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龙》勿眷

10、第 10 章 离谱之事

　　蓝悦由于相亲的缘故，今天晚上不得不去工作。蓝悦对这个月的月度最终奖励莫名奇妙的就被扣掉，虽然有些遗憾，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新员工也不一定是1号就上班的，第一个月也可以特殊点，但小白因为牵累她的事情而闷闷不乐着。
　　小白让蓝悦在无常殿先等他一下，他去去就回，蓝悦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也点头应了。小白去找了秦广王，要求一人做错事，一人承担，不要扣掉蓝悦这个月的月度奖励。
　　秦广王首先很是疑惑小白为何说到蓝悦的月度奖励，但是听到小白说是转轮王说因为小白勾错魂，蓝悦也要受到牵连的时候，秦广王猜测转轮王说这番话的动机，因想不起地府有一
　　无常勾错魂牵连另一无常的规矩，秦广王转头问了手下判官情况，判官也是摇摇头，小白又说转轮王是因为自己和蓝悦是第一次合作的缘故，要两人吸取教训，秦广王更是摇头不解，
　　这件没有原因的事情搞得小白这个不懂事的孩子也觉得有点怪异，他就在一边听着秦广王和判官讨论着。
　　判官说：“许是真的是转轮王大人为了那蓝悦吸取教训才这样做的。”
　　秦广王摇了摇头：“自从有了时空穿越，惩罚制度等于虚设，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论是哪个鬼差，月末总是会有二十五积分奖励的，根本就不会被扣掉。”
　　判官又说：“依我看，转轮王没必要和一个女娃还有小孩子过不去的。”
　　秦广王前后左右思索着原因：“没必要要求这么严格的啊。”
　　小白在一旁问了句：“为什么要吓蓝悦姐姐？”
　　秦广王没有回答，他又思索了一下，用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地道：“难道是这小丫头白天相亲的事情让他知道了？”
　　秦广王对这种小事只是八卦一下，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让白童回去，拍胸脯保证蓝悦这个月的积分他来想办法。
　　小白再次见到蓝悦的时候，心情好了些。
　　因为上次意外勾错魂，造成了积分损失，现在蓝悦和小白一起勾魂做事的时候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毕竟因为失误造成家破人亡，虽说是对鬼差惩罚较少，但蓝悦良心上极为过意不去。因为精神紧张，每一次下班要回宿舍，切换常人身份，进入住宿大楼时她都觉得又累又饿。
　　这一次，蓝悦刷卡走入门口时，发现电梯门口站了一个人，是许奕朝，蓝悦因为上次的许奕朝的话心里又开始五味繁杂，但是她又还是切换回来平日的状态，罢了，还是不要招呼了，谁知道许奕朝前几日哪根筋搭不对，明明过去自己和他打招呼，是他先不理人的，他倒是说成是她的错。
　　不过，这又有什么好纠结的，他都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和他的距离还是要继续摆正，又不是高中时的那段日子了，过去的毕竟是过去了。
　　蓝悦一边按下电梯，正专心看电梯下到几层时，忽然，立靠在一边的许奕朝开口朝她道：“蓝悦，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蓝悦正背对着他，闻言她面对着电梯下意识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对方是有什么毛病，这还有什么好谈的。电梯的门正好打开了，蓝悦进了电梯，按下了15楼的键，按键时，键盘靠近电梯门侧，她不得不面朝电梯门，许奕朝望着她，蓝悦并不说话只是侧转过去。
　　许奕朝也进入了电梯，许奕朝无奈地道：“蓝悦，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话都懒得表示？”蓝悦皱了皱眉头，电梯门刚要关上，蓝悦按了打开门的键：“云绯不上来吗？”
　　电梯门缓缓打开，许奕朝说：“她没有在。”
　　蓝悦只好按了关门键，一边应道：“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借着电梯的镜面，蓝悦余光瞥见许奕朝的目光在侧边上凝望着她的镜像，她心中更是无语，他是脑子里有什么病吗？或许只是她想多了？
　　但是她听见他说：“你最近过得好吗？”
　　电梯里就两个人，她又不能装作没有听见不回答，万一他只是普通客套而已，是她自己想太多，就显得有些搞笑，蓝悦淡淡道：“还行吧。”
　　“蓝悦，是因为我和你表白过，所以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吗?”侧边是许奕朝的声音传来。
　　蓝悦又皱了皱眉头：“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还有必要提吗？早就过去了。”
　　“对，”他说，“在意的只有我罢了。”
