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鹤》扮猫吃虎

9、周末一日 点餐，消食

　　周末，四人待周行家里复习，围着客厅茶几坐成一圈，谁也没打搅谁。
　　等到中午，问起来要点什么外卖，这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周行家冰箱里饮品冰淇淋巧克力倒是不少，但肉啊菜啊的都没有，最多只有鸡蛋，还是不记得什么时候买来放进去的。
　　讨论了半小时，没个最终结果，最后秉承着“怎么点都不会出错”的想法全票通过麦当劳。
　　正各自拿手机看菜单，周行提醒道：“家里有巧克力牛奶、可口可乐雪碧这些，饮料就不要点了。”
　　夏絮正要点套餐的手默默收回，接着在鸡腿堡和牛肉堡中纠结。
　　文君来：“薯条要吃吗？薯条肯定要的，要一个大份的？一份会不会不够吃，要不两份？”
　　夏絮：“欸，有第二份半价的，有人要和我一起点吗？闻闻——”
　　闻鹤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挑挑选选，好几样都想吃，又担心点多了吃不完。
　　夏絮宽慰她：“其他的可以担心担心，吃不完就不用担心了吧，就这俩男生一天吃八顿，不存在剩饭剩菜的。”
　　好有道理。
　　一天吃八顿的周行：“把你们想吃的告诉我一下，我来统计，免得重复多点。”
　　夏絮一个大拇指就捧上去：“还得是咱周哥这样的数学竞赛脑列公式来算一算怎么点能最便宜。”
　　文君来说：“你这简直大材小用。”
　　夏絮不那么觉得——
　　“平时多运用点数学知识，不然以后去菜市场怎么和大妈大叔们讲价！”
　　牛，文君来被说服了。
　　他跟周行说好自己要点的，就准备去厨房拿饮料，过去之前问大家都想喝什么，又看向闻鹤，“妹妹还是喝巧克力牛奶吗？”
　　得了闻鹤肯定答复，文君来又问周行：“阿行，冰箱里还有巧克力吗？”
　　“有，在冷藏第一层。”
　　“OK。”文君来又看向闻鹤，小虎牙露出来，有些得意，“妹妹，哥哥给你煮个巧克力牛奶，给你露一手。”
　　自从他学会煮巧克力牛奶，就好像得了什么乐趣，四人窝周行家里时就要时不时给闻鹤煮一杯。
　　夏絮想起以前开玩笑考不上大学能在天桥下干什么，她觉得文君来可以支个摊卖手煮巧克力牛奶。
　　未来手煮巧奶摊主文老板到厨房拿了几瓶饮料放茶几上，再回到厨房开始他的主业——煮巧克力牛奶。
　　终于下好单。麦当劳就在小区外面不远处，外卖得要配送费，那当然是自取。
　　夏絮调出音乐播放器，打开蓝牙连上周行家电视，播放列表里全是英文歌，说是这几天要保持英语语感。
　　结果一播放全是节奏感十足的歌，支几个五光十色的灯就能当场蹦迪。夏絮跟着哼，乐在其中，闻鹤则坐沙发角落圈文君来午休起来后要默写的单词和古诗文言文。
　　周行弯腰拿起一瓶罐装可口可乐后顺势坐沙发上，单手打开拉环，一手拿着可乐，稍稍侧身，微仰起头，眼睛半压，喉结上下滚动，另一只手把玩拉环，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即使慵懒也自呈一派风情。
　　音响里流淌摇滚旋律——
　　Insane, inside, the danger gets me high
　　Can't help myself got secrets I can't tell
　　*
　　巧克力牛奶已经做好，倒入闻鹤专属马克杯中，文君来端出来放闻鹤面前，还不忘提醒她喝之前记得搅拌。
　　夏絮还在摇头晃脑，鼓点节奏和心跳节拍趋于一致，扭头向文君来竖起大拇指，夸道：“你真是好贤惠体贴一男的。”
　　文君来微笑承下她的称赞，坐闻鹤旁边问她是不是在给他准备小测。
　　闻鹤点头。
　　不久，午餐打包好，周行拿手机到楼下取餐，顺手把拉环放裤子口袋里。回来时，手里还提了袋水果。
　　他把麦当劳放餐桌上，拎着水果到厨房去洗。等他洗完水果出来，餐品已经全部拿出来摆在桌上，那三人拿着自己的饮品坐桌前等他。
　　位置总是固定的，方桌一边是闻鹤和夏絮，另一边则是他和文君来。文君来坐闻鹤对面。
　　文君来问闻鹤能不能把汉堡吃完。闻鹤看了眼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果断摇头。
　　文君来习以为常。问夏絮也是得到同样的答案。他把两人的汉堡拿进厨房，用刀分别切成两半。
　　夏絮说的是对的，根本不用担心吃不完，俩女生吃饱后，俩男生把剩下的都解决了。
　　吃完饭，四人都不或不想午休，结伴到楼下散步。有大妈大爷眼熟她们，问她们吃饭了吗。
　　“吃啦，吃得很饱！”夏絮朗声回答。
　　关于如何回答长辈们问出的这类问题，夏絮是有经验的——如果吃得健康，那她回答时就会把吃的东西都念一遍，反之则只说吃得很饱。
