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微的时光中爱你》生欢喜

5、第一次试着推开 顾若言在陈

　　周末的时候，顾念在咖啡店打工，人特别多。顾念忙着点单，收钱，装蛋糕......沈晖在一旁制作咖啡。
　　“你好，我要一杯拿铁。”
　　顾念正埋着头将一块甜品装进盒子，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拿着一张钞票，那手手指修长，白白净净的，十分好看。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清清润润的，只是觉得有些耳熟，顾念抬起头，两人眼神相交，双双愣住。
　　“顾念？”
　　“陈羽？”
　　“你怎么在这？”陈羽看着顾念穿着咖色衬衣的员工服，和褐色的围裙，惊讶地问道。
　　顾念：“你怎么到这来了？”
　　眼前的陈羽一身西装，不像寻常逛街的样子，在人群中一副贵公子模样，鹤立鸡群。
　　“我来谈生意。”陈羽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沮丧。
　　“谈生意，在这？”顾念眼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陈羽指了指对面的五星级酒店，“在那，他们还在谈呢，我觉得烦闷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了，想找个地方坐坐。”然后抬眼看着顾念，“那你呢？怎么在这？”
　　“我在勤工俭学啊。”顾念说着，把陈羽那张纸币塞回进陈羽的手里。
　　“你还要勤工俭学？”他一边说，一边又把那张纸币放回到桌上。
　　顾念把他拿着纸币的手推回去，陈羽又推过来，推了好几次，顾念烦了，“你行不行啊，把你的臭钱拿走。”
　　“什么就我的臭钱？”陈羽笑起来。
　　顾念假装嫌弃：“就是臭钱，不要。”
　　陈羽明白顾念要请他的客，咧着嘴笑，自觉地伸进口袋把钱放了回去。
　　他端过咖啡坐到一张圆桌旁，面对着外面的高楼，一条腿自然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悠闲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顾念看着陈羽那身名贵西服穿在他一双大长腿上，不由感叹，真是一个大帅哥。
　　一刻钟之后，顾念还在低着头忙碌，店内的人流蓦地突然变得稀少，顾念抬头看了看，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不一会儿，街上的人流就散去，店内的人因为没有带伞，也不会急着走。顾念的工作量突然骤降，有些无聊。她看了眼陈羽，小声和边上的沈晖说：“现在没人，我去和我朋友聊一会，可以吧。”
　　沈晖是个十分的好说话的老板，欣然点了点头。
　　顾念坐到陈羽边上，陈羽看了看她：“忙完了？”
　　“嗯，下雨了，突然就没人了。”顾念看着他，不由得说道，“第一次看你穿西装，还真的挺帅的。”
　　陈羽心花怒放，嘴角压不住地问道：“真心话？”
　　顾念：“当然是真心话。”
　　陈羽坐正了身子：“你想要吃什么我请你啊。”
　　“哈哈哈哈，哪有你这么明显的？”
　　陈羽也哈哈笑道：“开心嘛。”
　　顾念想到陈羽是过来陪着谈生意，问道，“对了，你不是毕业这么久了，想好要干什么了吗？”。
　　“还没想好，这个专业……不是太好找工作。”
　　顾念噗嗤一声：“你还需要找工作？”
　　陈羽眼皮松了一下，自嘲地笑道：“还是要的。”
　　陈羽是个富二代，学摄影专业，完全是出于好玩和热爱，反正他学什么都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但因为上面还有一个哥哥顶着，这个做弟弟的就全当是个闲散王爷般地被家里养着，也没有太多束缚。
　　陈羽也问顾念，“那你马上也毕业了，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
　　“新闻吧，想做新闻相关的事情。”
　　陈羽沉默，他想到顾若言也在新闻部。
　　顾念：“其实，我挺想做战地记者的。”
　　“战地记者？”陈羽看着眼前这个白白净净，清清瘦瘦的姑娘，有点出乎意料，“那种冲到战场去报道前线的记者？”
　　“嗯。”
