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我的字典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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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我的字典里没有“差生”两个字
高三马上要开学了。
这天午后，教务处邱主任特意来到我的办公室，神情恳切又带着几分凝重，缓缓道出了一项特殊任务——有几位学生要转入我班，希望我能多费心。
这其中，有5名刚升入高一的新生，目标是冲刺少年班。邱主任知晓我当年凭借自学能力，在极短时间内学完了全部高中课程，有着独到的自学指导经验，便寄望我能带领这几位少年，在一年内啃下高中三年的所有知识，下半年就能跟班进入高考复习，迎战1985年的高考。
除此之外，还有6名成绩滞后的学生，邱主任希望我能运用自研的“六环节学习法”，帮他们攻克短板、提升成绩。
这样一来，我班原本就不算少的人数，一下飙升至67人，教学压力陡增，但看着邱主任信任的目光，我还是点头应下了这份沉甸甸的嘱托。
邱主任交待完任务的当晚，我家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地区何书记与他的夫人。何书记平日里总是雷厉风行，此刻却难掩眉宇间的焦灼，落座后便开门见山：“古老师，我的儿子何军转到你班上了。这孩子打小贪玩，心思不在学习上，成绩一直很差，我也不指望他能考上重点大学，哪怕最后能上个专科、中专，有个出路也行。我在这个位置上，是说别人话的人，最不想让别人背后议论，说我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王校长特意跟我推荐你，说你对学生特别有办法，尤其擅长转化后进学生，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我起身给两位客人添了茶，语气坚定又温和地回应：“何书记，您放心。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差生’这两个字。只能说，有些学生在学习路上暂时遇上了困难，只要我们找准问题根源，一起帮他把困难解决掉，成绩自然会慢慢提上来。何军只是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也还没燃起学习的信心，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帮他走出困境。”
我的话让何书记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他连连点头，言语间满是感激。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特意抽时间登门家访，想更直观地了解何军的情况。一走进何军的书房，我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书桌、窗台、甚至地板上，都散落着各类书籍、试卷和杂物，课本与零食包装袋混在一起，杂乱无章得让人无从下脚。
何军垂着手站在角落，眼神躲闪，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全然没有少年人的朝气。我随口问起他的数学成绩，他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高二期末考试……只考了50分。”
我让他把高中数学课本找出来，我们一起梳理知识点，他在书堆里翻找了半天，指尖胡乱扒拉着散落的书籍，最后满脸窘迫地说：“老师，我……我找不到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一摞厚厚的资料，定睛一看，全是不同版本的高考复习资料，封皮崭新，显然没怎么翻过。“这些都是别人送的，说让我多做题，可我看着就头疼，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始。”何军低声解释，语气里满是自卑与茫然，看得出来，他早已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把资料轻轻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温柔却有力量：“何军，你比我当年强太多了。我当年只读完了两年初中，就凭着一股韧劲自学高中课程，备考时间只有一个月；而你已经读完了两年高中，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准备高考，基础比我当年扎实多了。只要你能重新拾起信心，掌握正确的学习方法，踏踏实实地学，一定能行。我知道你心里也想考上大学，接受高等教育，对不对？只要你有这份决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番话像是一束光，穿透了何军心中的阴霾。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亮，迟疑了片刻后，主动问道：“老师，那我……我该怎么做呢？尤其是数学，我根本跟不上。”
