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龙》勿眷

9、第 9 章 积分被扣

　　小白在彼岸花的地方等蓝悦。两人一起去了奈何桥，被一旁的守卫带到转轮殿里，可是转轮王却不在转轮殿。
　　守卫说转轮王去了一趟外边，要她们等下。
　　一处佛光普照的山川之处，转轮王站在一块岩石旁，皱着眉头：“古佛，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做？”
　　古佛在祥光之中，笑着看他：“奕朝，你有今日的修为，凡事不能扰乱你的心，为何还如此紧张？”
　　转轮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迹：“弟子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古佛笑道：“明白如何，不明白又如何，明白之后，未必会堪破，奕朝，你的心境起了波纹。”
　　古佛最后道：“奕朝，缘起缘灭，一切随缘吧。”
　　说着，古佛已经闭上了眼睛。
　　转轮王沉静下来，很久才是道：“是我过于执着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转轮殿上蓝悦和小白在等着人，双手合十：“古佛，奕朝告辞。”
　　蓝悦虽然不是第一次到地府，但是就是上次转轮王把功德簿交给她，让她和白童带周云大婶转世投胎之时，都是直接去投胎转世的轮回口，也没有来过转轮殿，所以今天是第一次来转轮殿，转轮殿红柱红墙，这让她仿佛与进入秦大叔的秦广殿有相同的感觉，都是进了寺庙的感觉，蓝悦家中是无神论者，没有拜祭过神像，便是感到有些怪异，刚入殿门之时，殿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字，转轮殿，让人觉得心底仿佛要转世投胎般的冒起一股寒意。
　　转轮王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她和小白正是有些无措地站在转轮大殿里。
　　转轮王走上大殿上的桌案旁，上面摆放了一些书案，转轮王请她俩稍等，伏案写下了一些东西，才是让小白和蓝悦跟上他一起来。
　　蓝悦揉眉不解，转轮王也没有解释，他在前边带路，最终让蓝悦和小白来到的一个地方却是一个仿佛古典园林般的住所。
　　蓝悦有些不解，转轮王解释道：“这里处处都是时空交点，不要随意动了某一处。”
　　转轮王把他们带到另一处假山前，让鬼魂进入时空穿越。
　　蓝悦其实还是有些诧异：“那个，那边的尽头，就是另一个时空吗？”
　　转轮王看了她一眼，还是解释道：“那是时空隧道，连接许多时空，不止有一个时空，他要去哪里看他自己的机缘。”
　　“哦，”蓝悦应了一声，却想起黑洞那么厉害的东西，时空旅行四个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一直到事情交接完毕，蓝悦被告诉可以回去了的时候，她的脑袋里还是有些晕乎乎的，越来越是觉得以前大脑里一晃而过，或者小说里听说过的东西，现实里居然都是存在了的，现在，谁来和她说穿越见到了谁，到了什么样的年代，她都准是信了，而且就是一个人走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说是玉皇大帝甚至是盘古转世，她都觉得是真的了。
　　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蓝悦不无苦笑地道：“哎，还真是见识少的缘故啊。”
　　转轮王转身时看见她苦恼地拍着自己的头，忍不住笑了一下，忽然问她：“蓝悦姑娘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
　　蓝悦不解他突然说到这个，迷茫一阵，却赶紧摇头说：“没，我没有….”
