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我娶他 ...
-
谢淮正因沈皎没走而心生欣喜，闻言一怔，不知沈皎为何忽然问起此事？以为她想起了什么。
“她都问了什么？”
“问老奴为何在府中没见过夫人？老奴想沈姑娘也不是外人，便把夫人的事情告诉她了。”
谢淮嗯了一声，语气里是明显的失落。沈皎过几日便要回凉州去，他让福管家明日在京中买些便于携带的吃食，好让沈皎带着在路上解闷。
“是，老奴明日便让人去办。”
福管家离开后，暗卫又走了进来，“世子，韩庆和那突厥人该怎么处置？”
“将韩丞谋反的事情告诉韩庆，让他做个明白鬼，不必再留着他了。那突厥商人暂且留着性命，日后与突厥交战说不定还有用处。”
“是。”
“世子，属下还有一事，想请世子成全。”
暗卫还未言，谢淮却已心领神会，“是想随我一同出征？”
“是，不只是我，其他兄弟们也有此意。”
“你们当时选择跟着我，也是为了能有朝一日再上战场，护卫山河。我自无不应之理。”
“多谢世子，属下告退。”
翌日，雪终于停了。沈皎起了个大早，问翠蕊谢淮如今可在府中。
翠蕊早上去给沈皎熬药的时候，恰好碰见谢淮随着一位衙差出去了，“世子似是去大理寺了。”
沈皎喝完药，猜想应是突厥那边又有了动作。那日在湖边她机缘巧合想起了幼时的事，对谢淮悲惨的遭遇心生怜惜，这才知他这冷峻的性子是因何而来。
她将碗递回给翠蕊，忽听院中闹哄哄的，起身让翠蕊去看发生了何事。翠蕊出去片刻，掀起帘子又折回，回来时面上还带着一抹喜色。
“姑娘，是福管家带人送了好些东西来。”
沈皎起身披上披风，随着翠蕊一道出了屋子。
院中的积雪已被打扫干净，下人站成一排，手里捧着好些包好的油纸包，还有一些精致的盒子。
福管家道：“沈姑娘，世子说您要离京了，让老奴一早买了些吃食给您送过来。老奴记得您喜欢吃甜的东西，便让人买了一些糕点、蜜饯、糖蒸酥酪还有果脯，好带在路上吃。”
“多谢福叔。世子早上出去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老奴不知，早上世子连早饭都没吃完，便被大理寺的人匆匆叫走了，走得急，没说何时回来。”
沈皎料想谢淮今天中午是无法回来用午饭了。让人把东西都放进屋子，又让福管家去厨房安排人准备膳食，打算亲自送去大理寺给谢淮。
福管家见沈皎要去给谢淮送午膳，脸上笑开了花，满面春风地应下，忙吩咐人去准备了。
出府时，日出冰消。沈皎来京后，还未在京中好好逛过，没坐马车而是带着翠蕊款步朝大理寺走去。
景惠帝薨逝，遵循礼制，京中罢乐，禁嫁娶百日，街上的人皆着素服。虽沉浸在悲伤压抑中，但街市未歇，烟火气依旧。
沈皎提着食盒漫步至大理寺，让门口的衙役入内通报，候在外面。
衙内的大理寺丞将一封密信付与谢淮，听闻有姑娘来给谢淮送午膳，艳羡不已，在衙差去请人后，随即八卦起来。
“大人，那位姑娘可是大人的心上人？”
谢淮怔了一下，半晌才道：“不是。”
谢淮说这话时，明显有些黯然神伤。大理寺丞心中了然，他们家大人大抵对那姑娘有意，正处于追求的阶段。按照谢淮冷情的性子，多半不会追姑娘。“大人，追姑娘不能老是端着，我当初追我娘子的时候，没少送她喜欢的东西，贿赂她的丫鬟，连她家的院墙也没少爬，她就是被我的真情感动，才嫁给了我。您要是喜欢人家姑娘，得让她知道，您一直这般，人家姑娘怎么知道您喜欢她？”
谢淮捧着密信，心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大理寺丞的话只听清楚了最后一句。
两人说话间，沈皎同翠蕊已走到了门口，大理寺丞不敢多待，起身告辞了。
翠蕊在沈皎的示意下，取出食盒里面的膳食，放在案上。食盒里面放着木炭，饭菜取出来还冒着热气。
沈皎在谢淮对面坐下，“世子还受着伤，这几日就先吃些清淡的。”
谢淮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密信。执起翠蕊递来的筷子，用起了饭。
沈皎瞥见密信上的突厥二字，心一沉，顿感危机，问道：“世子，是突厥那边出了什么事？”
“是，我得到消息，大周虽说现在和突厥暗里势如水火，但明面上合约还在，两国的邦交并没有断。陛下薨逝，过几日突厥似是要遣使致祭，我已让在凉州的暗卫时刻盯着突厥的动静了。”
“世子是担心突厥此举动机不纯？”
“突厥和大周在韩丞的搭桥牵线下，才缓和了关系。我们抓了韩丞，在突厥看来，就是放弃了和谈，不承认先前签订的合约，要与他们兵戎相见。他们来京必不单单只是为了致祭，定还存着别的心思。”
