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5、五年 ...
时光如流水,匆匆不回头,人之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于这三界六道而言,犹如沧海一粟,渺小如尘埃。
天地万物,四时更迭,云卷云舒,潮起潮落,从不会停下脚步。
五年时光转瞬即逝,大赢在永昌帝的统治下愈渐繁荣,兵强马壮,国泰民安。
虽然这五年间,北狄屡屡进犯边境,奈何北境七郡的防线在夏氏兄弟的驻守下,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几番交手下来,北狄也没讨得什么好。
永昌帝借机向北狄抛出和谈条件,正式开通天枢郡互市,互惠互利,在北狄大妃——大赢宁安公主慕思妙的努力下,两国签订《金池合约》,自此休战,约定百年和平。
因着东州的日渐强大,原本还蠢蠢欲动的西州偃旗息鼓,更加归顺依附东州,新一代的西州公主被送入了东州皇庭,远嫁和亲。
大赢万象更新,欣欣向荣,苍兰运河承载着大赢之经济命脉,顺着奔腾的河水,滔滔不绝,将大赢带向盛世太平,日月昌明!
满朝文武对于永昌帝之功绩深感欣慰,陛下甚有隆昌先帝之风范,年少登基,却颇具明君贤主之风,仁政治国,礼贤下士,广纳谏言,勤政爱民,朝中上下法度严明,刚柔并济。
只不过嘛,这人无完人,陛下唯一的毛病就是……隔三差五总往外跑,寻不见人呐!
若说帝王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这没什么问题,奈何永昌帝外出的次数和频率也太多了些,一个季度里总要跑出去一两回,还不知去往何处。
渐渐地,内阁众臣,六部九卿也习惯了,好在陛下不是荒废朝政,每每回宫后,总能针对时下新政提出有效的整改意见,加以实施,成效斐然。
有朝臣私下里揣度,许是陛下拜了什么世外高人,时常上门请教,是以动不动就离开东都?
也有人心思机敏,猜想陛下定然是去见摄政王了。
五年前,大赢摄政王低调离京,自此杳无音讯。
有传闻言,摄政王死在了北狄,也有传闻说,摄政王在征战苗蛮时,战死沙场,只不过当时永昌帝刚登基不久,内政不稳,恐生内乱,这才对摄政王之死秘而不宣。
大赢摄政王就犹如一个传说,活在了东州百姓的口耳相传之中,再无人见过其人。
对于种种猜测,永昌帝从未正面回应过,只是依旧每个季度都往外跑。
***
圣鸣山,百花谷。
百花谷,顾名思义,满谷都是奇珍异草,珍稀花品,遍谷丛生。
且,此谷位于圣鸣山的半山腰处,正处于春夏时节,常年旭日高照,暖风习习,气候宜人,山清水秀。
山谷中坐落着一座二层小楼,小楼前开垦了一块空地,种着各种新鲜瓜果蔬菜,搭起的竹架子上爬满了葡萄藤,是乘凉的好地方,到了收获的时节,伸手便能摘到水灵灵的葡萄。
目之所及,百花含蕾,千枝泛翠,彩霞照万里如银,素魄映千山似水,好一副仙境般的绝美画卷。
彼时,慕燃正坐于葡萄藤下,边喝茶,边含笑看着不远处正在扑蝴蝶的菩提。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襦裙,一头墨发依旧梳成了一根长长的辫子,垂挂腰间,辫子上簪着一连串紫藤花,随着她跑跑跳跳,紫藤犹如活的一般,轻扬飞舞。
慕燃满眼宠溺,看着她在花丛间玩耍,遂兀自喝着茶,眼神却一刻都不离。
慕昕自山下而来,喘着粗气,叉着腰,一眼看到慕燃,朗声抱怨道:“九哥,你就不能搬个地儿住,弟弟回回来都得爬山,好生累人啊!”
慕燃闻声回头,斜睨着慕昕,淡淡道:“那陛下便少跑几趟就是了。”
慕昕嘿嘿一笑,小跑着钻进葡萄藤下,腆着脸道:“那哪儿能啊!朕,还要仰赖摄政王呢!”
慕燃笑着摇摇头,为他倒了杯热茶,“陛下时常离京,朝中众臣该怨声载道了。”
慕昕不以为然,哼哼道:“他们也该多干点儿活了,什么事儿都来询问朕的意见,朕养他们有何用?”
