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龙》勿眷

14、第 14 章 一顿不该开

　　她坐在工位上，有时候一瞥里间的办公室，办公室门紧闭，许奕朝没有再出来找她，工作场合，新来的自己，不熟的同事，他要真出来这边找自己说话，只怕自己会浑身不自在。
　　今天早上上班期间，她除了打扫卫生泡个茶，除了偶尔几个女同事有空和她介绍了一下自己，其他四个男同事都在他们各自的工位隔间里忙碌，也没有谁找她复印整理文件什么的，许奕朝后来出了个门，径直从隔间通道走了，也没有找她说过什么，看着忙忙碌碌的各位，她不好意思且光明正大地摸了半个早上的鱼。
　　中午的饭她是跟在同事后边去的食堂，吃完饭后在工位上午睡了一会，又开始下午的摸鱼工作。
　　看着大家的忙碌，她又觉得自己混日子有点不好意思，一边又十分小心翼翼，怕拉了办公室的忙碌的人的仇恨。
　　其实，在这个办公室混，蓝悦喝着茶水想，还不如让她回家放假七天好呢，或者她还可以出去旅游几天，也不知道那位转轮王咋想的，估计他良心可能是有一点，但不多。
　　下午继续摸鱼，等下班后，几位相熟的女同事聚餐，客套问蓝悦去不去，蓝悦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一边有点社恐一边安慰自己，临时工不需要社交，还不如早点食堂吃完回去宿舍。
　　没有想到在办公室关门之时，许奕朝出现了，他从外边回来，对负责关门的同事说门他来关，又对蓝悦说：“你等一下。”
　　同事断断续续离开，还有位男同事没有走，许奕朝看蓝悦想要离开且按捺不住的模样说：“加个联系方式，晚上没有工作，我们一起去吃饭？”
　　蓝悦看着同事离开的沉默背影，点头答应了。
　　她爽快的模样，怕她因为有人在，只是敷衍自己，许奕朝怀疑地盯着她，蓝悦等着他先出办公室的门，也跟在后边。
　　许奕朝叹气：“你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蓝悦说：“这次我先请你。”
　　许奕朝变了脸色，又道：“你不是工资还没有发吗？我先请，下次你发工资再请我？”
　　蓝悦再次狐疑：“你怎么知道我工资没有发？”
　　许奕朝笑了下：“你才新来上班，我只是问问你，现在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蓝悦一怔，当即回过神来，自己因为鬼差工作，先入为主，总把许奕朝往地府那拨老板连接在一起。
　　进了电梯，许奕朝按下负一层，蓝悦跟着他到停车位，又听见他说：“你想吃什么？”
　　蓝悦开门坐进副驾驶：“都可以，你请客你作主。不要太辣。”
　　许奕朝发动汽车：“你答应进一步发展吗？”
　　蓝悦瞥一眼后视镜：“为高一高二的纯友谊吃饭。”
　　许奕朝又气又笑，有点咬牙又活跃氛围：“行。还是你懂得社交啊，同学。”
　　蓝悦右手放在右侧，握着自己靠窗一角的衣袖，略微紧张，但仍然是笑：“那当然，毕竟咱们当初有过纯真的友谊。”
　　暗恋是一场属于她自己的脑补和想象，如果想要继续，还是得要深入克制的交流下，友情这个借口就很好，可以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许奕朝身上有太多她不了解的地方，感情的懵懂和萌动只是个启动的由头，能够抓住还是溜走，谁都无法把握，可是她还是不想把他推开太远，努力着靠近一下，看是一场错误的梦还是能够得着的美好幸福，如果失败就把它当作友情，悄无声息，毕竟现实中有些人追到手也很快分手。即使失败，她能够看清对方，从一段患得患失的暗恋感情里觉悟离开，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但不能光明正大的确定恋爱关系，她更怕自己投入其中，暧昧升级，无法抽身，死无葬身之地。不是有一句话，士之耽兮，犹可脱也。
　　蓝悦瞥一眼专心开车的许奕朝，还是有点心虚又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应对，目前她的行为，这算不算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车内的密闭空间里，他还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能感受到自己脸上温度上深，心跳加速，但是抵不过她死鸭子嘴硬。
　　好像有点茶，她看他一眼，又侧过身去看车窗外的风景。
　　他半开玩笑说：“我表白被拒两次，你不觉得我很惨吗？”
　　她转过头来：“不觉得，只是暂时不适合谈恋爱，可以先做朋友，不是被分手，也不是失恋，应该没有那么惨。”
　　当然，也更不是备胎，除了他之外，她也没有其他的男性朋友。
　　他好像很不明白：“你觉得这样都不算失恋？”
　　她说：“不算，都没开始恋爱，也没有分手，算失恋吗？如果这样，那我失去了我的唯一的男性好朋友，对方单方面先和我绝交了，冷暴力这段友情，那我还不能找他，我以为他有女朋友了，怕被别人说我绿茶，我是不是更惨？”
　　他沉默半晌，最终先开了口：“对不起。”
