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世界（5）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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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麟时间06：30，普通游戏还剩20有余，大型惩罚游戏仅剩三个，分别是吸血鬼主题的【永夜城堡】、诡异横行的【羚城大学】，以及与二者画风颇为不同的【超快乐游乐场】。
普通游戏只交给了以肖亚菲为首的几个人去做，剩下全部人力都倾斜到了三个惩罚游戏。
而之所以这三个游戏通关速度最慢，除了过于大的场景和碎片数量，前两者纯粹是游戏风格的原因。虽然地图都明确标注了翎羽的位置，但是一些目标地点的诡异程度实在是让人感到非常不适，苏念和温书意分别给几个检修员分配了几次任务失败后也只好暂时作罢。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渐渐不成问题，一切的恐惧都可以用盲目增加人力来减轻……总控室，苏念看着视频里的盛澜被川流的人群卷走，“吸血鬼公社”的人员密度已经堪比节假日的5A景区，满意地将分屏拖走。
又搞定一个。
他反手拉来又一个分屏——真正有些棘手的，是这第三个游戏。
“我到了，”江亦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他调整了“镜头”位置，让周围环境更完整地传到总控室。
背景声在循环播放着轻快的童谣，随处可见气球和彩旗飘在游乐园上空，江亦的身后是刚刚路过的旋转木马、海洋球池……走过全是温和设施的童乐岛，矗立着连片钢架的高空刺激项目的游乐项目已经映入眼帘。
“云端飞车和大摆锤？你先试试两个，可以接受再继续给你排？”苏念在总控屏上敲击了两下。
游乐场场景的惩罚游戏，和其他惩罚游戏的存活方式不太一样，它本身场景内没有任何危险，但是会强迫玩家使用游玩场内的游乐设施来获取生存资格，生存资格的表现形式为游客中心兑换的积分票。
许宁舟提供的资料里，这里是唯一没有地图的游戏，它的数据碎片获取方式只有三个字——积分票。
数据碎片完全随机，仅能测算出一个比例，大概每100张普通积分票可以出一张附着有翎羽的积分票。许宁舟本想在兑换箱中做些手脚，直接吐出全部的积分票让检修员去找，但是且不说全部的积分票其数量巨额到还不如100：1的比例容易，同时这样做也会让这里的底层生存逻辑崩盘，只有几个人的普通游戏就算了，这种人数过多的惩罚游戏，承担不了冒险的后果。
许宁舟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兑换机器的出票口写了一个小程序，出票前自动扫描眼前兑奖人的身份信息，让数据碎片在遇到普通玩家时卡住，只在检修员面前吐出，至少能让翎羽固定在兑换箱内。
归根到底还是需要积分票数量大量累计的游戏，江亦一眼就把目光放到了挑战难度大但是单次游戏可获积分额度也大的高空项目游戏。
“所以这里有死亡风险吗？”江亦看着卡通手绘花纹的列车从眼前呼啸而过，明明可以获得高额积分，车内却并没有几个人，断断续续的惨叫声被风拉得很长，回荡在整片园区。
“不，峰麟游戏不会有这么直接的死法。”苏念摇摇头。
“游乐设施的安全都可以保障，它真正给玩家挖坑的地方在于积分票的分配。
“积分票要每日结算并且时刻在游客中心的大屏公示，每晚按比例淘汰，但是游乐场内的设备有限，同时每个游乐设施一定时间内可以容纳的玩家也有限，惩罚游戏内又不禁止肢体冲突。所以……你也懂的，这个游戏真正末位淘汰的玩家反而只占了小部分。”
怪不得高空项目人这么少，江亦了然。刺激项目很考验人们的身体素质，在变数多的游戏世界里，不止要考虑能否获得足够多的积分票，还要评估在走下游乐设施后后身体不在最佳状态下是否能将积分票留住。
“不过反正没风险就好说。”他已经走到了蘑菇小屋的智能售票处，“一张高空项目的通票。”
“……”苏念：“其实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这里的项目还是要比外面的强度大，上一位不信邪的检修员到现在都站不起来。”
“受伤了？”江亦有些惊讶。
“哦，那倒没有，”苏念严肃地说：“吐得很惨。”
*
周清越把刚接的热水放到某“不信邪的检修员”面前，还算认真地评估了一下他的脸色和状态，说道：“差不多了，我就先回我的游戏了。”
“差、不、多、了？”钱宇从趴着的桌子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真是个冷漠的男人！”