　　蓝悦头皮发麻，差点忍无可忍，不知道许奕朝到底是发什么疯。
　　索性恰好到了十五楼，电梯门打开了，蓝悦急忙走出了电梯，下意识边走边回头，却发现许奕朝也跟着出了电梯，她以为他只是要去云绯那边，没有想到他却跟在她身后，她忽然吓得有些发抖，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
　　蓝悦从口袋里掏钥匙时，听到许奕朝说：“蓝悦，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的位置？”
　　她发觉自己差点插不进去钥匙孔，门打开时，她慌乱推开，许奕朝却也跟在身后，蓝悦进门就想关上，关门时正好对上许奕朝的眼神，他正双手握住她的门，一只脚抵住她的门口。
　　蓝悦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是变态吗，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许奕朝，你都有女朋友了，你们都在一起了，你现在还来说这些屁话，你脑子有病吧！你女朋友住对面，你脑子不好使，正对门都不分了啊？”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许奕朝被她骂的一愣一愣时，她总算是关上了门。
　　蓝悦喘息了一口气，她忽然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她从前总是想要许奕朝在她面前，希望能像从前那般，只是三年前，在知道云绯是他女朋友后，她的梦就破灭了。
　　她爱过痛苦过，大学那段时间，许奕朝没有理会蓝悦，吃饭什么都基本上围着云绯。整个大学她都是在阴翳中度过的，她遇上许奕朝和云绯一起走在路上，她更看见云绯帮许奕朝往洗衣机里洗衣服，在食堂帮他打饭，开水房帮他打水。
　　那样黯淡无望的日子，痛苦压抑的感情，是她自己不由自主的无法忘记，是她自取其辱的。那样的许奕朝，曾是她生命中的年少无知中的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他只是爱上别人而已，没有什么情深不悔，和情有独钟，她也不是什么小说女主，现实教会她残酷的真相。
　　你都拒绝他了，有什么理由期望他不要爱上别人，他谈个恋爱有什么错，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是她先拒绝他的，活该现在是她一个人不见阳光的执念。
　　蓝悦，忘记吧，她在心里不止一遍的对自己说，就当那个许奕朝已经不在了。如果可以，她是希望她这一生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叫许奕朝的男孩的。年少时候，不懂事，她努力不在高中早恋，所以害怕地拒绝了，在她的立场上这也没有错，只是和他没有缘分罢了。
　　门口的许奕朝听见了门内压抑的哭声，整个人却是有点懵的，蓝悦口中的他成了云绯的男朋友，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他将影子交给云绯打理，所以蓝悦误会了？
　　但是云绯现在没有在宿舍，他正想要想办法问一问，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许奕朝拿出手机，看见手机屏幕上写着的妈妈两个字，整个人更是呆愣，铃声响了许久，他才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手机里的声音温柔好听：“奕朝啊?还在忙着工作啊？这星期回趟家吗，妈都好一段日子没有见你了，有些想你了。”
　　是那个许奕朝的亲妈，他刚刚接手回影子的一切，思考了很久，才回顾了一些他很久都没有去面对的人事。
　　面对手机里的絮叨，他只好应声好。
　　他望着那一道门，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过往，他和蓝悦的第一次见面是因为时空点故障，他去修理，却不想是在蓝悦高中操场附近的，山体崩塌，那个叫许奕朝的人类少年在操场上被山上落下的石块砸死了，他明明是布置了结界，外边的声音也很小，却不知道为何会造成这个悲剧，他想要弥补，但是发现法力一下消耗太多，不够用。甚至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去不了地府，身周有个反噬黑洞结界，他的身上有了一道莫名的小封印，暂时无法使用离开的法术，无奈之下，他只能尝试用法术自己扮作这个许奕朝，说来也巧，他和这个许奕朝同名，长得也很是相似，而且其他法术施展不出，变化之术却又可以施展。
　　蓝悦同学被老爸老妈督促，每天都有跑步运动，养成了习惯，在操场上跑步，不小心发现一个同学躺在操场上一动不动，好像还是个男同学，后来据蓝悦同学说过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她跑了操场十圈，发现他都一动不动，心里还想着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很少有人能够在操场上睡觉的，离宿舍熄灯只有半小时多了，这里人走得差不多，又没有其他人了，蓝悦她全身都是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得已去问那个同学：“哎，同学，你还好吧？是不舒服吗？还不回宿舍吗？”一到他身边，因为刚跑完步，俯身问的时候有些腿软，蓝悦同学差点双膝跪了，只看见一旁同学不说话缓缓起身，蓝悦对上一个诧异的眼神。