看到他松动的态度，我心中暗自欣慰，趁热打铁道：“你先把这些杂乱的复习资料统统收起来，甚至可以直接丢掉——资料太多太杂，反而会打乱你的思路。我们先把数学课本找齐，从基础知识点抓起，我帮你订一个贴合实际的学习计划，你照着计划一步步来，慢慢来，不着急。”
何军听话地点点头，第一次主动动手收拾起书房。我陪着他整理好书籍，当场结合他的基础，为他制定了一份为期三个月的数学学习计划：每天梳理一个章节的基础知识点，完成课后习题，建立错题本，每周复盘一次薄弱环节。我还手把手教他梳理知识点框架，讲解高效的刷题方法，告诉他如何从错题中总结经验。
数学老师杨老师是我的挚友，深耕数学教学多年，对后进生转化颇有心得。家访结束后，我特意找到杨老师，把何军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恳请他能抽空多指导何军。杨老师当即爽快答应：“没问题，这孩子本质不坏，就是缺个人拉一把，我每周抽两个晚上，专门帮他补补数学基础。”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何军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贪玩懈怠，每天严格按照计划学习，遇到不懂的问题，要么及时找我请教，要么主动约杨老师补课，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书房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高考预考成绩出来那天，整个年级都沸腾了——我班有12名同学数学考了满分，而何军，正是其中之一。这个曾经数学只考50分、对学习失去信心的少年，用努力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奇迹。
何书记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特意提着两条好烟来到学校感谢我，握着我的手连连称赞：“古老师，你真是神了！我从来没想过这孩子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太感谢你了！”
我笑着婉拒了香烟，告诉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主要还是何军自己肯努力、有毅力，我只是帮他找对了方向而已。”
同年高考，何军不负众望，成功考上了华中工学院——也就是后来享誉全国的华中科技大学。
后来，我在“六环节学习法”的视频教材中，还引用了何军的例子。
石福生原是永兴中学初中直升高中的孩子，底子本就单薄，平日里又整日贪玩调皮，心从不在学业上，课堂上坐不住，课后跟着同学疯跑嬉闹，各门功课次次垫底，鲜少有及格的时刻，是老师们眼里最费心的 “调皮生”。
屋漏偏逢连夜雨，彼时他的父亲正缠绵病榻，重疾缠身，身体一日差过一日，终究走到了弥留之际。
我去探望时，老人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拉住我，气若游丝却字字恳切，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牵挂与不舍：“老师，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是最放心不下福生这孩子。他太不懂事，太不听话，总由着性子来，我这一走，实在闭不上眼睛啊！”
那番话，裹着一位父亲临终前的万般惦念，听得人心里沉甸甸的，我握着老人的手，只觉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老人走后，我寻了个空，把石福生叫到了办公室。他进门时依旧低着头，带着几分惯常的散漫，我看着他，声音沉缓却坚定：“福生，你父亲走前，最惦念的就是你。他到最后都放心不下你，你得对得起他的这份心意，不能让他走得不安心，更不能让他死不瞑目啊。”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石福生的心上。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一点点红了，方才的散漫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愧疚与动容，良久，才用力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石福生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往日的调皮贪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执着。课堂上，他总坐在最前排，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黏在黑板上，老师讲的每一个字，他都怕漏掉似的记在心里，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不停歇地划过；课后，别人休息嬉闹时，他却埋首在书本里，啃着之前落下的知识点，哪怕遇到难懂的地方，也咬着牙不肯放弃，草稿纸在桌角堆了厚厚一叠，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演算步骤。