“可是我留在这个游戏也没用啊……”周清越笑了笑，在钱宇哀怨地逼视下，还是好心替他着想道：“要不你先自己去温和一点的项目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那边刚好有个旋转咖啡杯……”
钱宇：“……且不说我能不能抢过这些本地玩家，请不要再提及‘旋转’这两个字了好吗？”
“哦……”周清越看向不远处的场区，就近说道：“或者那里，你去射击场吧。”
*
林中射场，钱宇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完全没工夫看子弹的轨迹，手腕震得发麻，差点把手枪甩出去。
[脱靶，0分。]
钱宇：“……”
就知道不该听周清越的馊主意，若是没点难度，射击场外的售票处怎么可能门可罗雀，轮得到他排进去。
“你手腕抬太高了，开枪时要压腕。”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从隔壁的射击位传来。
钱宇一愣，转头看去，护目镜盖住那个人大半张脸，只能看出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
“虎口要贴紧枪柄，别留空隙，手指只搭在扳机外圈，没对准靶心绝对不要扣……双臂不能绷死，肩膀放松，整个人重心往前稳一点。”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示范，食指扣动了扳机，在巨大的后坐力下她的右手只是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七环，7分，请获取积分凭证，稍后到游客中心兑换。]
“好厉害。”钱宇由衷赞叹道。
女孩顿了顿，护目镜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轻声说：“没什么厉害的，只是以前刚好有人教过我。”
她取下积分器旁边的吐出来的积分凭证，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堆似乎是刚刚积攒的，一并递到钱宇面前。
钱宇一怔。
“拿去兑奖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出数据碎片，”女孩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检修员022，你应该不知道我，但是我收到了总控发来的初始检修员的资料……我们获取的数据碎片要交给序号前12的初始检修员上传系统，这边射击林场的积分，可以都交给我了。”
钱宇拿着积分凭证匆匆往游客中心赶，这才后知后觉地从共享文档里查阅了检修员信息——检修员022，备注：芸芸。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各地，温书意将初始检修员尽量合理地分配到了三个惩罚游戏的不同区域，同时给新加入的检修员人手一份他们的人像和位置资料，重新编组划定负责区域，一个区域内的所有检修员需要将找到的翎羽上交初始检修员，他们并没有直接传输数据到总部的权限。
这是温书意特意留的心眼，让大家心潮澎湃的大量的检修员申请没有让她忘记，人心毕竟叵测，越多人的加入还是越容易产生变故。
而对于惩罚游戏里的普通玩家来说，今天似乎格外的不同寻常。
场景里突然出现了大量生面孔，他们不去完成每日的生存任务，而是在游戏场景里最危险最莫测的地带游荡。
他们闷着头步履匆匆又从不看路，偶尔手里会拿着什么东西，自己拿一会儿，又到了一个不知道怎么约定好的地方将东西交给同一个人。
他们神色各异，身份特征看起来各不相同，却又有一种凌乱的秩序感。
啊，秩序感……在完全失序的世界里，秩序感会天然给人一种安心的错觉。
哪怕这片区域的神秘组织领头人看上去还是一个不大的孩子……
“我是序号49……呃，给你就行了吗？”神秘组织成员本人表示这并不让人安心……
盛澜点头如捣蒜：“嗯嗯嗯，给我就行谢谢谢谢，49号哥你一次拿到两个你可真棒！继续加油哦！”
49:“……”
49一脸五味杂陈地转身走了。
盛澜机缘巧合下没能在古堡和韩千屿他们配对成功，于是被温书意一纸诏书也发配到了游乐场。这会儿温书意隔着几个游戏远程关注着盛澜那边的情况，严肃认为，为了新增检修员眼里本次行动的专业性着想，还是在盛澜旁边放个靠谱的人比较好。
她拨通盛澜的连线，一脸郑重不似作假地对盛澜说，“你卫宸哥那里急需你的帮助！”
*
“没事，已经帮你摇到人了，”顿了几秒，声音又言简意赅地嘱咐道：“注意别受伤。”
综合攀岩馆，听完温书意的短讯，卫宸在完全脱力前干脆地松了手，屈膝卸力，跌进身下的厚实软垫上。
