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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抓住蝴蝶(修) 初见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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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辰不断翻阅手机,结合通讯情况,聊天信息以及黑粉爆料,大概清楚了原主的情况。
原主家庭并不怎么好,父亲在他幼时出轨,带着小三远走高飞。他由母亲养大,母亲却在他十六岁时重病,几次透析,花光了家里所有钱,为了治病,他不得不高中辍学去挣快钱。
在那个智能手机还有按键的年代,小县城三不管的地方多了去,他长得好看,又是学霸,于是在某个亲戚的撺掇下,抱着暴富的心态,毅然决然进了酒吧。
运气好,在酒吧第一晚就被星探发掘,于是第二天就报名去了某TV旗下的选秀节目。
可惜他除了脸之外,其他方面实在不值一提,16进8决赛的时候因为一个失误,从舞台跌落,当场就被筛了下去。
因为这事他小爆了一把,但他那种家庭出身的孩子,连体育课都在上数学,既不会唱跳,背后也无依靠,一天之后,热度就被更新奇的事物代替,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很吃他脸的粉丝,险些查无此人,后来翻红,全靠和另一位腥风血雨的顶流一起直播。
那时短视频刚出,直播爆火,男女老少,随便一个小学生张嘴都是家人们。
糊穿地心的祁辰为了出头也去直播,可他家风严谨,死也不愿意擦边,只能吹拉弹唱,偏偏又没那个能耐。
哪怕有选秀期间的培训,也还是个大白嗓子,要是状态不好,嗓门儿一抖,甜蜜蜜都能跑成山路十八弯。
可他偏偏有张出众的脸,在直播刚兴起的那一年,就这样,以一种鬼畜的方式,成为了众嘲的黑梗。
但不可否认,有谈论就有希望,黑红也是红,表情包和跑调的歌着实让他小火了一把。
此时TG传媒热捧的顶流恰好想要试水户外直播,老总盯着他的脸思索再三,当场拍板签下他,毕竟这么一张脸去带货实在有点亏,不如去当捧哏。
可惜顶流的捧哏并不是那么好当的,那段被当成傻子践踏的时光成为了那位祁辰深藏心里的不可说。
不过有了流量就有了钱,有了钱,母亲就可以化疗,他自己也能回去继续读书。
这大概是那段痛苦岁月里,唯一能让他不那么痛苦的事。
祁辰漫无目地游走在广场上,不断用手机搜索对比前世今生,当新月初升的时候,他在广场台阶下的破船喷泉旁停下脚步,至此,终于补全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碎片。
灯火下的哥特式广场带着数百年前的迷离和奇幻,祁辰摘下墨镜,看见白鸽起飞,游人相携。
他的生命在事业最顶峰的时候戛然而止,上天却让他的灵魂穿越时空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继续延续。
这个世界的祁辰是个小苦瓜,也是个人尽皆知的花瓶,现在更是因为他,几乎被雪藏。
但是没关系,只要还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他从不畏惧从头再来,相反,他热爱挑战,痴迷于征服一切大众眼里的不可能。
不知道原主是喝酒喝没了还是怎么回事,但上天既然让他来到这里,他就不会辜负这次生命。
原主的母亲他会照顾,原主的事业他也会打拼。如果某天,原主因缘际会可以回来,那么他留下的一切,就当做是借用他身体的报酬。
在手机电量即将告罄的前一秒,祁辰入住了预定的酒店,充好电后,带着整理好的心情沿着前世记忆,寻着今生路途,随机去了一家酒吧。
酒吧开在酒店不远处,往前一步是漆黑无人的小巷,往后一步是三三两两的游人。
祁辰拉开门,抬眸刹那,一朵黑巴克迎面砸来。
“Sono nei guai,”随地乱丢的罪魁祸首大睁着桃花眼半坐在吧台上,左手还维持着抛掷的姿势,一脸惊愕地说着糟糕。
我还没怎么呢,你还有脸说糟糕?
祁辰抓着险些砸到脸上的玫瑰花,定定看着这浪荡玩意儿,不明白这群人对攻击自己的脸怎么这么有兴趣。
这惊愕的狗东西有一张漂亮过头的人脸,却偏偏极为放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没骨头似的半倚着吧台。
他右耳戴着一枚耳机,白衬衣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肤色雪白,冰肌玉骨,随着他把玩蝴蝶刀的动作,能隐约瞧见锁骨上一颗嫣红的小痣。
“抱歉,”他看着祁辰的眼睛,一口中文至少二甲,“您是亚洲面孔,我猜您是中国人。作为赔礼,一会儿请您喝一杯,可以吗?”
