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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曲 蛾摩拉与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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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喝了那杯鸡尾酒?”银发蓝眸的男人震惊地看着祁辰,将一张描有金色蔷薇的名片递给了他,“需要去洗胃吗?简直不可思议!”
祁辰单手接过,气息奄奄但嘴硬:“倒也没那么可怕——这是什么?”
“沐锦在江叶市的电话号码,”祁辰已经够高了,这男人却比他还高半个头,肩膀宽阔,穿着一身高定,面容俊美,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你今晚误入这里,我答应了他,必须确保你的安全,现在请跟我离开。”
祁辰收好名片,跟上他,“最近的机票也得明天早上九点。”
“是这样的,所以希望你能立刻订下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在此期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男人拉开迈巴赫的车门钻了进去。
祁辰紧随其后,“尊姓大名?”
“厄西斯,”他眉眼弯弯,那双和沐锦如出一辙的眸子微微一弯,眉梢眼角都带着股相似的浪荡,“我是沐锦的哥哥,嗯,关系最好的那个,你住在哪里?”
祁辰报出酒店名字。
“不得不说,你们真的很有缘分,”厄西斯叹道:“那是沐锦的产业,看来今晚他必须为你免单了。希望你能原谅他的冒失,以后去到江叶市,可以请你喝一杯——”
“他自己做的酒?”
厄西斯笑出声,“不,那是报复,不是报答。”
祁辰失笑。
迈巴赫绝尘而去,夜色正好,月明星稀,祁辰双手枕在脑后,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厄西斯准时敲门,将他送到了机场,亲自送他上了飞机。
祁辰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回来的时候亦无人知晓,到家以后,打开常用电话,看见了TG传媒发给他的最后通知:你完了。
祁辰不置可否,翻身的法子多得是,雪藏也得治得住他才行。
自以为一手遮天的顾延也有致命的七寸,如果他非要当那座压住他的大山,他也不介意亲自让这座山变成小石子。
他可不是原主那种苦哈哈的认命小可怜,这位顾总,最好不要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
原主对外的人设是温文尔雅的暖男,热爱生活,喜欢小狗,甚至刻意营业过针织和花艺。然而这房间里的陈设却十分简洁,别说花花草草小猫小狗,目之所及,除了健身房还行,其余跟样板间也没什么区别。
书房的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大多是些专业书籍和关于顾延的经济类访谈,其中一张折叠好的旧报纸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翻开拿起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祁辰随手翻开,猝不及防被报纸中央拿着奖牌的沐锦撞了个满眼。
“什么意思?”祁辰放下报纸,“专门搜罗来模仿正主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家里应该不止这么一张报纸才对,于是他开始在屋里淘宝。
果不其然,在次卧一侧的保险柜里,祁辰翻到了十几张光盘,放进电脑一看,清一色是少年沐锦在各种场合下的视频。
有些很明显是监控画面,有些则是DV。
祁辰放进最后一张光盘。
画面里,镜头一阵晃动,片刻后,穿着白衬衣的少年出现在了钢琴前。
“阿锦,”少年顾延拿着DV上前,镜头渐渐逼近,“你是不是要回克里特林了?”
镜头里的沐锦轻轻敲下一个音,仰头看向顾延,隔着经年时光,那双蓝色眸子平静而悠远。
“Dai,scemotto,non ti arrabbiare,”沐锦眉眼弯弯,“离别之际,让哥哥为你弹首曲子好吗?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该吃饭的时候,要好好吃饭。”
镜头后的少年顾延不满抱怨,“我听不懂你的意大利语!”
沐锦失笑,在镜头前随手摁下一个音符,低声将那句他听不懂的话翻译给他:“小傻瓜,别生气了。”
就像被融融春日里太阳下山后的最后一抹春风拂过耳畔,祁辰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无端觉得发痒。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隔着经年的时光与不甘,《致爱丽丝》奏响在了另一个灵魂面前。
所有录像都看完时,夜色已彻底降临,祁辰洗完澡穿上睡衣,给自己倒下半杯红酒。
电脑上,视频被他倒回暂停在了沐锦喊小傻瓜的那一幕。
片刻后,祁辰放下酒杯,离开次卧,来到另一个房间,掀开了蒙在钢琴上的盖布。
同时,指尖敲下了一个音。
隔着9个时差的距离,隔着他触摸不到的时空,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玫瑰混合着血腥的味儿。
灯光是晦暗的,飞舞的蝴蝶刀带着让人心惊胆颤的煞气,红色弥盖四野,唯有那双蓝色的眼睛澄澈得像是最干净的冰雪。
祁辰坐在钢琴前,双手一动,音符蝴蝶一样飞过压在唇角的黑巴克,跃过灯火下干净如新的白衬衫,它蹁跹在大洋彼岸灯红酒绿的陋巷街角,轻轻吻过年轻人浅笑的唇弯,最后落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
祁辰垂眸,“Mi sono perso nei tuoi occhi.”