慕燃知晓慕昕只是说说而已,若他当真是个不理政事的帝王,又何苦不辞辛劳地跑来这圣鸣山,只为询问他这个九哥治国之道?同慕璟一般窝在后宫吃喝玩乐,声色犬马,岂不逍遥?
反正他这个摄政王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又不能当真将他如何了。
慕昕喝了两口茶水,缓过一口气,顺着慕燃的视线看向花丛中的菩提,温言道:“菩提她可有好些?”
慕燃甚是欣慰地道:“有,前些时日给我沏了壶茶呢!”
瞧着他那一脸骄傲的模样,慕昕头疼扶额,喟叹道:“九哥,你……这让弟弟说什么好?你现在的感觉,就像个老父亲在养闺女一样!”
慕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理他。
慕昕呲牙一笑,道:“九哥,余生便如此了吗?就陪着她,不想再寻一个良配了?九哥莫怪朕多嘴,前些时日,朕去行宫探望颜太妃,还听她老人家念叨来着,你常年不回京也就罢了,也不给她抱个金孙回去玩玩,她老人家常日无聊得很!”
慕昕看向玩耍的菩提,眼中荡起忧色与心疼,轻声道:“她如今这样,犹如心智未开的孩童,何时能为九哥诞下一儿半女,延续香火,承袭九哥这一脉呢?”
慕燃笑了笑,道:“母妃之忧虑,我又何尝不知,但……”
他眼眸深邃,浮现无尽的深情与宠溺,哑声道:“但我想陪着她,再走一遍人生。她幼时过得苦,就当是上天给了我一份恩赐,让我有机会重新‘养’她一遍,将她幼时所缺尽数弥补给她吧!至于孩子,一切随缘。”
同她朝夕相处的人是他,无人比他更熟悉了解如今的菩提。
她只是失智,并不是傻了,旁人皆言她犹如幼稚孩童,他却觉得,她的心底有一片清明的净土,如今的“没心没肺”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
慕昕本就知晓慕燃之深情,又不是头一回来这圣鸣山了,见得多了,早已习惯,也知劝无可劝。
当年,慕燃决定带着菩提在圣鸣山隐世定居之初,菩提的状况很不稳,时常夜半闹腾得人不得安枕,时而认得慕燃,时而又不认得。
就连步千丞和司晨前来,都无法令哭闹的菩提稳定下来。
慕燃耐着性子,任由菩提哭闹打骂,抱着她不撒手,夜夜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哄着,犹如哄一个孩童般,一熬就是一整夜,直到她渐渐平息下来,沉沉入睡。
这样的夜不知熬过多久,那段时日,慕燃的脸上、脖子上总挂着伤,都是被她抓挠出来的,他却从未在意过。
记得有一回,菩提不知缘由的夜半高烧,孟湛连夜请来了步千丞,一番诊治过后,步千丞言她当初被承天一掌断了全身十二经脉,昏迷了大半年,虽堪堪保下一条命,可内里的伤不是一朝一夕可痊愈的,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需得旁人极尽耐心和悉心的照顾。
菩提高烧不退,连烧了三日三夜,慕燃便守在她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三日三夜,始终未阖眼,也绝不假手于人。
就连司晨都看不下去,人哪能如此担惊受怕地生生熬着,恐怕待菩提醒了,九千岁要倒了啊!
司晨想要同他轮换着,却被慕燃谢绝了。
旁人理解不了他心底的恐惧,他很怕,怕他稍稍一阖眼,好不容易寻回的她,会又一次从他的眼前消失。
直到第四日的清晨,菩提缓缓睁开被烧得通红的一双明眸,看向慕燃,她展颜一笑,他却湿了眼眶。
就这样,菩提渐渐熟悉了慕燃,也渐渐依赖他,才有了后来的安稳日子。
慕昕叹了口气,环顾二层小楼,蹙眉道:“九哥,你们这住得是不是太寒酸了些?你若不想带她回京,要不朕派些人来,加以修葺可好?或者,派几位得力的嬷嬷来,伺候你们?你瞧瞧菩提她连个正经梳头的人都没有,日日挂个辫子,像什么样子?”
