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和西弗的二三事》Sev玖

75、第三视角莱姆斯： 一子慢，满盘皆落索 莱姆斯和莉

　　变形课教室的玻璃窗蒙着薄雾，莱姆斯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第十七个墨点。隆冬的寒气顺着石墙爬进来，前排红发女孩举起的手却像一团温暖的火光。

　　"伊万斯小姐？"麦格教授的银框眼镜闪过期待。

　　"如果阿尼马格斯变形本质上是灵魂形态的具象化，那么巫师选择守护神形态是否也遵循同样法则？"莉莉的声音像雪地里的金钟花，清泠泠地破开教室的寂静。莱姆斯看见她耳后细小的绒毛被阳光染成琥珀色，突然希望自己是那缕穿过窗棂的光。

　　这是他第一百四十七次在课堂上偷看莉莉的侧脸。五年级开学以来，变形课笔记的边角悄悄爬满了变形术术语写就的情诗——那些字母会在他合上笔记本时变成缠绕的常春藤。

　　"精彩的问题！格兰芬多加五分。"麦格教授魔杖轻挥，讲桌上的铜天平化作展翅的知更鸟，"正如伊万斯小姐所说，灵魂魔法永远比咒语本身更诚实。"

　　莱姆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交错的疤痕。当满月之痛撕扯血肉时，他总会想起分院帽在他耳边的低语：如此温柔的灵魂，却要承受最锋利的獠牙。羽毛笔尖突然折断，在《高级变形术原理》扉页划出一道裂痕。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玻璃橱窗凝着霜花，莱姆斯数着口袋里七颗薄荷巧克力，这是他在活点地图上反复测算过的数字——从三把扫帚吧台到莉莉最喜欢的靠窗位置需要走七步。透过五彩缤纷的太妃糖陈列架，他看见莉莉正在试戴一副新出的防妖眼镜，镜框上的小精灵朝她做鬼脸。

　　"要我说，直接往她书包里塞情书。"小天狼星突然从身后勾住他脖子，惊得莱姆斯撞翻了坩埚蛋糕展示架。五颜六色的纸杯蛋糕滚落脚边，其中一只巧克力味的蹦跳着逃向门口。

　　"我不知道你在......"

　　"你盯着伊万斯的后脑勺看了五年，连彼得都发现了。"小天狼星捡起沾了雪水的蛋糕咬了一口，"上周魔药课，你往自己那份清醒剂里多加了半勺月长石粉——和莉莉那锅失败的药剂配方一模一样。"

　　莱姆斯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自己最隐秘的心思让詹姆最狂热的崇拜者和追随者发现，要是再被他发现他上周三凌晨独自在天文塔写下的第216封未寄出的信，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会彻底结束。

　　"莱米，"詹姆的声音从糖果架另一侧传来，他正把一袋会尖叫的糖耗子抛向空中，"快来尝尝这个新出的血腥棒棒糖，斯拉格霍恩说吃了能变出蝙蝠翅膀......"

　　莱姆斯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橱窗。透过蜂蜜公爵暖黄的灯光，他看见莉莉将红围巾绕了两圈，毛线尾端的流苏扫过詹姆挽起袖口的手臂。雪又开始下了，一片六角形雪花恰好落在莉莉睫毛上，詹姆伸手去拂的动作自然得令人心碎。

　　"其实我......"莱姆斯刚开口，三把扫帚酒吧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莉莉的视线被吸引过去，防妖眼镜上的小精灵趁机拽住她一缕头发。詹姆大笑着抽出魔杖，杖尖绽出一串会变形的雪花，先是金色飞贼，最后凝成格兰芬多狮子的形状。

　　莱姆斯把薄荷巧克力放回口袋，第七颗糖纸在掌心皱成一团。玻璃橱窗映出三个影子：莉莉发间的雪花还在闪光，詹姆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新换的扫帚手环，而他自己大衣肩头的补丁在蜂蜜公爵的暖光下格外刺眼。

　　结冰的湖边，莱姆斯数到莉莉的第三十四个脚印时停住了。夕阳把雪地染成蜜色，莉莉蹲在岸边往冰面呵气，白雾在玻璃般的湖面上画出小小的爱心。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住那包薄荷巧克力，包装纸的沙沙声像心跳。

　　"莉莉，我......"

　　"看这个！"詹姆突然从结冰的柳树上跳下，斗篷扬起的雪粒在暮色中闪闪发亮。他魔杖轻点，空中飘落的雪花开始自动排列组合，渐渐拼出"Lily"的花体字母。"佩妮说麻瓜情人节都送玫瑰花，"詹姆变出一枝冰雕玫瑰，花瓣上凝着真实的露珠，"但我觉得这个更酷。"

　　莉莉的绿眼睛睁得滚圆，冰玫瑰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莱姆斯看见她耳尖泛红，突然想起一年级时在草药温室，莉莉也是这样红着耳朵接过他递去的龙粪肥料——那时她还不知道他袖口下的伤疤意味着什么。

　　"其实我准备了......"莱姆斯的声音被寒风吹散。詹姆变出的雪花字母突然炸成金红烟火，狮院标志在暮色中绽放。莉莉的笑声像一串铃铛跌进雪地，震碎了莱姆斯口袋里的薄荷巧克力。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塔楼的圣诞树上多了个会变形的冰晶挂饰。莱姆斯远远看到莉莉和詹姆并排出现在魁地奇看台时，羽毛笔尖在第217封信的开头洇出墨迹："亲爱的莉莉，今天的雪花其实应该先变成百合花......"

　　床帷外传来窸窣响动，詹姆的眼镜片在黑暗中闪过微光。他翻身对着墨绿帷幔，指尖残留的冰雪魔法在皮肤下灼烧——变形雪花拼出名字的刹那，他分明在结冰的湖面倒影里，看见莱姆斯眼中映出的漫天星辰轰然坠落。

　　莱姆斯自嘲的回想着这五年的点点滴滴。好像自己是最先和莉莉熟悉的，最先陪在莉莉身边，虽然只是自己跟在莉莉身后的挂件，但总比让莉莉讨厌的詹姆好得多。他和莉莉最先有了小秘密，会在对视时默契的一笑，会在满月变身后期待着莉莉送来的一瓶缓和剂。可是他好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不会在魁地奇球场上为格兰芬多赢得比赛，不会哄莉莉开心，不会高调大胆的告诉莉莉自己喜欢她，甚至就连自己精心准备的表白都不敢宣之于口。

　　詹姆，自大，骄傲，整日惹麻烦，给格兰芬多扣分。但是他依旧深得教授们的喜爱，因为他聪明，勇敢，还有对朋友的仗义。特别是对自己狼人身份的保密，还特意学了阿尼马格斯陪自己度过难熬的变身。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心中的嫉妒和怨恨也是真的。自己唯一一次做出逾矩的动作被詹姆和西里斯看到了，还偷听了他和莉莉的谈话。

　　明明，自己只差一点就能拥抱百合花，好像就是缺一点运气，也好像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