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佳音已至 0807 ...
-
【if线——钟未期没有遇到鬼王,打完仗顺利回到燕都,太子亲爹不是范松,皇后健在。】
“听说了吗?钟小将军凯旋,明日可就进城了!”
“这事早传遍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赵兄真是说笑了,说笑了啊。”
城郊一处茶肆,方桌几人聊得热络,话里话外都绕不开那位“钟小将军”。而另一边清净的角落,一名身穿淡青色衣衫的男子端坐桌前,端起茶盏浅酌,唇角轻弯。
楚秋池将茶盏放下,在桌上留了几个铜板,便起身走向自己放马的地方。他摸了摸马鬃,飞身上马,扬鞭向城内而去。
征战期间,他们书信来往虽有却不多,此次来城郊,也是心安不下去,索性四处走走。
自从大军传来凯旋消息后,上至朝野,下至村落,无一不在谈论此事。楚秋池只勾唇听着,不发一言。
他策马穿过长街,停在了太傅府大门。
小厮上前接过马鞭,躬身道:“公子。”
楚秋池嗯了声,快步往里走,见过父亲母亲后,就回到了秋院。
院子里早就有了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段戏生正琢磨新的戏曲本子,范如晔倚在一旁的亭子上,鼻尖是馥郁的花香。他转头,恰好看见云山从院外伸进来的树干上跳下来。
云山落在楚秋池身旁,话里是盖不住的兴奋:“公子,钟公子他们是不是明日就该到了?”
楚秋池笑了笑,说:“卯时就该进城了。”
“等回将军府,怕是得午时后。”段戏生放下戏本子,看向院子中央的主仆二人。
“估摸着差不离。”楚秋池走过去,捻了块绿豆糕,“明日早朝谁也缺不得,钟未期此次立了大功,仕途只会比我们想的更顺利。”
说着说着,楚秋池终是没忍住,轻笑出声:“和他走前所说的,倒真是差不离。”
一年前,出征前夜。
战场凶险,楚秋池知他想护着所有人,并未表现出不舍来。只在当夜提着几壶柏泉酒替人送行。
为着明日行军,钟未期滴酒未沾,大半佳酿都进了楚秋池肚子。喝到后头,还是钟未期没舍得,伸手把酒壶夺了下来。
“好了好了,再这么喝下去,我怎么放得下心走?若是传出去,外头的人都得说钟将军戎马一生竟生了个纨绔子,把内人灌到烂醉,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他说得不正经,明摆着是知道楚秋池心里的担心,逗他玩的。
“楚公子给我留个好名声,等我凯旋,才好下聘不是?”
这下好了,楚秋池心思登时从酒壶移开,忍无可忍给他了一掌。
钟未期也不生气,还把脸凑上去问:“可解气了?不如换个地方打。”
楚秋池也是被他没脸没皮惯了,可还是会止不住想从前那个禁不住逗的小公子去了哪,怎的随着时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伯父伯母知道你如此吗?”他将某条狗推开。
钟未期又凑上去,刻意压低声音道:“我这模样只对着心悦之人,爹娘又怎会知晓,哥哥比谁都清楚吧。”
他凑得太近,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钟未期看着看着,突然抬手覆上青年的后颈,稍一用力,垂头吻住了那双唇。
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的嘴,却比谁都软。
不过□□几下,就受不住的张开,任人品尝。楚秋池渐渐没了力气,他想推开压在自己身前的人,可怎么都推不开。反倒是钟未期察觉到抗拒,放在后颈的手往下移落在腰上,又往上托了托。
等把人放开,楚秋池满脸潮红,任谁看见都知晓他们做了什么。
他本就生得艳丽,不女气却是十分有冲击力的漂亮,此时脸颊染上情欲,眼神迷离下,更添一丝风情。
半晌,楚秋池听见钟未期说:“哥哥,我好像醉了。”
“……”楚秋池终于缓过来点,又主动靠近,引诱着,像话本中的狐狸,“那就再醉一会儿。”
他们亲了许久,久到仿佛要提前透支掉未来一年的份额。
到后来,楚秋池浑身无力,是被钟未期抱回的屋子里。
那人走前终于懂得什么叫克制,只亲了亲他的眉心,说:“此次战役必胜,陛下的封赏便是聘礼之一。”
他嗓音低沉,早已褪去青涩:“不知哥哥可愿?”
楚秋池并未正面回答,只说:“钟小将军战前画饼,怕是太没诚意。”
钟未期知道这是让他活着回来的意思。
楚秋池不爱说直白的话,对于琢磨他的话中话这件事,钟未期恰好乐在其中。
“一年,等我回来。”
思绪回笼,楚秋池眉眼浮上些许笑意。
他朝云山说道:“明日府内上下各赏银五两,走我私账。”
云山立马欢天喜地喊着:“是!多谢公子!”
