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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小狗也会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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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敲打格兰芬多塔楼彩窗的声响,与羊皮纸燃烧的细碎噼啪在寝室交织。我蜷缩在莉莉四柱床的猩红帷幔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链的小狗图案——这是西弗去年用报废的搅拌棒熔铸的圣诞礼物,此刻正被炉火映出狰狞的阴影。
"你盯着那封信看了两个小时。"莉莉的红发垂落在墨绿床幔边缘,她手中的变形术笔记本倒扣在膝头,书页间露出半截会动的照片——去年圣诞舞会上,西弗和我在槲寄生下画面。
我迅速将信纸揉成团,墨迹在掌心洇出"阿拉娜·戴维斯"的残痕。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圣诞晚宴邀请函上,拉文克劳级长的花体签名正与西弗的并排而立,像两条交缠的毒蛇。
"只是烦恼OWLs考试。"谎言的尾音被壁炉爆裂的火星吞噬。我呆呆的盯着虚空中的一点,脑子放空。
寒风裹挟着雪松香挤入窗缝,莉莉的魔杖尖挑起一缕晨光。光晕中浮现出昨日的魔药课场景:戴维斯的珍珠耳坠在西弗黑袍上摇晃,她淡紫色的指甲正抚平他领口的褶皱。我配错的生死水在记忆里炸开靛蓝色泡沫,与现实中打翻的墨水瓶重合。
"第十三次了。"莉莉轻叩床柱上新增的刻痕,"每次戴维斯靠近西弗,你就会毁掉一件文具。"她指尖掠过散落的羽毛笔残骸,其中半截镶着斯莱特林银的笔尖,是西弗去年送的生辰礼。
莉莉突然掀开帷幔,冬日惨白的阳光刺破阴影,照亮我袖口沾染的紫罗兰香精,那是昨天魔药课后与戴维斯相撞时沾上的。
"上周在黑湖,"她的声音像浸了薄荷的针,"你故意把布莱克推进冰窟时,眼睛盯着的是魔药教室的窗户。"床幔上的铜铃铛无风自动,映出西弗当时倚在窗边指导戴维斯的画面。
莉莉挥动魔杖,空中凝结的冰晶拼成圣诞舞会的星图。去年此刻,西弗黑袍上沾着我发间的栀子花香,在槲寄生下僵硬如中了石化咒。而现在那些冰晶正重组为新的画面:戴维斯踮脚为他调整领结,指尖流转的银光与斯拉格霍恩的蛋酒杯同频闪烁。
"詹姆当初往我的药剂里放烟火时,"莉莉的绿眼睛在冰晶折射下泛着奇异的光,"我以为自己生气是因为实验被毁。"她指尖轻点,冰晶中的詹姆突然变成西弗,而正在配置解药的人成了戴维斯。
"你总记得他魔药论文的每个数据,"莉莉将《预言家日报》拍在床榻,西弗与戴维斯的联名论文占据整个版面,"却假装看不见他袍角永远朝你倾斜的弧度。”
风雪在窗棂结出冰花,莉莉变出两杯冒着热气的可可。杯沿的奶油泡沫拼成小狗图案,正是我与西弗联名金库的纹章。她突然拽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成叠的羊皮纸倾泻而出,每张都沾着魔药渍与栀子花香。
"三年级你和西里斯下去黑湖,他给你的泡头咒加了薄荷精油;每次去霍格莫德之前,他都要询问我和谢尔比姐妹有没有什么地方女孩子比较喜欢去的。”
"感情不像魔药能精确调配。"莉莉将可可杯塞进我颤抖的掌心,"西弗勒斯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但他对待任何人都是有分寸和边界的。我倒是觉得,戴维斯一定是用你或者和你相关的一些东西和西弗勒斯交换,甚至是威胁。你们的相处方式别人是插手不进来,即使戴维斯在模仿你,那也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罢了,相信西弗勒斯吧丽娜。"
"就像我知道,上周魔咒课是詹姆故意弄断我的羽毛笔——就为递上那支刻满傻气爱心的新笔。"莉莉摸着我的头发,细细给我分析着。可是,你和詹姆的感情,一定会是成功的。我在心里这样说。
她挥动魔杖,空中浮现出变形课的场景:詹姆将阿尼马格斯笔记"误"塞进她的书包,羊皮纸边缘画满红发小人的涂鸦。画面切换至黑湖雨夜,詹姆淋成落汤鸡却死死护住她的魔药箱,而远处的西弗正用烘干咒蒸干我的袍角。