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立刻把石福生的转变和他的家庭境况，一一告知了各科科任老师。老师们听罢，皆是心生怜惜，也格外愿意拉这孩子一把，课堂上特意多留意他的反应，时不时提点他回答问题，课后又挤出时间为他单独辅导，针对他的薄弱环节查漏补缺，耐心讲解他弄不懂的难题，一点点帮他夯实基础，补齐短板。
石福生也从未辜负这份期许，日日埋首苦读，把所有的愧疚与动力，都化作了笔下的字迹、案头的书卷。
高考来临，走进考场时，他已褪去往日的稚气，多了几分沉稳。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门门功课不及格的调皮生，竟在考场上超常发挥，笔底生花，最终一举考上了武汉大学。消息传来，全校上下都为之惊叹，而这背后，是一位父亲的临终嘱托，是一众师者的殷殷期盼，更是一个少年洗心革面、奋力拼搏的最好答卷。
若说石福生的转变是因一份牵挂的唤醒，那张小山的奋起，便是从苦寒之地开出的花。小山来自礼山深处的偏远山村，生在一户普通农家，家境清寒得很，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从闭塞的山里走到永兴中学求学，他身上总带着一股子山里孩子独有的质朴与执拗，也揣着一份想靠读书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执念。因家境所迫，他的伙食简单到了极致，每日早饭不过是校门口买的两个白面馒头，配着一小份腌盐萝卜，谁曾想，这咸脆的萝卜，竟成了他三餐的主菜 —— 中饭、晚饭，他从舍不得买一份素菜，就着从家里带来的糙米饭，啃几口盐萝卜，便是一顿。
日子虽苦，他却从无半句抱怨，只是默默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读书上，可初转来我班时，因基础薄弱，他的成绩还是落在了全年级最末，成绩单上的数字，看得人心里发酸。
我瞧着这孩子踏实肯干，肯下苦功，又心疼他的不易，便不愿见他的努力被辜负，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将自己摸索多年、屡试不爽的 “六环节学习法” 细细教给他。从课前预习的重点标注、难点圈画，到课堂听讲的专注抓纲、紧跟思路，再到课后复习的查漏补缺、巩固记忆，作业练习的错题整理、举一反三，阶段小结的知识梳理、构建框架，最后到考前冲刺的精准发力、查漏补缺，每一个环节，我都掰开揉碎了讲，手把手带着他练，怕他记不住，还特意写在纸上，让他揣在兜里。
小山本就心思纯粹，得了这方法的指引，便如在迷雾中寻到了明灯，一头扎进学习里，半点不敢懈怠。他把 “六环节” 刻在心里，日日严格照做，晨起便坐在教室预习新课，课堂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漏过老师说的每一个字，手里的笔不停歇地记录；课后别人休息、玩耍时，他便对着笔记反复琢磨，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边角都磨得发卷，上面的错题被反复演算，直到彻底弄懂；每日的学习小结雷打不动，睡前总要把当天的知识在脑海里过一遍才肯合眼。他的日子，依旧是馒头就盐萝卜，依旧是起早贪黑的苦读，可那份迷茫与无措，却渐渐被笃定与坚定取代。
这份拼劲从不会被辜负，他的成绩便如雨后春笋般，一日日往上蹿，从全年级倒数，一步步挤进中游，再稳稳冲到前列，每一次考试的进步，都清晰地写在成绩单上，让老师们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没人知道，这进步的背后，是他啃着盐萝卜熬过的无数个深夜，是他攥着笔杆写得发酸的手腕，是他把别人玩耍的所有时间，都化作了书桌前的埋头苦读。
转眼便到了高考，估分填志愿的日子，成了所有考生和家长心头的大事。同学们都小心翼翼，按着自己的估分反复斟酌，生怕一步踏空，小山却拿着志愿表，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坚定地告诉我，他要填北京师范大学。
北师大是国内名校，录取分数线本就居高不下，竞争激烈，我看着他的估分，心里满是担忧，怕他一腔热血落空，怕他这么多年的苦功付诸东流，便拉着他细细分析各校的录取情况，劝他：“小山，北师大太难了，竞争太大，要不咱稳妥点，报一所录取分低些的学校，别让这么久的努力白费了。”
他抬着头，眼里没有半分犹豫，满是笃定与自信，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老师，我真的有把握，这些日子的付出，我自己心里有数，您放心吧！” 那眼神里的坚定，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韧劲，也带着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让我到了嘴边的劝说，终究咽了回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从大山里走来的孩子，早已不是那个成绩垫底、默默啃着盐萝卜的少年，他的身上，早已长出了直面梦想的勇气。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老师信你。”