大周内乱，此时是进攻大周的最好时机，他们却要遣使来京。沈皎也觉得事出蹊跷，她必须得弄清突厥的目的，回凉州的行程得延后了。
谢淮用完饭，沈皎将洗干净的帕子递上前，“上次将世子的帕子洗干净了，一直忙得忘了还。”
谢淮嗯了一声，伸手时，指尖不慎触碰到沈皎的指节。他心荡神驰，不由浮想起湖底的那个吻，他们也是这般近在咫尺亲密无间。他没有移开手，叫沈皎看出异样，不露声色地接过帕子，塞进袖间。
大理寺丞走进来，见沈皎还未走，打搅了两人甜情蜜意，忙不迭说了一声“世子，您忙，您忙。”转身又往出走，欲待会儿再进来。
沈皎见有人来寻谢淮，不便多留，忙起身吩咐翠蕊收拾了碗筷，“世子忙吧，我便先走了，晚上福叔要让厨房熬鱼汤，世子记得回来喝。”
“嗯。”
沈皎在听到谢淮答应下来，这才离开。走到外面时，她对外面的人点头致意，算是打招呼，那官员也对她回以一礼。待那官员进了屋子，她却并没有走。
大理寺丞进屋对谢淮夸赞道：“世子，那位姑娘气质端静，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好姑娘，世子可真有福气。”
“嗯。”
谢淮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与认同。
沈皎听到这话，唇角微扬。听到翠蕊在一旁掩嘴偷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抿住唇，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起来。
出了大理寺，翠蕊见沈皎自被救回来后，对谢淮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姑娘，您和世子？”
沈皎怔了一下，脑中浮现的是谢淮在湖边哭得伤心的模样，莫名心中一涩，百感交集，“我只是不想再让他受苦了。”
翠蕊对沈皎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姑娘，你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那日被韩丞抓去，在湖底时，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幼时我曾来过京中，见过世子一面，那时我去城外玩，迷路了，见他在湖边哭得伤心，说怕以后没人嫁他，又被母亲虐待，便过去安慰了他一番，走时还告诉了自己的名字，说将来要娶他。”
翠蕊差点惊掉了下巴，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番过往。
“那您如今是怎么想的？小时候的话都是戏言，又作不得真。”
沈皎打着小算盘，一副高瞻远瞩的模样，漫不经心地道：“自然是将他娶回家啊，我既说了娶他，便绝不食言。再说了他有钱，这一趟来京城，咱们之前攒的家底都花了个精光，回到凉州就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有个现成的金主多好。”
“姑娘，您还真想把世子娶回家啊？就算你想娶，那世子肯入赘？世子这样做这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看不起的。”
沈皎斩钉截铁地道：“他不敢。谁要敢蛐蛐，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被我知道，带人上门打一顿不就好了。”
翠蕊愣了愣。沈皎自小在军中被沈父教导得天不怕地不怕，看着端丽，却将那份豪爽和痞气学去了四五分。这几年虽说遭逢大变，性子变得沉稳了些，却终究失了生气。此刻看到这般鲜活的沈皎，她心底却是高兴的。
两人边往回走，边惬意地赏玩京中景致。在街上东看西瞧，又被小摊上精美的器物吸引，买了不少物件。快到国公府时，两手已拎得满满当当。
回到院子，放下买来的东西。沈皎吩咐院中新来的丫鬟，把给丫丫和春桃还有叶愫买的礼物送到了几人住的院子里。
一逛就是好几个时辰，翠蕊摸着空荡荡的钱袋，吐槽道：“还没回凉州，先已经成穷光蛋了。”
还不及沈皎说些什么，那头福管家便走了过来，恰好听到翠蕊的话，“翠蕊姑娘若是缺银子，跟老奴说一声便是。在国公府，还能让翠蕊姑娘没银子花？”
翠蕊面上的不虞一扫而空，喜滋滋地拍着马屁，“福管家真是个大好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