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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贝洛伯格篇（8） 克里珀堡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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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了两个月之后。
歌德宾馆。
房间里整整摆放着五只古老宝箱，按顺序列了一排。当然，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所有物件，甘蓝已经全部捐赠给新建的贝洛伯格博物馆。
协商的过程很顺利。
因为要给古董的真正溯源背书，甘蓝向大守护者透露了自己的时空旅行者身份，并要求保密。
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一下布洛妮娅的宽容，友善，还有极强的接受能力。
布洛妮娅听完那些关于千年前的神奇故事，看完那些埋藏的古董之后，就算半信半疑，也郑重地接受了她的捐赠。
甚至格外赐予她贝洛伯格特殊公民称号，按日发放津贴。
但凡在雅利洛一天，甘蓝就不必为衣食住行发愁。
就像如今甘蓝所住的歌德宾馆，餐饮出行，也完全由官方一手包办。
虽然提供便利的同时，也有监视的意味，不过这不是实力完全不对等嘛，真想干点什么脱离视线的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总之，花了两个标准时的功夫，写完所有古董介绍及其背景资料后，甘蓝只管将资料往佩拉手里一交，协助博物馆的项目就算完成了。
只剩下……
多莱娜留给她的谜题。
五只空箱。
分别是——
“何物丈量人间？”
“何物划定善恶边界？”
“何物以言为盾，抵御不平不正？”
“何物以神圣之名，行治乱之事？”
“何物挣脱虚假荣光，以此回归本真？”
答案，自然是‘法律’。
“68121214……”甘蓝心中呢喃了一遍，结合谜底词汇‘法律’词根，翻转几遍谜面，随便拿了张纸，写写划划，墨点快要溢出纸张边缘时，一个名称出现在了眼前。
“奥博特古堡。”
呃……
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甘蓝借助J提供的地图才想起来这个奥博特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咱亲爱的政敌嘛？
要不是因为他，甘蓝都没必要用掉那七十均衡值，还能在雅利洛继续呆呢。
她走后，那条撕咬人不放的疯狗终于被斩落马下啦？
呵呵，私人古堡已经变成多莱娜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地盘啦。
真爽！
“J，那个古堡现在叫……算了，肯定已经夷为平地了，告诉我地标就行……”
【奥博特古堡……已对比地图，现为克里珀堡。】
“克里珀？以存护星神命名，真气派啊，谁这么有魄力……”
不妙的气息顺着嘟嘟囔囔的自语声，似乎要给人迎头一击。
【守护者的办公室。之前，您正是在那里约见了雅利洛大守护者布洛妮娅。】
甘蓝眼前一黑：“……”
……
茶水袅袅，几颗红果沉沉浮浮，喝起来，清甜爽口。
甘蓝低头，又抿了一口。
然后，继续和对面大眼瞪小眼。
布洛妮娅：“甘蓝女士，我以为你在说笑话。”
甘蓝：“……我当然不会拿这种严肃的事情说笑。”
“之前，你捐赠的筑城历前古董确实帮了我们很多忙，它们吸引了很多市民的好奇心。尤其是七只铜雕，完美契合当下的协力抗争精神。”
“我代表雅利洛感谢你的付出。”
“但是——”
“将克里珀城堡翻个底朝天，就为了找到你朋友留给你的礼物，就算您说的朋友是‘多莱娜-兰德’……也请恕我无法同意。”
布洛妮娅愁容满面，像是背负了什么重担，已经快压到喘不过气来。听到甘蓝这等不切实际的要求后，早已疲惫之极，根本分不出心力来认真应付。
“如您执意如此，雅利洛会归还您给出的馈赠，并祝您好运。”
啊，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甘蓝放下茶杯，话题一转，忽然问及前一个拜访者。