他随手打开钢琴盖上一本乐谱,揭开笔盖,将刚刚随手弹的一小段曲子记录在贝多芬空白的字里行间。
“蛾摩拉,”他哼唱着脑海里源源不断的烈火与玫瑰,灵感如注,“弥赛亚。”
祁辰一夜没睡,天将亮时,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首新歌已经初具模型。
放下笔的那一刻,他伸了个颀长无比的懒腰,动作慵懒而舒展,像极了一只刚刚睡醒心情还不错的猫。
然而这份不错仅仅只维持了一小时,顾延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刚洗完澡,正要去翻冰箱。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道歉,还是不道歉?”
祁辰裸着上身,头发被他不耐烦的一把抓住全部撸了上去,几滴水珠顺着发丝缓缓滑落,滴在结实的胸膛上,又顺着胸前紧实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滑过腹肌,最后消失在裤腰边缘。
他打开扩音,随手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又拿起毛巾盖住头顶。这冰箱比他脸都干净,原主到底是靠什么活着的,光合作用?
“祁辰,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电话那头的声音藏着掩饰不住的怒火,“没有这张脸,你什么也不是,我劝你别太傲!”
祁辰右手慢条斯理揉搓着头发,目不转睛看着花瓶上勾勒的半枯萎白蔷薇,左手将一张绘有金色蔷薇的名片推到了花瓶底下,动作优雅又随性,却无端透着股危险。
在克里特林时,他查到TG前不久最后一次对赌也输了,旗下艺人良莠不齐,只有两个顶流,一个刚判了十年,一个他丑闻缠身。
而这还不是TG第一次这样。
祁辰看过聊天记录,第一次TG爆雷时,原主被送给了顾延,这才有了一线生机。
这一回TG再次爆雷,冯成武那群人本来打算让原主献身,给金主上个床吹点枕边风,谁成想酒喝到一半,他中途过来一脚把顾延送上了病床,只怕TG会想尽办法整死他。
不过看顾延这三天两头就打电话的德行,只怕TG也拿不准金主的态度,所以不敢轻易下手。
祁辰擦着头发,若有所思。
“我只给你一小时,”顾延的声音很冷,“一小时后,如果我没在江畔别墅看到你,你不会想知道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祁辰摁断电话,拿起吹风一顿狂吹,完事后换上黑色体恤和牛仔裤,随手将一顶棒球帽压在头上,戴上口罩墨镜就下楼了。
小区里一应俱全,离他不远就有一家进口商店,祁辰全副武装,揣着空空如也的肠胃,饿虎扑食似的窜进了生鲜区,不到半小时,一辆购物车就被他堆得满满当当,结账的时候又拿了一开啤酒。
然而房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饿鬼拎着食物出店门的时候,不知哪儿来的熊孩子尖叫着朝他爆冲过来,那堪比火箭炮的速度让这位没吃早饭的少爷差点原地取西经,于是当场就把人逮了回来。
“你大人没教你撞了人要道歉?”祁辰咬牙,捏着这孩子的后脑勺,原地一百八十度把人旋成面对面,“哟?”他气笑了,“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开始掉小珍珠了?”
“不……我……不……救……啊啊啊啊!!!!!”
小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发抖,眼泪喷壶似的往外飙,显然恐惧到了极点。
祁辰被这声音刺得耳朵疼,下意识加重了手上力气,“安静!!”
那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白色体恤和七分裤,脚上那双鞋祁辰在自家侄子脚上看见过,至少五位数。
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哨子成精的时候,因那声近乎濒死的惨叫,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孩子!”正在此时,一个秃头大腹的胖子撞开人群,心急火燎跑过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西装凌乱,皮鞋都掉了一只,“不好意思,这孩子跟她妈一样有精神病,我一个没看住,让他跑出来了。”
说着,又客客气气请其他人离开,“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这孩子一发病就这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边说,一边要去拉小孩。
祁辰单手将小孩抱起来搂进怀里,避开了男人抢小孩的动作,他个子高,这种姿态近乎俯视,“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爸爸,”这男人替祁辰捡起满地生鲜,“不好意思啊,这小孩就是麻烦,给你添麻烦了,现在把他给我吧。”
“救……不……”小孩死死抓着祁辰领口,浑身发抖,泪流满面,“救……救救……妈妈……”
“你家在哪?”祁辰不为所动,“我送他回家。”
“这……”那男人有些难堪地环顾四周,表情不太好看,“家丑不好外扬,您这种大忙人何必管别人的家事?孩子是我的,我是他爸爸,把孩子还给自己爸爸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祁辰面不改色,“但我就是要送,否则就报警,让警察一起送孩子回家,选一个?”
秃头:“……”
祁辰单手抱着浑身发抖的孩子,另一只手拎起小四十斤重的生鲜,抬了抬下颚,“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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