这一点,慕燃也有些无奈,随行而来的皆是侍卫,一群大男人能舞刀弄枪,能建房盖楼,能开垦种地,却独独不会给姑娘家梳头。
纵观整个圣鸣山,也扒拉不出一人会伺候姑娘。
否则,慕燃初遇她时,她又怎会梳着条大辫子呢?
就这辫子还是司晨手把手教的,在慕燃来之前,都是小司晨给菩提梳头。
看得久了,倒觉得如此甚好。
慕燃不在意地道:“不费那劲,这样她自在,我也看习惯了。东都、皇室,都不适合她,待到她好些,我会带她回去探望母妃。陛下不必劳师动众,她不喜生人,若陛下派来那许多人,怕是会惊到她。”
最关键的是,那么多人在眼前晃悠,会打扰了他们二人的小世界,没看孟湛等人都被他“发配”到步千丞那边去了吗?
圣鸣山中人常居“秋冬”之处,靠近山顶积雪,气候恶劣一些,也是一种修行。
孟湛等一众侍卫隔三差五来百花谷帮着慕燃种种地、打扫打扫竹楼,其余时间都在山上修行,一个个的都快成半个圣鸣山人了。
慕昕无奈叹息,道:“九哥,朕只是想为你们做点儿什么,你虽不在大赢,可这摄政王的活儿是一点儿没少干,朕心里过意不去。”
慕燃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跟九哥客气什么,九哥什么都不缺。”
他的视线又凝在花丛中的娇人儿身上,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这里很好,傍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陛下居庙堂之高,也当明白‘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即便我不在东都,朝中也不乏贤良能臣,陛下广纳谏言,亲贤远佞,做一个明君圣主,便是万民所愿!”
慕昕垂眸沉思,遂长舒一口,呲牙一笑,重重点头,“是!朕必不负九哥期许!”
***
待送走了慕昕,慕燃站起身,走出葡萄藤,冲着依旧跑跳着的菩提朗声唤道:“菩提,来,歇一歇,喝口水,莫要累坏了!”
闻声,菩提提起裙摆,跑跳着冲向慕燃。
慕燃倒了杯温热的茶水,亲手喂到她唇边,还不忘悉心叮咛,“慢点儿喝,莫要呛到了。”
菩提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似还在留恋花丛中的蝶飞蜂舞。
不远处,一片黑云升腾,鹰煞的身影渐渐现出。
一头银发及腰,通体黑袍加身,苍白无血色的俊颜半遮半掩在高高竖起的领口中,他抄着袖子,静静看着这方的一对璧人。
身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随之而来,头顶高帽,一个上书“天下太平”,一个上书“一生见财”。
谢必安笑眯眯地看向远处,调侃道:“怎么?还心有牵挂?”
鹰煞的唇边浮起一抹苦笑,道:“七爷见笑了,相伴九世,总归是有些不舍的。”
谢必安斜睨着鹰煞,意味深长,“鹰煞,鬼差当无心,红尘走一遭,你竟生出了‘情’?”
鹰煞长舒一口气,喟叹道:“下官历此一遭,虽是奉命而为,却也同慕燃一道,历经了人生八苦,红尘九世,始终未参透情之一字。下官不懂,人世间为何会有如此痴儿,执迷不悟,甘愿受九世龙骨鞭的折磨,只为唤醒一个人。”
谢必安看了眼他,又看向身边的范无咎,低声道:“八爷,你参透了吗?”
范无咎面无表情,如同一具冰雕一般,冷冷道:“咱们贸然前来,旁人若看到,还以为鬼差索命呢!冥府何来的心,又何来的情,参什么?”
谢必安“噗嗤”一笑,点头道:“正是!鹰煞,你还有的修炼呢!”
鹰煞垂眸行礼,道:“是,下官远不及二位大人,但此赌局,孟婆到底是输了。”
这一记软刀子,噎得谢必安说不出话来,脸色都难看了两分。
没办法,冥府开了赌局,他押了孟婆会赢,奈何输得底裤差点儿没保住!
谢必安气得直磨牙,孟婆个废物!她那汤是掺水了吧!
恰时,正被慕燃伺候着喝水的菩提,眼眸一亮,冲着这边招手,那双明澈的美眸笑得弯弯如月牙,格外讨喜。
鹰煞随着她的笑意,不由得勾起唇角,配合地抬手也冲她挥了挥。
瞧见这一幕,谢必安震惊地挑高了眉梢,诧异道:“她为何还能瞧见你?”