“守护者之前拜见的那位女士好像不是贝洛伯格本地人？”
“这是雅利洛内部政务，恕我难以奉告。”
“……”
清脆的银勺，搁在托盘上，‘叮’了一声，打破了静默。
甘蓝转了转杯子，光滑的镜面正倒映着彼此的表情。
“但是守护者正在为此事发愁，不是吗？如果事情很难解决，为什么不请求他人帮忙？我想，贝洛伯格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贝洛伯格，而是民众的贝洛伯格，对吧。”
布洛妮娅在她来之前就已经有些神不守舍，甘蓝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这位新晋大守护者还很稚嫩，没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我还没想好……不，你说得对，这是……民众必定知晓的事情。”
布洛妮娅的语气低沉了下去。
与寰宇通讯后，星际和平公司突然过来要债，还是一笔根本还不上的债务。
这么大的事情，根本没法瞒过去。而……现在好不容易大家正在开开心心准备节庆……
但，事情……肯定还是要解决的。
讨债人就呆在贝洛伯格，还没离开呢。
唉，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说起来，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眼前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少女带来的麻烦确实是小事一桩。
和外边接轨后，才知道雅利洛都穷成什么样了。
拆了克里珀堡，那能损失多少？
她曾听闻异界日常生活里，养了凶猛宠物的人随时会面临拆家，还是反复拆。
这边这只要求拆一次家，算好的了。
眼看着布洛妮娅语气像是被打击到了，败下阵来后迅速降温，甘蓝试探着伸出小手手。
“大守护者，不如先让我在克里珀堡内转转吧。这座城堡和千年前有很大区别，我可以全方位查探一下，缩短要找的范围。到时候，定点爆破也只会造成局部损失。这部分损失，等找到那份礼物后，我一定会给出补偿。”
“而那份补偿，我保证，你一定会很喜欢。”
布洛妮娅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说什么，脸色灰败：“好好好，你去寻你的宝吧。”
“不过，只有一点要求。你得带上银鬃铁卫小欧雅，她要记录你在堡内一切行踪。”
甘蓝立即眉开眼笑：“那当然。有人监督，有人作证，对双方都好。为了更加公正，再加一位铁卫跟着都行，我绝无二话。”
……
铁卫A：“之前那位在办公室里乱翻就算了，这次更是重量级的来了。”
铁卫B：“不好说，不好说。”
铁卫A：“……大守护者难做啊，克里珀堡都快成探险者的游乐场了。”
铁卫B：“你不懂。他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前头到处乱窜的那位成了英雄，形象都挂博物馆大屏幕上了。这位说不定也是呢？”
铁卫A：“你刚来，还没搞明白状况吧……这位可是光明正大的这里敲敲，那边摸摸，还问有没有暗道。英雄？不信，这分明就是踩点的贼。她之前捐赠的古董，我都怀疑来源可疑？”
甘蓝也凑过来八卦一句：“可不是嘛。”
跟在后头小声嘀咕的两铁卫被突如其来的话一惊，迅速拉开距离，脸色恢复成正经执勤的模样。
“哎，等等，我记得你，之前就是你跟踪我的吧，整整一天都没松懈，是个有耐心的人。”
“看来大家都是老熟人嘛。别绷着一张脸了，来，帮帮忙啊。”
甘蓝停下脚步，点了点脚下这块区域，“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地下密室？”
被当面点出过往来历的铁卫B，抓了抓头发，无声地朝同事A眼神求助。
同事铁卫A脸色变了变：“女士，您这是要？”
甘蓝笑了一下，“抱歉，我应该说错了。是曾经有一个地下密室，对吧？小欧雅？”
铁卫A赶紧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那是数百年前的事了，密室空间还挺大。150年前，因为一次叛乱，克里珀堡重修，当时的工程责任人以为不详，填了。”
“这间密室既然被发现，被填过，就算存在过的任何丁点秘密，肯定什么都探索完了。如果您真要找什么东西，就算现在挖开也找不到的。”