确实不太行……
卫宸在心里叹了口气，干脆躺在垫子上歇口气。
这里是攀岩馆的抱石区，事实上现在轮到他们检修员能拿到门票的游乐场馆都是本地玩家这么久以来自然竞争下筛选出获取积分难度最大的游乐设施了，那种最轻松的坐一圈旋转木马就获得十积分的弱智游戏早被抢破了头，他们想拿到积分，只能在这种地方碰运气。
“诶呦，你没事吧！”
可能是看他躺了太久，一双手直接从身后托着肩膀把他从地上铲了起来，还贼有力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
卫宸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好心，没想到那人一见他就半惊半喜地“嚯”了一声。
“检……检修员006，没错吧。”他压低声音对暗号似的说道：“我是047，上面说可以把积分转给你。”
卫宸一愣。
在特殊的游戏机制下，温书意让游乐场每个设施区域随机驻扎了一到两名的检修员专攻本场的游乐设施获取积分，只是连他自己要完成都困难，怎么看眼前这位笑得一脸憨厚的中年大叔也不像能在攀岩馆里如鱼得水的样子。这能是……温书意叫的帮手？
卫宸站起身，一边拍了拍手上沾到的镁粉，抱着谦虚的态度设想眼前这位想必身怀绝技，一边在脑海中打开文档内容暗暗查看人员信息，郑重问道，“怎么称呼？”
高深莫测的大叔冲他咧着嘴笑：“看你也没比我班上那群猴崽子大多少，一样叫我老李吧。”
“宸哥——”真正的帮手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卷起一路尘土，刹到二人面前张口还未说话，自己先呸呸吐了两口灰。
卫宸：“……”
“这么巧！大福哥你也在。”盛澜自来熟地打招呼，随后眼睛亮亮地对卫宸道：“书意姐说这里用得上我！”
盛澜的热忱太烫了，卫宸二话没说伸手一指，给他划了条抱石线路，盛澜仰着头看了几遍，抓了把镁粉就上手了。
这边显然没他什么事了，他干脆带着李大福去旁边的高岩壁攀岩墙。
“所以你是一开始就被调在这的，”卫宸现在知道他不是温书意专门摇的人了：“如果感觉这里拿积分困难，可以跟总控提的。”
李大福腼腆地摸了摸头：“嗐，我其实就是凑数的……总控那个小姑娘真正安排在这里的其实是……”
“小心！！”
“啊——”
变故在此时突生，岩壁上方异响乍起。不知道是不是踩空了，难度攀岩墙，一个已经攀到壁顶的姑娘身形突然脱开了岩壁急速下坠，而身上绑的安全绳并未起作用。
人群惊呼炸开，卫宸和李大福都吓了一跳，卫宸下意识就要上前，被李大福一把拽住，吼道：“这么高被砸到要死啊！”
盛澜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可惜他的位置根本来不及赶过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在卫宸眼前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出了残影，大步飞冲而至，时机刚刚好稳稳接住了落下的人，顺势抱着她横向翻滚分摊坠落的冲击感。
“没，没事吧？”盛澜已经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张刚刚拿到的积分凭证。
“没事没事，”李大福率先回过神来，惊魂未定地搓了搓胳膊，回过头发现卫宸还在看着救下了玩家的那个人，说道：“看我说了吧，我就是个凑数的，她才是总控分给攀岩馆的人……”
刚刚表现得无比迅敏的女子松开了为了救人情急之下咬在嘴里的马尾辫，此时正一脸淡定地用手指指点着那掉落的姑娘身侧的两个锁扣，好像就是哪个位置没有卡好安全绳才没有起效。
“这人太厉害了吧，感觉跟我哥差不多了！”盛澜说。
李大福问：“你哥？你哥是谁啊？”
“我江哥江亦啊！检修员004，你听说过不？”
“什么？嘘——”李大福吓了一跳，没想到能在这里听到江亦的名字，如临大敌地给盛澜狂做手势。
盛澜很不解，注意到李大福往后瞟的眼神：“怎么了？她也认识我哥？”
“何止是认识。”李大福干笑了两声，几乎能感受到有凌厉的视线已经往他背后看了过来，半推半带着两人往旁处走：“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们还是去问江少吧，我只告诉你们那个女人叫陈姲……唔，不过她现在是检修员031。”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世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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