　　转轮王仍是温和的笑意：“世人为生活所奔波，爱恨怨嗔痴皆有，蓝悦姑娘你难道没有烦心的事情？”这番话表明他不相信蓝悦的说辞，蓝悦不知道他怎么会问到她的烦恼，如果要真是有，不用仔细想想，就知道有很多，想要一份好工作，稳定下来，再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可是这个目标离现实很遥远，她还是要为生活打拼着。
　　现在就要面对的一个烦恼就是，她不知道她的黑无常的工作，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花两三年的时间甚至更多时间在这份工作上面，到时候，离开这份工作之时，她会不会是一无所有，甚至和大家差距更大，至少朋友或者同学在这三年的工作，都是有收获的，经验或者人际关系，而她呢，又会得到什么？
　　蓝悦接下来更想到了一种后果，她抿着嘴问道：“转轮王大人，蓝悦能不能问你一个关于工作的问题？”
　　转轮王低下头似乎思索之后：“好，你想要问什么。”
　　蓝悦咬了咬牙，有些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但这还是她最想弄明白的：“如果，我不再当鬼差了，我的记忆是不是会被消除？是不是不会再记得我工作时的一切了？”
　　转轮王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她，却有问了她另外的问题：“蓝悦姑娘很不喜欢这份工作么？”
　　蓝悦轻轻地说：“我想，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我的两三年时间，就等于是白白消耗了一样，我…..”本来就比别人差，又是白白消费三年时间，如果这三年里她自己掌握，虽然不一定就会有好的转变，但也比白白浪费要强，假如以后从头开始，这样的起步就太惨了点。
　　转轮王笑了笑：“蓝悦姑娘似乎还没开始这份差事，就想着要如何辞去。”
　　他接着的话，却开导她来：“如果蓝悦姑娘能够做好这份差事，难道就不会得到回报吗？地府的存在，不似人间的公司，它会有另外的报酬给你，除了你所想要的在人间可用的钱之外，你还会得到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是什么？蓝悦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白童说过的积分，忍不住脱口而出：“就是什么积分之类的吗？有什么用？”
　　白童一直都在一旁听着蓝悦和转轮王说话，当说到积分的时候，转轮王看了白童一眼，对蓝悦说：“你已经听小白说过积分的事情，积分，它可以让你得到人世间许多你用钱都换不到的东西。”
　　用钱都换不到的东西——健康，快乐，幸福，蓝悦在听到转轮王说到钱换不到的东西的时候，就忽然想到了这三个词，她诧异地凝视着转轮王的眼神方向，有些不敢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真的会得到钱买不到的东西？”
　　转轮王与她对视之时，有些走神，微微点头：“嗯，是这样，比如聪明，诚实，善良。”
　　这样的回答和蓝悦想到的有点不一样，但是也大致说明了情况，蓝悦敏锐地问：“那要怎样才能得到积分？”
　　怎样才能得到积分，得到了之后，她就能够做到很多现实中无能为力的事情了吧？
　　“一次好事可以换得一个积分。比如拾金不昧，比如打击犯罪。”转轮王把手中的笔放在桌案上，拢了袖子回头看着她。
　　做好事？拾金不昧？这个是小学生的课题吧？正在蓝悦这样想着的时候。又听到转轮王的声音分外的冷清：“同样，从前一个工作上的错误要扣除十个积分。二十五个积分可以实现一个简单的愿望，五十个积分可以换一人十年的寿命。以上这些都是简单的积分规则。”蓝悦想到刚刚小白才勾错了魂魄，不会她这个还没有积分的人，一开始就要被扣分的吧？她紧张的下意识问：“零积分也要扣成负数？”
　　转轮王轻轻摇头，又是笑：“那倒不会，零积分的不过还是零积分罢了，但只要有了积分，一旦犯错，就要扣，直到归零才不会扣分。”但扣分是从前的事情，现在倒是不会扣了。
　　蓝悦对于小白勾错魂的事情表示疑问：“那这次勾错魂，要扣掉多少积分？”
　　转轮王刚要回答说不用扣时，却听到小白忐忑到：“对不起，蓝悦姐姐，你本来都和秦广王请假去相亲了，都是我还把你叫了回来。”
　　蓝悦硬着头皮道：“没有关系，那个时候我已经相亲结束了。”
　　她竟然去相亲了？转轮王闻言面上一道冷笑，看了小白一眼，又看了一眼蓝悦，道：“虽然这是小白的错，但你们这是第一次合作，便需要先一起承担，你们第一次犯错要牢记教训，小白要扣掉10个积分，你的话没有积分不用扣。”
　　蓝悦想着原来勾错魂的事情也不是秦广王大叔说的那么简单，看着小白苦兮兮的脸，有点为他感到心痛，但是相对来说，做错了事情不用被惩罚，她现在毫无压力，可是转轮王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点回不过神来：“人间公司有设置月度全勤奖，地府也有月度奖励，月度最终奖励二十五个积分，不论是不是全勤，只要工作时间超过10天便有奖励，但若是无积分的人在一个月内犯了错，这个月度的最终奖励便全部取消。”
　　蓝悦有点呆愣地盯了转轮王的眼睛方向数十秒，她好久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怎么会这样？这么说来，我不就是犯错一次要扣掉二十五个积分？”
　　与那隐约复杂的眼神对视，蓝悦才惊觉到自己的失态，但是又想到了小白的情况，问道：“小白他已经扣了十个积分，那月度奖励还会有二十五个积分吗？”
　　转轮王半是呵笑着点了点头。
　　蓝悦替小白松口气的同时，却莫名地觉得悲哀，照这样下去，她的积分岂不是永远都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