话音刚落,不待祁辰回答,满场喧嚣。
一头壮得跟牛似的大胡子光头双手按着眼尾往上吊,嘴里不干不净用本地话喊着粗口,两个黄毛勾肩搭背,夸张地笑到了桌子底下,好不容易爬起来,双手拼命按着自己眼尾往上吊,蜥蜴一样往外吐着舌头。
这是国外常用的歧视亚裔的动作,祁辰拳头有点痒痒。
其余人则疯狂拍打着桌子,嘴里发出猴子似的吼叫,桌上的各种酒瓶子跌落满地,一个瓶子不知道被谁抡了起来,旋转跳跃后,落到了另一张桌上,那桌上的人顿时拍案而起,蒲扇大的巴掌捏起两瓶啤酒,浩浩荡荡冲了过去。
“好没礼貌,”年轻人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一幕,侧头避开飞溅的玻璃渣滓,接着,猛然将蝴蝶刀飞了出去!
刹那间有人鲜血狂飙,哀嚎声中,年轻人一声轻笑,白蝶似的翩跹进了屠宰场。
惨叫随着粗口不绝于耳,鲜血伴着断指四处乱溅,祁辰半倚着大门,一手抓着黑巴克,一手往后推,然而大门一动不动,显然在他进来的瞬间就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普通的械斗不至于这样,这年轻人看着早有准备,不出意外,他是无意中闯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而现在,已经不能善了了。
那蝴蝶放肆地在满场混乱的暴徒里飞舞,所过之处,一地怒放的红色荼蘼。
似是注意到了什么,那人在血腥中微微回眸,隔着满地惨叫的人群,勾了勾唇,用口型说了句抱歉。
祁辰一顿,手指缓慢地碾过花瓣,指尖留下了几点红色。
“你们总是这样没礼貌,”那蝴蝶把玩着刀,左手擒住最先表示歧视的那人的右手,朝着反方向使劲一拧,那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脸上因为剧痛而充血,显得脖子更加粗壮。
“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种族歧视吗?请你给这位误入的先生道歉,”蝴蝶刀沿着那人眼角划过,他说话总是那么温柔,偏偏目标对象是个毫不会中文的本地土著,鸡对鸭讲,这威胁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我数到三,如果没有道歉,就把你眼睛剜了。”
“1,2,3,很遗憾,你没有道歉,看来你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蝴蝶刀顺着眼角一路割了上去。
“Figlio di puttana!!”男人混着惨叫的粗口几乎掀翻屋顶。
“虽然你不知悔改,满口脏话,但我仍旧是个善良的人,”年轻人轻声叹息,在一地猩红中收拢蝴蝶刀,衬衣白净如雪,眉眼间一片悲悯的慈悲。
“我很抱歉,”隔着满地哀嚎的暴徒,他将右手放在胸口,对着祁辰颔首,冰蓝色的眸子像极了某种名贵的猫眼石。
恰似佛前白莲,可惜孽海沉身。
不像什么好东西。
祁辰站在门口,冷眼看他做作,泰然自若。
“作为赔礼,请你喝一杯好不好?”他又问,不等祁辰回答,他又有些烦恼地摁了摁耳机,“不过得等一会儿,现在有一些后续要处理,十分钟。”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酒吧另一侧大门被两个黑西装猛然踹开,紧接着,一群警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现场顿时更加混乱。
为首的警察一个堪比祁辰两个壮,麦色皮肤,牙齿雪白,从进门就化身喷头,唾沫星子横飞,恨不能当场将年轻人毙在克里特林街头。
“不要以为你是科索家族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记住你的身份!”偏偏这惹事精还在不余余力的挑衅,双手抱臂,模仿着警察的动作,隔空对着祁辰眨眼,“爱德华先生,这句话您已经说过四百一十二遍,我耳朵已经起茧子了,您要不要换一句?”
祁辰清晰地看见了喷头警察的青筋是怎么从脑门上一根一根蹦跶起来的。
爱德华:“……”
爱德华飞扑而来:“£*$%&!fu*k!!son of****!**你大爷!我*你大爷!!”
其余警察们惊恐万分,不得不一边抓人一边拉架,而那倒霉东西狐狸一样摇着尾巴,笑得双肩直抖,在混乱中一步步退回到祁辰身边。
他胸口开得极低,仰头的姿势显得脖颈又细又长,“不要走嘛,”他拉拉祁辰的袖子,在一片混乱中温声细语,“你看他们多可怕,我请你喝一杯,压压惊呀。”
祁辰:“……松手。”
祁辰弹他手指。
“不跟我留下,可就要去警局哦,”狐狸用尾巴在祁辰胸口挠啊挠,修长的指尖隔空点了点暴怒中的警长,眉眼弯弯,“我不比爱德华好看吗?留在这里喝酒,总比被那只小疯狗滋口水强,是不是?”
