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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贝洛伯格篇（7） 古董也是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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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划定善恶边界？”
星念着箱子上写的一行字，自顾自猜测：“懂了，这是一个谜语。我在黑塔空间站，还有贝罗伯格做了好多这样的谜题。”
“通常来说，解开后，我就能拿到宝箱。”
“放心，交给我吧。保证能得到一个答案，鉴于宝箱是你挖的，你分我点星琼跟材料就行。”
“我要求不高。”
有没有搞错啊？
甘蓝只觉得匪夷所思。
难不成大街上会随便出现一些谜题，只要自顾自去解开，就能自动拿到报酬？
天哪，这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新风尚？
“不，我并不需要什么答案。宝箱也不是什么拿到答案才能解开的宝箱！”
她迅速打开宝箱，生怕晚了一秒后，开箱规则就真变成‘谜题谁解开就归谁’了。
都谁搞出来的变态规则怪谈哪！
在无名客和桑博一左一右虎视眈眈之下，甘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开45°角，先一眼掠过箱子内部四个镇角。
果然，最重要的四颗聚炎晶果然不翼而飞。
两把蹭亮，造型华美的双刀，一枚徽章，七座铜雕，整整齐齐摆放着。
双刀刀柄分别是日月之轮的变体样式，刀身整体配色一蓝一红，一炽热一冷冽，交相辉映。
“多么美丽的双刀啊……”桑博在一旁夸张感叹。
星在一旁嘀嘀咕咕：“确实。不过……我怎么觉得，很不实用啊。刀刃上那些繁杂精美的图案有存在必要吗？上边镶嵌的红宝石和蓝宝石真的不碍事吗？中间数道黑色裂缝根本就是意义不明吧，这也能当武器使？还不如我的炎枪呢。”
甘蓝白了她一眼：“这是手办！”
手办就是手办，不管实用，只管漂亮就行！
千年前，漫画《赫莉洛斯传奇》风靡整个雅利洛，英雄赫莉罗斯被无数人奉为守护神，她所使用的武器就是双刀斩日擎月。
甘蓝看完漫画后，很心动，当天就出了设计稿，花了整整三个月将这柄双刀打造完成。
成品一出，立即当成镇馆之宝挂墙上，短短半个月，全城闻名，过来觐见这把双刀的粉丝络绎不绝，小饭馆生意爆棚，不知道给她拉来了多少流动资金。
多莱娜都惊呆了。
可惜，很快被政敌盯上，打了一波又一波舆论战，惹来诸多是非。
无法继续放在店里炫耀并顺便揽客后，甘蓝不得不将撤下双刀，临走前，收进了私人宝箱里。
“手办？难怪造型这么中二。”
星好奇的目光投向剩下的精美银质徽章和铜雕，“那些，该不会也是手办吧？”
“呃，那倒不是。”
“这徽章，看起来像是什么协会徽章，倒立的波纹，利落的横纹，这表示潜水？还是划船啊？”
甘蓝目带怀念：“哦，确实是协会徽章。我记得……好像是叫极限吃拉面协会，我还是协会创始人呢。”
星抓着脑袋好奇问：“极限吃拉面协会？进这个协会只需要吃拉面就行了？”
甘蓝：“当然是在极限环境下嗦拉面啊！悬崖顶上嗦，走钢丝时嗦，围观表白时嗦，打架斗殴时嗦，王宫门前嗦，越狱途中嗦，可有意思了。嗦的就是那一口香辣，嗦的就是那一口刺激，主打一个随心所欲，美食第一。”
星：“……”
“当然，要是协会成员不爱吃辣，也可以替换成清汤拉面。”
星一脸恍然大悟，迫不及待举手：“原来如此。拉面不管是香辣还是清汤，我都可以，不挑！”
“会长，我也要进这个协会！”
“会长，申请进协会需要完成哪些条件？要完成一项吃拉面挑战才能进吗？”
“啊，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可以给姬子姐姐端给丹恒的咖啡里加入拉面，在他喝异端咖啡拉面时，我在一旁嗦正常的拉面。然后被迫面临‘苍龙濯濯濯……世’时，边逃跑，边嗦面。会长，您看这挑战行吗？”
会长听罢大为震惊，心里念叨一句‘这是真坑同伴啊，有我当年风范’后，不由自主地将徽章放在无名客星手心，一脸严肃地声明：“送给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极限吃拉面协会’的一员了。”
“谢谢会长！”不咋标准的敬礼。
“欸欸欸——”桑博不乐意了，“这刚出土的古董宝贝，你就这么送人了？！我这个老熟人，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啊。不说送了，卖给我都不行吗？”
甘蓝看了看剩下的七只宝贝铜雕，语气恢复冷酷，“不卖。”
七只铜雕，每一座都是她精心雕刻、费大功夫铸塑的，糅合了当时顶尖的工艺，造型精美。
更重要的是，铜雕展现的内容是她和伙伴们在雅利洛的每一次重大事件，极具象征意义。
第一个座铜雕是七人登上山顶，或站立，或盘坐，或倚木，或手舞足蹈，姿态各千，栩栩如生。
当时，刚刚毕业的她、多莱娜，还有五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登山看日出，顺便创立自由会社，制定会社条约，剑指王室。可谓是少年英勇无畏，意气风发。
第二座铜雕，八月杜鹃广场，横幅密密麻麻写着‘无理由不纳税’，层层叠叠的人群齐聚，面容愤怒近乎狰狞，嘴角大张，仿佛能听见他们的怒吼。
群众在有组织下，抗议王室颁布的十一条税法，游行持续整整七天七夜，最终结果喜人，十一条税法被迫废除。
第三座铜雕，是圣歌德堡医院医生艾丽曼的临终演讲，身后齐刷刷的刀剑顶着后背，即将割向脑袋。
她的肢体动作带着恐惧和紧张，然而，她的表情是不顾一切的决绝，反而令捕杀她的人面带畏惧。
对应着当年震惊全城的事件，艾丽曼常年走私药品事件曝光后拒捕，临死前曝出医疗资源分配极度不公平以及器官买卖产业链，呼吁所有穷苦人联合起来，清算一切罪孽，重新分配财富。