甘蓝细细抚摸着这道经过多次修缮，古老的墙，在两人紧张的目光中站起来。
“放心，我不拆。”
“走吧，还有一半的空间没探索完呢。”
迎着铁卫A和B再一次提上来的心跳，探索仍在继续。
“我记得，小欧雅是历史系毕业的，毕业后一直呆在克里珀堡工作，想必对克里珀堡了如指掌吧。”
铁卫A：“哈哈哈，哪有哪有。”
“那些暗道啊、密室啊、暗格什么的，这么多年来，肯定被搜遍了，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只有不能被破坏的地方了吧。”
铁卫A：“……”
这是要干嘛，这是想要干嘛！
走廊两边历任大守护者们正在看着我们哪！
心惊肉跳的陪同下，甘蓝忽然停下了脚步声。
在一副巨型画像前。
“这是初代守护者，阿丽萨-兰德。”铁卫A为了缓解那种心惊胆战里带来的未知焦虑，主动承担了讲解工作，“她是一个很伟大的人，贝洛伯格能持续到今天，兰德大人功不可没。”
“脚下这条走廊，叫守护者之路，每一位大守护者上位后，都要将画像挂在这里，继承前人的精神，一路走下去。”
甘蓝摸了摸下巴：“这条路，相比其他地方，更窄更昏暗，应该很少有人上来参观吧？”
“因为守护者要走的就是这么一条狭窄而昏暗的路。”年轻的铁卫脸上写着崇敬，“每次我走过这里，总会对历任守护者们的抱有一丝敬佩。”
甘蓝若有所思：“画框好像是整块石英石镶嵌而成，还和墙壁融成了一个整体，看上去不好取下来，怎么保养啊？”
“保养并不需要取下来，每月架上梯子，拂去灰尘。每十年委托画家补一次颜料，并不算麻烦。”
铁卫A：“况且，那是阿丽萨-兰德大人的命令。画像一旦挂了上去，就不能改动。就像守护者站在了台前，就绝不能退缩。只有这样，贝洛伯格才不被风雪吞噬。”
“原来如此，这就是存护人应有的精神啊！”甘蓝脸上是感动之色，手上开始了动作。
“——等等，你要干什么？！”
还在抒发感情的铁卫A花容失色，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可惜，再快也阻止不了，阿丽萨-兰德厚重的画框‘咚——’一声，碎成了渣渣。
“不要啊！”
铁卫A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在发抖，所有的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抽个干净。
天哪！
七百年啊！整整放了七百年的画像，就这么……强行……拆……拆了！那可是初代守护者的画像啊！
呜呜，都是她无能！
“安心安心！我又没有破坏画像！只是画框损坏了而已，过几天给你崇拜的阿丽-萨兰德更换一个更华丽更牢固的画框，好不好？”
甘蓝‘蹭’一下下了墙，不走心的安慰几句后，注意力全投向了画框敲碎后，露出来的包裹上。
一个小盒子。
里面不出意外，是她感应到的‘聚炎晶’能量石。
居然只剩下了唯一的一颗。
然后是整整五卷古老的绢信。
腰封上的束带，是熟悉的字体，和宝箱上‘何物……’系列一模一样。
【吾挚友甘蓝亲启，多莱娜-兰德】
绢信包裹最上面则是一份陌生的信件。
甘蓝率先抽出来，阅读完后，拍了拍铁卫A的肩膀。
“别哭了。快看，这是你最崇拜的阿丽萨-兰德留下的亲笔信。”
“什、么？亲笔……信？”
铁卫A机械式的接过，立即被一行行带有韧劲的字体吸引了注意力，抽泣声戛然而止。
【致我从未谋面的恩人（也许我该叫您甘蓝女士）：
请允许我写下这封道歉信。抱歉，破坏了您和您的挚友多莱娜-兰德留下的小游戏。
我为此羞愧。
先是无意间翻阅了多莱娜先祖母留给您的信。后来出于时局影响，又拿走了您的研究成果‘聚炎晶’。
【它那么迷人，就算再危险，我也顾不得了。
我匀出了很大一部分科研资源来研究它。很幸运，这份资源投入撬动了很小一部分能量，后来，我们用在了‘地质改造单位’上。
因为，这是摸索‘聚炎晶’应用后最安全的一种方法。
因为，我还报有对未来的希望。
【也许在您这位天才炼金术师眼里，我们的行为很可笑吧。手握如此危险的武器，没有和天外怪物同归于尽，而是龟缩在了贝洛伯格，与暴雪共存。
【可是，这是我所选择的路。我会一直坚守下去。】
【另附，地质改造单位资料，工厂地址，聚炎晶保存地址（至今我已使用了一颗，一颗作为随信标记，其余留待后人继续研发），如有幸得您阅览此信，恳请您的原谅，以及，对我们的研究成果指点一二。
无意间昧下重宝的阿丽萨-兰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