尘世缘,尘世了,赌局已有结果,慕燃同冥府的缘分已尽,当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了,就连慕燃都不可能再看到冥府中人了。
鹰煞看着菩提弯起的眉眼,柔声道:“世人不都说,孩童的眼睛最是纯净无垢,能看到诸多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吗?也许,待到她‘长大’,便再瞧不见了吧……”
话音未落,黑云从足底腾空,三道身影渐渐消失无踪。
谢必安抄着袖子,边走边狡黠道:“八爷,不如咱们也同人赌一把?”
范无咎冷着脸,淡淡道:“冥王会拧断你的脖子。”
谢必安:“……”
***
慕燃看了眼空无一物的不远处,又看向菩提,问道:“菩提,在同何人挥手呢?”
菩提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眯眯道:“大鬼!”
慕燃愣了愣,遂笑了,点头道:“原来我们菩提看到大鬼了啊!”
“嗯嗯!”
“好,大鬼长什么模样呢?”
“唔……”
菩提的小眉毛都拧到了一处,她如今的词汇有些匮乏,能听懂得多些,可自己只会简单的表达,一时竟说不出来。
慕燃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想不起便不想了,饿了吧?来,今日咱们吃烤乳猪,可好?孟湛在林中狩猎,猎回了一只小野猪呢!”
提到吃的,菩提眼眸一亮,如万千星河汇聚于此,星光闪闪,她当即开心得手舞足蹈,踮起脚尖,“吧唧”一口重重吻在慕燃的唇角。
慕燃当即愣怔住了,好奇道:“菩提,谁教你的?”
“司晨!亲亲!”
慕燃俊脸一黑,拧眉道:“司晨教你亲亲?丫让你亲他了?!”
菩提笑眯眯地摇晃着慕燃的手,摇头道:“司晨教高兴亲亲,亲亲无归!”
慕燃方涌上来的一股邪火当即被浇灭,明白了她的意思,柔声道:“司晨的意思是,高兴的时候要亲亲我?”
菩提猛点头,笑得眉眼弯如月牙。
慕燃挑了挑眉梢,暗哑的声音华丽而磁重,“他还教你什么了?”
菩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笑道:“生娃娃!”
这一声娇滴滴,响亮清脆,直炸得慕燃脑瓜子嗡嗡响。
不禁头疼扶额,哭笑不得。
司晨如今已成年,也不知他成日里都看了些什么书,是师父的棍棒挨少了吧!竟教小菩提这些有的没的!
慕燃恨得直磨牙,“以后不许你和他玩!”
菩提伸手环住慕燃的脖颈,歪头娇笑道:“司晨说,高兴,要生娃娃!”
说着,又凑到他的唇边,如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地轻啄。
单纯如她,又岂懂何为“点火”啊!
可怜如慕燃,已是烈火燎原,既气司晨胡说八道,又拿菩提一点办法都没有。
面对如此纯净无垢的一个她,但凡他生出一丝旖旎心思,都好似是一种亵渎。
可日夜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对人性自控力的极限挑战。
血涌上头,激得他气息都不稳了,他一把托起她的屁股,如抱娃娃一般抱起她,抬手轻轻拍在她的屁股上,边往屋中去,边嗔怒道:“成日里都学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
“生娃娃!”
“……乖,听话,不闹哈!”
“唔~~无归,生娃娃!”
“……好!生!生他百八十个!”
轻灵的笑声回荡山谷,传扬千里,燥热了光阴,撞碎了温柔。
……
半水半山半竹林,半俗半雅半红尘。
半师半友半知己,半慕半尊半倾心。
半醒半迷半率直,半痴半醉半天真。
半虹半露半晴雨,半皎半弯半月轮。
【全文完】
谢谢你们听我讲完了一个故事,更感谢一路追更陪伴的宝子们,我知追更不易,在此深表感谢!
一群人的故事讲完了,可他们的人生还在继续,没有任何一个故事是十全十美的,也没有任何人能让所有人喜欢。我尽己所能讲述了一个我想要讲的故事,若你在其中体会过悲伤,体会过感动,有过会心一笑的瞬间,也有过潸然泪下的片刻,足矣。
茫茫书海,得遇诸位,实乃大幸,愿我们新书再见![烟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5章 五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