第四座铜雕，赫莉罗斯头戴王冠，身后是伟丽浩荡的凯旋门，门后为理想国的象征。
一个虚拟人物被广大粉丝捧上王位，意味着漫画《赫莉洛斯传奇》的横空出世，直接消解了王室权威。腐朽的王宫声望直跌，近乎摇摇欲坠。
第五座铜雕，自由盟民兵与宫内近卫军爆发冲突，战争一触即发。
第六座铜雕，大圆桌上，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多莱娜正捧着书宣读。
当时，会议通过了多莱娜起草的《守护者宣言》，雅利洛正式告别旧王历，告别等级制，宣布权责分明，自然权法的合理与正义。
第七座铜雕，则是一本正在被翻阅的书籍，上边雕刻着一行行蚂蚁大小的文字，那正是新修订的宪法总章。
铜雕冰冷，恰如这方冰雪天地。
甘蓝手握着铜雕，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雕塑将记忆里的伙伴们定格在最精彩的一瞬间，栩栩如生。
还以为已经忘记他们长什么模样了呢。
这不是全回想起来了吗。
离开雅利洛后，不断在宇宙各个时空挪移，甘蓝见过了无数的星球和无数的人，故事开始越来越重复。
她变成了永远在出发的旅行家，再也找不回少年时的天真和热忱，雅利洛的回忆也逐渐变成记忆的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十六分之一……一百零八分之一……
一步一步被压缩后，也许某一天醒来，记忆会被遗忘，情感会被消磨。
而现在，看看这些铜雕吧。
那些峥嵘岁月竟然一瞬间就鲜活了，就像一张蒙尘的玻璃，只消拂去尘埃，藏在玻璃下的照片明亮，一如往昔。
甘蓝先是惊异，然后恍然。
什么害怕遗忘，害怕情感消磨，那不过是怯懦者的辩词。
大守护者如今依旧在，不见当年白金王宫。
哪怕已经冻成了小冰球，火种也不曾熄灭。
地髓持续不断的火星铸就了存续至今的贝洛伯格。
铜雕人物冰冷，他们的表情却炽热如火，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和记忆里的绚烂如火形象别无二致。
‘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
甘蓝问眼巴巴在一旁等着的桑博：“就算是老古董，它们也没有太多金钱上的价值，远远不值当你往雪原跑这一趟。桑博，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桑博伸出一根食指，猛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在人人都渴求热量取暖的地方，故事是有热量的。古董背后潜藏的东西可太多了。”
“那你打算卖给谁？”
桑博：“当然是新任大守护者了！你瞧瞧，如今她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想必急需一些很有价值但又不是仅仅只有金钱价值的东西填补呢。”
甘蓝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帮大忙了。”
桑博大惊：“欸欸欸，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着不大妙啊。”
甘蓝：“当然是我自己亲自卖给大守护者啊。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太棒啦！”
说罢。
人，就这么一挥手，背影潇洒而迅速地消失在雪原上。
开拓者星对着‘极限吃拉面徽章’左看右看，特别满意。
看到桑博难得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更满意了。
“真是一个大好人哪，哎，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算了，不想了。”
被这次行动唯一的收获者当面嘲，桑博眉头耷拉得更厉害了，“你怎么还在啊？”
“雅利洛的星核解决了，星穹列车很快就要发车了吧？”
星：“可不是，明天就走了。不过我接了几个委托，还没办完……”
“啊，我想起我忘记什么了，还有佩拉的委托！”
三秒后。
“不对，她要找的人不就是甘蓝吗！！！”
震惊过后，星恢复平静：“算了，问题不大，反正人总要和布洛妮娅接触，我直接跟他们说一声，也算完成委托了。”
“倒是你。桑博，奔波数日一场空啊。”
星站在高处指指点点。
该幸灾乐祸的时候，她可不会放过。
沮丧了一小段时间后，桑博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随心所欲，“一场空？不不不，根本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准确来说，是收获太多了，金钱损失只是一点点小缺憾而已。”
星一脸狐疑，“桑博，你这是打击过大，开始神志不清了？”
桑博凝望着贝洛伯格的方向，仿佛正在预见着未来一般。
“姐们，你又说笑了。”
“从始至终，老桑博我啊，喜欢的也只是千年前老古董背后的故事而已。
“那些像火一样燃烧的好故事。没拿到手，我会自己编。但说到底，肯定不如小白驹编得好啊。
“当然，古董本身的艺术，我也喜欢。相较于它们可能成为私有者的私藏，我更喜欢它们能作为商品被卖出去。这样，我每天的每天，都能看到它们了。”
“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幸福快乐的事吗？”
星‘啧’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一个正预谋入室抢劫的犯罪分子：“你能进布洛妮娅的办公室？”
桑博眸光意味深长，嘴上语调却一如往常：“哎，像我这样的小商人当然进不了大守护者的办公室。但是，姐们，作为贝洛伯格的公民，我可以进博物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