“小疯狗?”祁辰抬眼,顺势看过去。
正被两个警员架着往外抬的疯狗警长在暴怒中竖起中指:“fu*k you!!!”
祁辰:“……”
“我明白你是无辜闯进来的,但其他人可不这么认为,”狐狸又冲祁辰眨眼,回头对着十指紧扣大门的警长隔空飞吻,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用中文说:“再见爱德华,科索家族确实很了不起,至少你拿我没辙。”
“ok,ok,”话音刚落,只见外面又进来一个警察,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掰开爱德华紧扣的手指,他隔空对二人点了点头,无视爱德华的咒骂,用本地话示意警察们把满地伤残带回去。
“jin,”临走前,他看着狐狸,指了指祁辰。
两东西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警察走了出去,至此,酒吧只剩下祁辰和这狐狸精。
喧闹渐渐远去,一片静寂中,狐狸眨巴着桃花眼,笑盈盈地后退了一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祁辰挑眉,“所以?”
“您接住了我的玫瑰花,让我为您做一杯酒,好不好?”
“我应该也没有其他选择,”事已至此,早已由不得他拒绝,祁辰绕过倾洒一地的酒水,漫不尽心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没话找话,“不好喝我可不会付款,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
“可能我爸爸是中国人?”狐狸走入吧台后,拿起刀,将柠檬一分为二,“就像白皮猪们总觉得亚洲人都长一个模样。”
祁辰:“……”
“当然,不是说您,您是亚洲人,肤色也很健康,和他们不一样,”他的手指舞动着,蝴蝶一样游走在吧台酒柜前,很快,一杯点缀着黑巴克的冰蓝色鸡尾酒放在了祁辰面前。
“所以小小教训了一下他们,您别害怕。”
他管这叫小小教训了一下?地上血迹还没干透,祁辰掠过一地混乱,失声轻笑,“但愿我的误闯没有对你造成什么麻烦。”
“你在担心我吗?”他学着祁辰的样子,单手撑着下颚,冰蓝色的眸子微微勾成一弯新月,将鸡尾酒推到了祁辰跟前,“试一试?Conoscerti, in sé e per sé, è molto romantico.”
和你相遇,本身就很浪漫了。
祁辰挑眉,拿起酒杯,看着他蓝色的眸子,低声应了一句:“Mi sono perso nei tuoi occhi.”
我迷失在你的双眸。
“你真的非常有趣,我很喜欢你,”那蝴蝶贴近祁辰,将一朵盛放的黑巴克贴在祁辰嘴唇上,暧昧又轻佻地摩挲着,“你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吗?”祁辰拿走黑巴克,和他微微拉开距离,深邃的眉眼带着几分桀骜,“你叫什么?”
“沐锦,”那只有着冰蓝色眼睛的狐狸精再次靠近祁辰,身上细微的香味儿似乎能通过层层阻碍毫不客气传到脑子里,让祁辰脑袋瞬间开花。
沐锦双手撑着下颚,微微歪头,直视祁辰眼睛,“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祁辰:“……”
“你不喜欢吗?”他皱眉,可怜巴巴的,狐狸耳朵都耷拉下去了,“可我一看见你,就像看见——嗯?”
祁辰将黑巴克往沐锦双唇上一摁,脸色不太好看,“三水木,金帛锦?”
“对,”沐锦叼起一片花瓣含进嘴里,冰蓝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天真的懵懂和纯稚,像只什么也不懂,只会靠本能亲近成年动物的幼崽一样。
放他娘的屁的幼崽,祁辰面无表情,原本微微开阖的心花瞬间崩塌成灰,狂风肆虐而过,卷起灰烬飞向九霄,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沐锦还想说些什么,但刚刚离开的警察重重敲了下玻璃门,不耐烦的气息几乎要把整条街掀飞。
“好吧好吧,混蛋上司等不及了,下次再见,希望那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一边说,他一边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戴上,眼镜边缘缀着长长的金色链条,他身上那股放荡的气息瞬间被压了下去,又变成了中世纪矜贵得体的少爷。
祁辰心里那已经灰飞烟灭的种子又微微冒出了一截小芽。
沐锦走出吧台,临出门前,漂亮的桃花眼轻轻一眨,回首道:“记得那杯酒。”
祁辰轻轻颔首,一颗种子悄悄破土,“ciao。”
“ciao~”沐锦挥手,大步走出酒吧。
其余人都已离开,祁辰拿起那杯专门为他调制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
“噗——”
拿酒的手微微抖,调酒的师傅有一手,祁辰目瞪口呆。
这是人类的手能调出来的东西?
不应当!
能把鸡尾酒调出中药味,这得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鬼斧神工,女娲造人的时候是不是把他的味觉拉错了?
祁辰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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