明日,好像也就眨眼间。
楚秋池下了马车,随着诸位朝臣走进大殿。当今圣上高坐龙椅,征战大军也已经入城,马上作为主帅出征的钟未期就会进宫,今早朝会一时半会儿怕是结束不了。
殿外太监宣钟未期觐见时,楚秋池手不可避免地抖了抖。
他看着青年越过自己走到正前方,一挥袖叩见陛下,姿态从容,身姿挺拔,与记忆中总带笑逗趣的人相隔甚远,仿佛在提醒他们已经分开一载春秋。
这些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
钟未期全程没露怯,甚至称得上放松。圣上也喜欢他这性子,不仅未苛责,心情还愈发好起来。
这次远征边疆,收复失地,死伤虽有,却已经超出预期,钟未期带兵有功,封赏自然也远超过去。
那年,他年仅二十,官至镇北大将军,受封远安侯,圣上钦赐免死金牌,黄金八百两,钟母加封一品夫人,并许了钟未期一个承诺。
朝会结束后,已经过了午时。
楚秋池一行先行离开,钟未期被圣上出言留在宫中,想来是还有些话不方便在朝会上讲。
他没急着离开,撑伞站在马车旁,等小侯爷从宫里出来。这燕都地处北方,一入冬便是漫天大雪,楚秋池拢了拢大氅,长睫沾上些雪花。
约莫两刻钟,楚秋池终于看见钟未期被皇帝身边的公公带出宫。
两人似乎寒暄了几句,公公离开后,钟未期才转头,看见了立在马车旁的人。
他脸上的笑在此刻怎么都止不住,也不在乎这四周是否会有人撞见,光天化日之下就快步走过去,将楚秋池搂进了怀里。
“好想你……”他喟叹道。
楚秋池畏寒,钟未期在外头走了一路,盔甲上满是雪霜。可思念实在太多,多到楚秋池舍不得将人推开。
最后还是钟未期想起这一身盔甲,赶紧放开了人。
“先进马车。”钟未期将楚秋池推了进去,又朝外喊,“云山,回太傅府!”
他手上动作没停,拿了个暖炉子放在楚秋池手里,才终于放下心来。
楚秋池任他摆弄,好一会儿,突然出声:“你晒黑了。”
钟未期替人拿糖糕的动作一顿,登时笑出声来:“怎么,秋池哥哥这是嫌弃我了?那可不成,哥哥夺了我清白,若是不要我,我嫁谁去。”
“贫什么嘴。”楚秋池本来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现在也是被这不正经的给打散了。
钟未期还跟从前一样,明明大殿之上还觉得变化不小,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拉着楚秋池的手,帮人捂着:“怎么在外边等,多冷啊,着凉了怎么办。”
楚秋池并不是很在意,只说:“外边等,你看得见我。”
我也能看得见你。
他话没说完,可钟未期却还是听懂了。
良久,两人谁都没再说话,钟未期呼吸重了些,倏地倾身将人抵在马车角落,眼里是压不下去的露骨欲望。
他说:“我帮你暖暖身子。”
小侯爷的办法果真是有效极了,不过三刻钟的车程,楚秋池就出了满头大汗,全然不见刚刚手脚冰凉的冷白样子。
马车停下后,楚秋池终于将人推开。
他抹了把唇角,美人嗔怒:“你够了没?”
又亲又咬,属狗的吗?!
钟未期也知道自己属实过了,讨好的拉拉小手,没脸没皮求饶:“一时情难自己,哥哥饶了我如何。”
楚秋池可不吃这套,拉着人衣领靠近,戏谑道:“侯爷硬说是我夺了您清白,可侯爷刚刚那副做派,怎的更像是我被轻薄?”
说完也不等钟未期嬉皮笑脸的同他闹,径直下了马车。
钟未期失笑,立马跟上去。
他拉住刻意放慢脚步的人的手,说着:“我先回府休整,等会儿来寻你,哥哥可别忘了留门。”
楚秋池没答,只勾了勾对方的掌心。
钟未期足足休整到入夜,院子外才传来动静。
楚秋池披上外衣打开房门,恰好和从院墙跳下来的人四目相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堂堂将军府的公子,却总喜欢学贼人翻墙。他换了件舒适的黑色衣衫,头发高高束起,多了几分年少轻狂。
半晌,钟未期足尖点地,飞到了楚秋池身前。
他听见他笑着说:“小侯爷可知,夜深翻墙幽会,都是偷情之人。”
“小将军外出征战,侯爷替他一解楚公子相思之苦。”
“楚公子美名远扬天下,纵使被扣上偷情之名,我也……”
钟未期稍一停顿,笑得狡黠。
他两手负在身后,稍一俯身,压低声音道:“甘之如饴。”
重逢一周年快乐~要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