"你以为的偶然..."莉莉的指尖抚过床柱刻痕,"都是某人用七百三十次日升月落编织的必然。"她突然扯开我的袖口,露出我衬衫袖口的防护阵——与西弗衬衫的防护阵完全一致。他的炼金术什么时候已经可以和我一样了?竟然复刻出我自制的防护阵?那可是需要我的魔力波动和我自己心跳频率为引导,难道连我的心跳频率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当晨雾漫过塔楼尖顶,莉莉拿出西弗借给她的魔药笔记,纸张在光影中显现出隐秘纹路。每张魔药笔记的边角都藏着微型如尼文,在莉莉的显形咒下拼成完整句子:"灰色小边牧永远属于混血王子"
"有些魔药反应..."莉莉拿出修补好的手链扣回我腕间,"需要直面催化剂才能完成。更何况,西弗勒斯喜欢你,不说整个学校,至少大部分认识你的人都知道,这是个事实丽娜。只有你不知道,但是你自己好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对西弗勒斯的感情已经超乎友谊,或者说,是你自己在逃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好像明白了一直困扰我的感情是什么,是的,我在吃醋,吃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醋。我不能接受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和西弗有任何亲密的互动,会因为西弗的一些举动胡思乱想,患得患失。戴维斯的出现,我的这种情绪被无限放大,导致我不想理他也不想主动去找他寻求解释,只是一味的脑补和猜测,在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就自以为是的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认为这是为了西弗的爱情潇洒让路。
是啊,我真的是喜欢上一直陪伴着自己长大的沉默,嘴硬心软的少年。莉莉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故意不去往爱情方面想,因为我害怕,害怕自己会死于那个狗屁的预言后西弗又会变回蜘蛛尾巷那个自我封闭、浑身带刺的孩子。
我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自私,我从未问过西弗的意思就擅自装作看不见我们之间变化的感情。若是为此被斯莱特林那些自诩高贵的纯血贵族们嘲笑他,以西弗的自尊心势必不会就此罢休。那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让他承受力一些无妄之灾,承受别人的非议,还放纵雷尔去配合奥莱恩大肆宣扬我们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联姻。但西弗也没有主动过来找我解释,哪怕就是在休息室里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我匆忙和莉莉告别,重新变成小狗出了格兰芬多塔楼。我漫无目的的往黑湖方向游荡,心中的思绪乱成一团。我不知道接下来是我去主动找西弗问清楚,问明白他对我的意思,还是就此结束我们的友谊。如果答应了,万一我真的死于预言,那留下的西弗又该怎么办?
我无意识的走到了那棵山毛榉树边,我看到了那个让我十分想念但又此刻又不想见的身影。他正站在山毛榉树下,黑色斗篷积雪覆霜,手中紧攥着被拒绝的圣诞贺卡——信封上的栀子花火漆印,与我床头抽屉里那叠未寄出的信完全相同。是我赌气拒绝了他的圣诞贺卡,我当时傻傻的以为,他给所有人都发了,特别是戴维斯。我不敢惊动他,只是慢慢的坐在一定的距离看着,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不自觉的润湿了眼眶。我还是介怀他和戴维斯走的那样的近,哪怕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或者有什么条件迫使他去交换,但只要想起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一起我就忍不住的心痛,我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不用自己真名去和他一起发布论文,哪怕是一样的S·S都可以。
我蜷缩着身体,将自己埋在冰冷的雪地里。和莉莉聊了一个通宵,此时的我有些困倦又有些心理上的疲惫,浓重的困意向我袭来。我任由自己被困意裹挟,沉沉睡去。我知道,再醒来的时候不会是有求必应屋,而是冰冷的雪地。果然,我一直是被西弗保护着,萨布丽娜,你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唉,雪地里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