　　大妈大爷们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满脸笑容地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四人乖巧应下。
　　在楼下走了大概半小时就回去了。
　　本来是只给文君来的小测，结果另外两人也要参与，说什么见者有份听者有份。
　　行吧，有点像幼稚园小朋友，看到同伴做什么也要跟着做。
　　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要是知道，半夜做梦都能笑醒。
　　默写完，四人又恢复各做各的题、谁也不打搅谁的状态。
　　*
　　复习了一整个白天，晚上就不能再复习了，不然显得有点不尊重周末，但四人在如何愉快度过周末夜晚这一点上产生了分歧，文君来说要夜游溪江，周行说要去电影院看电影，夏絮说要待家里看鬼片，闻鹤想的是待在家里但可以各干各的，比如她想看点课外书。
　　最后抽签决定，抽到了打麻将。
　　……也不是不可以。
　　麻将刚摆出来，就在这时，陆东在班群里发定位摇人，说准备吃烧烤，想吃的就来。他还艾特了文君来，他欠文君来一份烧烤。
　　文君来一只手洗麻将，一只手回复消息——
　　wjl：【不去，刚吃饱】
　　东东拐：【吃饱可以再吃，不吃来聊天也行】
　　wjl：【没空，打麻将呢】
　　东东拐：【打麻将！！你打麻将居然不叫我一起？？！】
　　群里本来在七嘴八舌嚷着马上过去烧烤摊，或者分享定位看谁离得近就一块过去，这会儿也被麻将吸引，嚎着也想打麻将。
　　wjl：【我们四个人，人齐了，想打自己单开一桌，就开在东东旁边，他吃烧烤你们搓麻，顺带一起聊天】
　　东东拐：【……】
　　“四个人”指向性很强，是特指，是排他，也是深度捆绑。诚然文君来性格开朗玩得开，但关系有亲疏远近，能称为小团体的只有一个，一说起大家都心知肚明。
　　江娴从陆东艾特文君来之后就一直窥屏观望，直到文君来说出四个人人齐了的时候，她才有其他人完全没办法挤进去的实感。
　　她并不打算挤进去，她只是想，既然要追求文君来，那就要和其他三人打好关系，她有一种直觉——如果其他三人不同意，那文君来一定不会答应。
　　周行和文君来经常一起打球，她尝试过去和周行拉近关系，可平日里对谁都随和友善的人对她却是不冷不淡，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她甚至觉得，他知道她在用套路不动声色地接近文君来。
　　但他没和文君来说，这点她敢肯定，如果说了，文君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
　　至于闻鹤和夏絮，她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她其实挺喜欢闻鹤的，眉眼总是温温柔柔的，像远山的雾，可一旦笑起来，那葡萄一样的双眼就亮晶晶的，云也散了，雾也淡了。而且，她外柔内刚，外表看着安静乖巧，实则内核稳，不轻易被外界左右。
　　*
　　大概过去二十分钟，陆东往班群里发了几张照片，烧烤上了满满一桌，人也围了满满一桌。文君来没再看群消息，但麻将打到一半，还是忍不住点了份烧烤做夜宵。
　　满屋子烧烤味，不住往人鼻子里钻，一开始信誓旦旦扬言自己不吃的夏絮在瞟向烧烤第一百零八次之后终于把手伸了过去。
　　味道好极了，够香够辣。
　　闻鹤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还是接过夏絮递来的一块土豆片。
　　周行又从厨房冰箱里拿来几瓶饮料，把壶里晾凉的开水倒到每个人杯子里后又烧了一壶。
　　文君来今晚手气不错，整个人春风满面，被夏絮、周行一左一右马屁那么一拍，爽朗应下下次在家里吃火锅后洗碗的重任。
　　电视里正在播放音综，歌手正唱着歌，文君来突然“啧”了一声，紧接着夏絮也“啧”了一声，然后周行跟保持队形似的也“啧”了一声。
　　闻鹤：……
　　啧啧声此起彼伏，跟给人伴奏似的，又像在嫌弃唱功，三人时不时点评几句，看起来比电视机里坐着的评委更专业。
　　闻鹤面色平淡拿起自己的马克杯喝了几口水再把杯子放回去，显然对眼前的场景已是见怪不怪。
　　她这局赢面很大，坐她对面的文君来突然停下来看了眼她，不知是试探还是肯定的语气：“妹妹快要赢了是吧。”
　　闻鹤知道他在诈她，面不红心不跳，胡言乱语一句：“嗯，下一把自摸。”
　　文君来：“……”
　　这不是他经常骗人说的话嘛，妹妹学坏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就像下雨了有人送伞，渴了有人送水，她的上家周行打出张七筒。
　　很好。她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