　　她其实有想过拿到积分许个愿望，去和十八岁时被她拒绝的许奕朝道歉，只是现在她先听到了他的道歉，有太多的暧昧的男女，后边都没有重新做朋友的机会了，大多数错过，对方要么放下，身边有了新开始的一段感情，要么放不下开始仇恨远离彼此，蓝悦怔愣半晌说：“谢谢你……奕朝，该道歉的其实是我……当初我没有和你说清楚……”
　　谢谢你还给我机会，谢谢你没有觉得我又要又不要。
　　许奕朝苦笑一声还是有点破防：“你要道歉？还需要说清楚什么？当初你已经说了对我是友情，没有喜欢我，是我想多了，先越的界。蓝悦，我是觉得一个人不能把自己的感情强加给别人，但是……我还是要求，在你给相亲的人都机会的情况下，能不能先给我机会，你可真淡定，去你的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去你的珍贵友情！我真不稀罕当你的朋友！”
　　蓝悦又一次看见他如此激动的模样，怪她从前一直以为许奕朝性格温润好说话，更是想起自己上次在宿舍门口对着他特别激动的破口大骂的样子，怀疑自己随时会被赶下车，隔了很久，等他看上去平复一些，轻声问道：“还要一起吃饭吗？”
　　许奕朝回了她一个字：“要！”
　　蓝悦忍不住道：“算是散伙饭吗？”
　　许奕朝硬生生地气笑：“不，是庆祝失而复得的珍贵友谊。”
　　明明刚才说不稀罕的，现在却又这么说，蓝悦情不自禁笑了一声，也默默在心里叹息：其实也没有那么珍贵，毕竟这只是在其中一人找到另一半时可以随时结束的毫不稳定的友情。
　　他看见她笑，又问：“你说的三年后在一起是真的吗，为什么非要我等三年？”
　　蓝悦说：“等工作一段时间，等三年后，彼此稳定一些，如果你一直都还单身，没有过其他人就在一起，如果你身边有过其他人，那就当我没有说过。”
　　他认真问：“一年行不行？两年也可以。我可以做到一直单身，但你好像不行！别我等了三年，你身边都已经有人了，我都知道你相亲了！”
　　蓝悦理亏地摸摸鼻子：“我以后不会了。”以为你和云绯是男女朋友，才会摆烂式相亲的，现在我不会了，蓝悦在心里暗暗地想。
　　许奕朝挺会替自己要求：“我不信，可以的话，我现在就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你先相的亲，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蓝悦依然不松动：“我还是之前的回答。”
　　然后许奕朝说：“我刚说错了，这就是散伙饭。”
　　蓝悦想了想：“也可以，散伙饭算两顿可以吗？这次散伙饭你请我，下次散伙饭等我发工资我请你，我们才真正散伙。”
　　见她对散伙饭当真，这操作把许奕朝整不会了：“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
　　蓝悦沉默许久，认真道：“许奕朝，我谢谢你告诉我你现在还喜欢我。但我们太久没有来往，太陌生了，感情不是冲动。你有两个选择，你可以直接删了我，我们不再联系，或者可以作为朋友再相处看看。甚至，我现在就可以下车。”
　　许奕朝冷呵一声，保持一段时间的沉默，但是还是坚持带着蓝悦去了吃饭的地方。
　　在进入餐厅之前，蓝悦说：“说好的两顿散伙饭，要是只吃这一次，我们AA?如果你付款，那就表示你答应那下一顿的散伙饭？”
　　被带到包间坐下后，蓝悦拿到菜单后，那些高额的菜价让她心情陷入低谷，她对车子是看不懂价位，但菜价是明摆在她面前，有些不想吃饭了，看着她翻了好几页都没有点菜，许奕朝问她：“你吃什么？”
　　蓝悦停止翻阅套餐四位数的菜单：“你确定要在这里吃？”吃了这顿，不想再有下顿了：“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她的工资一个月能吃几顿？
　　许奕朝阻止了她：“说了这次我请，我作主。”
　　她说：“行，就一顿散伙饭可以了。”
　　许奕朝点了菜，蓝悦看了下大致的金额，开始翻出手机摆烂，可真没有意思，吃这顿饭，完全没有必要，早知道这样，那些三年之约的话也不该讲。
　　等打开车门，蓝悦低声又认真，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发你饭钱了，你收一下，不需要下一次再来一次散伙饭，这段友情，属实是我曾经高攀了，三年之约是我的冒犯，对不起。出了停车场，你在外边路口把我放下……”
　　许奕朝进去车里，皱了眉头：“不是说两顿散伙饭？”
　　等出了停车场，蓝悦因为自身贫穷而索然无味，再次开口要下车，许奕朝无奈：“你要干嘛？不回宿舍？”
　　他始终没有开车门，蓝悦跟在他后边一起到了宿舍停车场，等她解开安全带后，她说：“收钱吧。”
　　“你差不多将近一个月的伙食费，我不要，说好我请你的。”
　　蓝悦嘟囔着说：“请你收了吧。”她不想再说更多。
　　蓝悦和他一个电梯回的宿舍，刚到宿舍便用手镯联系了秦上司：“老板，我明天墨染那边交接说下，后天重新回去干阴间的活了。”
　　不能不声不响就走了，至少要说声，边说边打开手机，发现许奕朝还没有收那笔钱，她明天还是现金还他。
　　秦大叔笑着道：“这不是说好七天的吗？你这是怎么了？”
　　蓝悦有些苦笑，活该她007，上班摸鱼她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继续说：“我没事了，给你添麻烦了，还是之前的工作好，七天上班不伦不类的，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