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校园里一片热闹，查分的同学们或喜或忧，而张小山的成绩，却让全校上下都大吃一惊 —— 他的分数，竟比北京师范大学的录取线高出了一大截！那个从礼山深处走来，日日馒头就盐萝卜，曾经全年级倒数的少年，终究凭着自己的苦功与坚持，凭着对梦想的执着，敲开了名校的大门。
石福生的幡然醒悟，张小山的苦寒奋起，皆让我感慨万千。教育从不是简单的传道授业，有时是一句嘱托的唤醒，有时是一份方法的指引，而最珍贵的，莫过于学生心中那份不肯放弃、奋力向前的韧劲。他们从不同的起点出发，却都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更远的地方，而我有幸，成为他们逐梦路上的引路人，见证着他们的成长与蜕变，这便是为师者，最珍贵的幸福。
从教多年，我始终秉持着一个信念：每个孩子生来都是独特的，本就该是闪闪发光的优秀者。我从不反对坊间流传的补短板的“木桶理论”，承认短板会制约前行的脚步，但我更坚信，一个人真正的核心竞争力，永远在他的长板之上——把长板拉长，让优势绽放，方能让孩子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为了让孩子们看见自己的闪光点，我曾特意开了一场主题班会，名字便叫“每个同学都是第一”。
班会那天，教室里暖意融融，我站在讲台前笑着开口，让每位同学都勇敢说出自己的“第一”，不必拘泥于文化课，但凡身上的闪光点，皆是值得骄傲的第一。
话音刚落，同学们便纷纷举手，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光彩。章军同学站起身，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他的物理学科向来独树一帜，次次考试稳拿满分，再难的力学难题、电磁怪题，在他笔下都能迎刃而解；张行同学紧随其后，数学是他的拿手好戏，演算步骤严谨得挑不出半点错，次次答卷都能交出满分成绩，是班里公认的“数学小天才”；
田宏志同学的英语向来拔尖，笔试常居榜首，口语更是流利地道，听他读课文，宛若原声听力；
王秀明同学是操场上的追风女侠，长跑项目次次摘得年级第一，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总能在最后关头超越对手；
郑华同学身姿矫捷，跳高赛场上总能轻盈一跃，稳稳跨过横杆，拿下属于自己的第一；
古小玲同学的毛笔字堪称一绝，笔墨铺展间，笔锋娟秀又带着力量，次次书法评比都是年级第一；
柳杰同学一站起来，教室里便响起阵阵掌声，她唱歌跳舞样样出彩，嗓音清亮婉转，舞姿灵动曼妙，丝毫不输专业歌星，更难得的是，她的组织能力更是全班之最，每次班级晚会、运动会方阵，经她一手统筹安排，总能井井有条，热闹又圆满，是班里当之无愧的“活动总指挥”。那堂班会，没有成绩的高低对比，只有各自的光芒绽放，每个孩子都挺直了腰板，看见了自己独有的价值。
只是文化课的成绩，依旧是许多家长心头的执念。一次期末家长会，教室里坐满了前来的家长，柳杰的文化课成绩单，赫然排在女生倒数第一。
散会后，柳杰的母亲特意留了下来，她走到我面前，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焦虑和无奈，手指轻轻摩挲着柳杰的成绩单，低声道：“老师，柳杰这成绩实在是让人揪心，次次都落在后面，我真怕她以后没个好出路，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她满脸的愁云，连忙拉着她坐下，笑着宽慰道：“您先别着急，成绩从来不是衡量孩子优秀与否的唯一标准，您的女儿其实非常优秀。如果现在有一个六十多人的公司，论统筹规划、论组织协调、论号召力，您女儿绝对是最适合当这个公司经理的那个人。”
柳杰的母亲听完我的话，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了些，眼里的焦虑褪去不少，多了几分疑惑与释然，她连连向我道谢，嘴里反复念叨着“谢谢老师，谢谢您这么看重她”，临走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傍晚，柳杰的母亲匆匆赶回家，一进门就看见柳杰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耷拉着，桌上摊着那张刺眼的成绩单，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角，连母亲进门的声音都没听见。她知道，女儿定是早就打听了成绩，正躲在屋里自责。柳杰的母亲轻轻走过去，没有像往常一样数落她，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柳杰猛地回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酸，看见母亲，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愧疚，小声嘟囔道：“妈，对不起，我又考差了，还是女生倒数第一，让您失望了。”说着，头又深深低了下去，手指攥得更紧了，仿佛要把书页抠出一个洞来。