　　蓝悦同学自己先睁大了眼睛，嘴巴也不自觉张大，觉得刚才是她想错了，还真有人在操场上睡着了，这人看上去就是一脸怔愣没有睡醒的模样。奕朝知道自己一眼沦陷在那澄澈好奇又有些紧张的目光中，觉得这个同学一举一动都可爱呆萌，怔愣了半晌才清醒过来，眼神游移着望向这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逐渐代入许奕朝的身份：“我好像该回宿舍了。”
　　蓝悦同学也从操场上起身，许奕朝回过头对她说：“谢谢你叫我。”
　　蓝悦拍了拍膝盖说：“没事，你下次注意不要在操场上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倒还好，要是大半夜才睡醒，这也太难了。毕竟那时就算是想回宿舍，宿舍也上锁回不了了。
　　许奕朝要适应这个新身份也有点难，没成想，第二天发现蓝悦是他同班同学，只不过是教室里一个左一个右的距离。
　　他们彼此都是高一新入学，后来他和她因为要适应高中新生活，慢慢熟悉起来，两人后来在高中期间熟悉后还都在彼此的角度说起过初遇在操场的这件事。
　　明明一切恍如昨日，可是却都很遥远了，对于普通凡人，四五年应该是很长的时光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了。
　　他将手中的手机放回口袋，看着自己如今化生的模样，心中不由苦笑，许奕朝是那一段时间，他无法动用其他法术时幻化的人，为了当时不惊动许奕朝身边的人造成灵异事件，他勉力弥补替代过许奕朝一段时日，在如今，本就可以消失了的，可以抹掉的，但是他还是保留着许奕朝完整的轨迹，只因为许奕朝的身份是他认识她的存在，他舍不得完全抹去这一切。
　　什么是爱情，奕朝因为蓝悦才懵懂知道了，原来爱情，就是你想起一个人时嘴角会忍不住笑着，会在人群中追寻她的身影，会在因为和她说上几句话而感到彼此距离拉近，会反复品味和思考探索她内心的想法，会因为她的神情去想她心情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会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会想要知道在她心里你和别人有没有什么不同，会忍不住去想知道你和她有没有未来。
　　原来高中生做习题是这么回事，原来讨论功课，学习这种话题也会很有趣，只要是和她，什么都变得很令人向往。
　　原来打开水碰上说上几句，又各自回宿舍会是这么黯然的。
　　上体育课也在寻找她在操场上的身影，会看她在被安排什么活动。
　　高中三年，寻找她的身影是他不由自主养成的习惯。
　　明明他身为轮回道主人，在无尽的时空中见过很多人的彼此喜欢，明明他都了解那只是众生的喜怒哀乐，可是，即使是知道，但依然堪不破，除她之外，都不是他的经历。
　　原来执念不知因何而起，却早就生根。
　　尽管知道那只是人间的许奕朝的经历，可是，却也是他奕朝人生中的许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在人间当高中生，第一次在人类中住宿，他无法使用法术时的那段时间有很多茫然，他小心询问，和蓝悦彼此也隐约探讨过不是他真正未来的未来。
　　一点一滴都回味不够，只知道有个叫蓝悦的人间的平凡普通的高中小姑娘闯进了他古井无波般的无趣的人生。
　　他高中学习之余，真也以他转轮王的身份想过，要怎么和一个人类小姑娘成亲，会不会吓到她，是不是不该告诉她他真实的身份，就以许奕朝的身份一起度过一生。
　　甚至，一年多以后，他明明早就恢复了法力，为了不影响到小姑娘，才继续扮作许奕朝。
　　直到有个女同学向他表白被他拒绝后，那个女同学问他是不是早就有喜欢的人，因为喜欢蓝悦才拒绝了她？为了让对方死心，他不得不当着蓝悦的面承认了。
　　女同学失魂落魄地走开，身边没有其他人之时，他才小心翼翼地紧张中带着期待地问蓝悦：“蓝悦，我说的都是真的，是那种喜欢，你有没有喜欢我？”
　　蓝悦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对不起，我可能不是，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那一刻，他缓缓松开了从刚才问话起就紧握着的拳头，感受到了心底冰凉一片，人生黯淡无光，一切苦涩痛楚朝他袭来，他和她失魂落魄告了别。那时的他就不死心地去了刻有姻缘的三生石上去查探，结果如她所说的打击到了他，根本就没有许奕朝和蓝悦的相爱。
　　回忆到了这里，奕朝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里在一抽一抽地疼起来，他缓缓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