激的校园恋爱怎么样？”
楚秋池拍拍他的脸，调侃道：“都没给个正式的表白，看来不是诚心的。”
两人入戏一个比一个快，钟未期演到后面，爽得都差点忘了让自己捏出来的群众演员进场。还是身为同桌的楚秋池趴在桌上，边玩自己的耳坠子，边提醒：“钟小将军，你的其他同学呢？”
“谁知道呢。”钟未期略一挑眉，终于让楼梯间原地踏步的同学进来了。
钟未期捏造的人还算真实，如果不仔细看这些人手腕的黑色印记，一时间怕是真分辨不清是傀儡还是真人。他们的位置在靠窗最后一排，位置相对来说宽敞很多。
下午的阳光正好，楚秋池便学某些自己的信徒，把书立在前面，自己则是睡觉。
“困了？”钟未期一心二用，边听枯燥的物理课边悄悄给楚秋池递了颗糖。
等人接过后，又暗自打起掩护。
楚秋池把糖吃进嘴里，倏地勾起唇无声笑了笑。
心里想，这人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外又冷着张脸，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外界的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恋爱起来的模样，甚至无法想象他为恋人花心思。
可只有楚秋池明白，钟未期很喜欢把主动权交到自己手里。
也很喜欢去做一些能让他高兴的事。
例如有些时候看上去不大正经，总用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带他闹。虽然到最后都会往不太好讲的方向发展，但本质其实就是为了让他开心，也能在当初同样的年龄，去体验过去未曾体验到的事。
过去的十八岁，他在朝堂和那群大臣交锋，舌战群儒不曾露怯；钟未期在战场浴血奋战，生死一线。
现在的十八岁，他在课上偷偷睡觉，嘴里是钟未期给的草莓糖；而对方坐得笔直，看上去比谁都认真，课桌下的手却和他十指相扣。
“钟未期。”他叫道。
“怎么了？”
“你下次又想带我回到哪一岁？”
“……秋池哥哥早猜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坏啊？”
“嗯，喜欢看你费心思。”
“好，那我可继续了。”
“所以下次是多少岁？二十吗？”
“哥哥觉得呢？”
“教十岁的我学自行车，说这样比腿跑得快，又带三十岁的我去看极光，承诺我想去的地方，再远都愿意陪着。这次是现在凡人成年的十八岁，下次该是弥补我的及冠礼了，对吗？”
钟未期喉间溢出声笑，放低声音道：“暂时保密。”
他垂眼看过来，和楚秋池四目相对。
不知名老师的讲课声还在继续，却在此刻成了两人之间的背景音。和那些信徒曾说的一样，物理课很容易犯困，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到桌面，楚秋池借着没人看得见，视线光明正大落到身旁的少年身上。
十八岁的钟未期和三十一岁的钟未期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似乎不多，唯一的变化也不过是更加锋利成熟的轮廓。
仿佛一切都未变，仿佛过去不过囫囵一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旧岁献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