　　这个理想还挺令陈羽的意外，虽然他能够理解顾念对这种神圣职业的向往，但是，他觉得顾念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对了，过段时间我生日，你一起过来玩吧。”陈羽说道。
　　“好啊，到时候你通知我。”
　　说着，陈羽手机就响了，一看，是他爸打来的，立马慌了神地和顾念说：“我得走了，我是偷跑出来的，他们现在估计在到处找我呢，我的赶紧回去了，我先走了啊。”
　　边说着就边快速地往外头去。
　　顾念还没来得及和他告别，这人已经走得老远。傻呆着的顾念看着街上那个远去的身影不禁好笑，这么大个人了，见了爹还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平平淡淡地过了半个月，转眼就到了陈羽的生日，这天的午后，顾念在衣柜里翻了半天，然而，没有一件能穿出门的裙子，大学四年，光穿裤子了。顾念进到苏晴的房间里，在她的衣柜前左瞄瞄右看看。
　　苏晴走进来，看见顾念鬼鬼祟祟的样子，奇怪道：“你干嘛呢？”
　　“妈，你有没有我能穿的裙子啊？”
　　苏晴纳闷地帮她找起来，边找边念叨：“这平时不穿裙子的人，怎么突然要穿起裙子来了？”
　　苏晴在柜子里翻出一条蓝色的挂脖棉布连衣裙，喜出望外：“哎呀，还好，上次你表姐说这个穿小了，要送你，我就给你收着了。”
　　顾念试着穿上，站在镜前照了照，妈妈在一旁看着，不由感叹：“你看看，我女儿稍微打扮一下，多漂亮。”
　　顾念被说的嘴角勾起来，心想说，自己的孩子就是怎么看都喜欢。
　　她转头对苏晴说：“妈，我晚上同学过生日，不回来吃了啊。”
　　苏晴：“嗯，记得早点回来，别玩的太晚了。”
　　顾念出了门，按照陈羽所说的地址到了一家酒店，坐了电梯上楼，在酒店的三楼寻找宴会大厅。她懵懵懂懂地推开一扇大门，音浪瞬间扑面而来。她站在门边往里面瞧，黑暗中射灯挥舞，彩灯闪烁，像是到了某个迪厅一般。顾念感觉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位置，怎么看这也不像是正经办生日宴的地方，正犹犹豫豫着要不要进去，可是刚才看了一圈，这层似乎只有这一个大厅，想着，管它呢，先进去看看。
　　她一路往里走，没有看见一个认识的人，顾念越来越觉得自己肯定是走错了。
　　这个时候，陈羽从边上拉住她：“你来啦？”
　　顾念对着陈羽一脸不解：“什么情况？这里怎么这样的啊？”
　　陈羽尴尬笑了笑：“是我哥，他说帮我办个生日宴会，然后就成这样了，这里好多人我自己都不认识。”
　　顾念暗笑一声，觉得匪夷所思。
　　陈羽：“我带你进去。”
　　顾念一路跟着陈羽，在某一个比较亮堂的角落，看见了郑磊和高世伟，这两位和顾若言，陈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所以顾念认识，旁边那些貌似是摄影系的同学。再过去的一圈沙发上，顾念一眼看到摄影社的人，本想着坐到那边去，但是陈羽说那边没有位置了，让她在这边坐着。
　　顾念在沙发上坐下来，观察着这里的环境，四张长条的皮沙发中间围着一张大理石桌面的桌子，桌上摆着一盏中世纪的台灯，四处墙上也有同样款式的壁灯照着。这样的小区域一个连着一个一路连了一排。沙发这边的音乐声小很多，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陈羽给顾念拿了一瓶汽水，陪着她坐。顾念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顾若言，便问起来：“怎么没有看到顾若言？”
　　陈羽默默的不做声。
　　高世伟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吧台，“喏，在那边呢。”
　　顾念隔着人群看过去，看到他坐在吧台边，和几个衣着性感的女人在谈笑风生。顾念心里骤然梗了一下，胸口闷闷的。她手里拿着那瓶饮料，低着头默默搓着瓶子。
　　陈羽知道顾念看到了肯定会不开心，于是想办法找她聊天，“顾念，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
　　“我们家自己就是开酒店的，我哥不在自己家的酒店办，跑到人家的地方来包场，这要是传出去，就是芳葶国际公子哥嫌弃自家酒店太土，到对家办潮趴。”
　　陈羽见顾念没有回话，又开始聊别的：“你看郑磊没见过世面的，第一次喝威士忌，把自己都喝傻了。”