柳杰的母亲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与宽慰：“傻孩子，妈没失望，也不怪你。今天家长会，我特意找你们老师聊了聊你的事，一开始我还急得不行，怕你以后没出路，可你们老师说了一番话，让妈一下子就放心了。”
柳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里满是疑惑，怯生生地问：“老师……老师说我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太笨，跟不上进度？”在她眼里，自己成绩这么差，老师大概也会觉得她无可救药吧。
“傻丫头，净瞎想。”柳杰的母亲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笑着转述我的话，语气里满是骄傲，“你们老师说，成绩从来不是衡量一个孩子优秀与否的唯一标准，还说你非常优秀呢。老师特意跟我说，要是现在有一个六十多人的公司，论统筹安排、论组织能力、论号召力，我们家柳杰，绝对是最适合当这个公司经理的人！”
柳杰怔怔地看着母亲，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脸上的愧疚和自卑瞬间被惊讶取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着声音追问：“妈，您说的是真的吗？老师真的这么说我？我……我成绩这么差，老师怎么会觉得我适合当经理啊？”
“妈还能骗你吗？”柳杰的母亲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愈发坚定，“老师看得清清楚楚，你组织能力强，会号召同学，不管什么活动，经你一手安排，都能弄得妥妥帖帖，这是多少同学都比不上的优点啊。老师说，这就是你的闪光点，是旁人拿不走的本事。”
听着母亲一字一句的转述，柳杰眼里的惊讶渐渐化作了光亮，那是一种被看见、被认可、被肯定的欣喜，长久以来因文化课成绩不佳而积攒的自卑，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可这一次，不是因为自责和难过，而是因为感动和欣慰。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慢慢扬起一抹久违的笑容，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轻声说：“妈，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因为成绩差而自暴自弃了，我要好好发挥自己的长处，不辜负老师和您的期望。”
柳杰的母亲看着女儿眼里重新绽放的光彩，心里满是欣慰，紧紧抱住了她：“这就对了，我们家柳杰本来就很优秀，以后好好努力，不管走哪条路，妈都支持你。”
这番从母亲口中转述的话，像一束光，牢牢照亮了柳杰前行的路。从那以后，柳杰不再因文化课成绩而自我否定，反而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发挥自己的长板之上。她依旧认真学着文化课，更在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顺着自己的优势一路向前。
后来，她顺利考上了一所钢铁学院，在校期间便刻苦钻研专业知识，把理科知识与自己的统筹能力结合起来。毕业后，她毅然选择了创业，一路摸爬滚打，不仅将自己的组织管理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更沉下心潜心研究专业技术，拿下了多项发明专利。短短数年，她的企业便越做越大，旗下员工过万的大型工厂，在全国足足开了五家，成了业内赫赫有名的创业者。
我六十寿庆那天，宾客满堂，柳杰也特意赶来。她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企业家，衣着干练，眉宇间满是从容与自信，却依旧带着当年那份爽朗。她走到我面前，紧紧握着我的手，语气格外真挚，眼里满是感激：“老师，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记得那次‘每个同学都是第一’的班会，更记得您对我妈妈说的那些话。就是从那时候起，我知道自己也有闪光点，也开始特意找来管理学方面的著作潜心研读，是您的话，给了我往前走的底气和方向。”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满是温暖与欣慰。从教数十载，我见过太多被成绩定义的孩子，也始终在做一件事：拨开成绩的迷雾，看见每个孩子独有的光芒。在我的班级里，从来没有所谓的“差生”，因为我始终相信，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长板，都有属于自己的优秀之处。教育从不是把所有孩子塑造成一模一样的模样，而是发现他们的光，照亮他们的路，让每个孩子都能循着自己的光芒，活成最优秀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