　　顾念不由得看向郑磊，他拿着一个欧式钻纹的玻璃酒杯，里面还有半杯威士忌，举在眼前，整个人晕晕乎乎，对着那个杯子斗鸡眼。顾念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陈羽一旁看着，见她笑了，才松了口气。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那边有餐台，我带你过去？”陈羽问她。
　　顾念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啊。”
　　两人去到餐台边，一张望不到头的长桌，各种顶级的美食用最精致的摆盘放着，蛋糕甜点就浩浩荡荡摆了几十种，各种海鲜刺身堆得跟小山一样，本来，这个场面，顾念不知多开心。但是，她似乎并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夹了点吃的到盘子里。陈羽见她无心眼前，替她拿了个盘子另外装了些。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看见陈羽的哥哥站在位置上等着。陈羽的哥哥叫陈轩，和陈羽个子差不多高，下颚要更宽些，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陈轩有些不耐烦：“你刚刚去哪了？”
　　陈羽：“哦，我去拿了点吃的。”
　　陈轩看见站在边上的顾念，不屑地瞟了一眼，说：“星龙家的千金来了，过去打个招呼。”
　　陈羽有些为难：“我就不去了吧。”
　　“快点去，还有，多去和那些女孩子聊聊天，坐在这里干什么？”陈轩一副命令的语气，“爸不是说了，让你多接触接触那些人家的女儿？”
　　陈羽无奈，对边上的顾念说：“那我先去一下。”
　　顾念点了点头。
　　她坐下来，因为周围的人也不是很熟识，一个人默默坐着也不知道干什么，就傻傻地吃东西。
　　侧边的沙发上男同学们在聊天。
　　“诶，顾若言边上那几个女的身材真好啊。”
　　“你想去吗？”
　　“我……不敢。”
　　然后一阵哄笑。
　　“他怎么做到这么多女人围着的？”
　　“人家在学校就很受欢迎好不好？”
　　“羡慕吧？”
　　“羡慕。”
　　“你过去叫他把那几个女的带过来一起聊啊。”
　　说着，一个男同学就起身，真的朝顾若言那边去了，过了没一会，那几个女的跟着一起过来，坐在顾念侧边的沙发上。
　　这个过程，顾念一直注视着顾若言，但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只和他的同学聊天，聊着聊着，又坐到女同学那一块和她们聊起来，聊得十分尽兴投入，完全没有在意只有一桌之隔的顾念。不知道算不算是委屈，顾念只觉得有些想哭。
　　没有多久，陈羽回来了，他一眼看到正在热聊的顾若言，又看了看独自闷坐着的顾念，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顾念身边坐下来，问：“想不想再吃点什么？”
　　“不用了。”顾念答道。
　　顾若言见陈羽回来，转头和他说话：“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你？”
　　陈羽：“哦，我哥把我叫走了会儿。”
　　顾若言：“干嘛？又拉着你去打招呼啊？”
　　陈羽：“可不就是，烦都烦死了。”
　　顾若言：“哈哈，你知足吧，人家想要还没有呢。对了，你开了车来的吧？”
　　陈羽：“开了。”
　　顾若言：“等会回去的时候送我一下。”
　　陈羽：“行。”
　　说完，顾若言又转头去和别的女生聊天了，完全对顾念的存在视若无睹。
　　顾念心里像咽了一个巨大的苦果，噎在那里，又苦又涩。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就坐在这里，顾若言就像看不见她一样，他对着身边的陈羽说话，都刻意把自己晾在一边。
　　陈羽偷偷看了眼顾念，他不可能没感觉出来顾若言的刻意冷落，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心疼顾念，自己也跟着沉闷起来。
　　顾念坐在那里，觉得自己特别无趣又难堪，对陈羽说：“那个，我想先走了。”
　　“我送你吧。”
　　“好吧。”
　　陈羽送着顾念出门，刚走到门口，一把被陈轩拉住：“你到哪去？”
　　“我送送同学。”
　　“你是寿星，你怎么能走啊？你这脑子怎么想的。”
　　说着，就把陈羽往回拽。
　　顾念见陈羽被绊住，也不强求，自觉地走了。
　　沙发上，顾若言一个人坐着，他默默看着顾念出了门，才放下戒备，喝起了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