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龙》勿眷

13、第 13 章 请求与拒绝

　　安排了办公室打杂的工作后，云绯通知她去了十八楼。
　　毕竟总裁办也是办公室。
　　总经理，总裁办？蓝悦拿着工作人事表，心里无语，这不会那么凑巧吧，好吧，她觉得自己这回应该可以解脱了，毕竟她没有那么恋爱脑，她可以接受忙碌的工作，可以接受剥削的上司，但是她不能接受恋爱和工作两者合并，喜欢的人剥削她让她忙碌的干活，可去你大爷的喜欢，瞬间她对许奕朝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蓝悦被领进办公室时，发现这里有10个隔间，几乎每个隔间上都坐了人，有男有女，都有一台电脑以及桌面文件置物架，唯有靠窗户的那两个隔间桌上好像一片空白。第一排隔间的人站起来招呼她一下：“你好，我姓蔡，你的位置在那里。先坐下，我等下就过去找你。”这位姑娘年纪好像比她大不了几岁，鹅蛋脸，杏仁眼，化了精致的全脸妆，一身黑西装半身裙白衬衫，和云绯穿衣风格类似，很职业的都市白领风，手指还在键盘上啪啪打个不停。
　　蓝悦点头，走到最后边那桌上空白的隔间位置。
　　她腕间的手镯带着没有取下，令牌也被挂在胸口，像是个工作牌。
　　蓝悦刚在座位上坐下，手镯一闪一闪间，小白联系她说：“蓝悦姐姐，我在你后边，你还好吧？”
　　蓝悦一回头，她在凡人状态下还瞧不见鬼差状态下的小白，就瞬间切换了下，她果然看见了小白一身白衣站在她后边，她向小白摇了摇手：“小白，我要开始一段时间新的工作，可能要害你忙不过来了。我尽量早点回归到工作上边。”
　　小白笑着说：“没事，你先缓缓，我还可以的，我爸也在这里的楼下上班，我等会去找下他。”
　　蓝悦有些奇怪：“你爸在这里工作，是做什么的？”
　　小白摇摇头：“具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爸现在的工作是他用攒够的积分换的，我爸以前也是我手上的这个工作的，跑鬼差外勤的咧。”
　　蓝悦本想再问，但是隔间都是人，她又不好再高调维持鬼差形态太久，就挥挥手和小白说了再见，结束鬼差状态，她有些不大明白，这阴间阳间的工作还可以调换？鬼差外勤？就是说鬼差这份工作就像是这个墨染公司跑外勤的岗位？可别太离谱了。
　　不一会儿，这位蔡小姐过来了：“你好，我叫蔡文轩，蓝悦是吧。”
　　“嗯。”蓝悦点了点头。
　　她说：“你的工作日期只有七天，我们这边不大好安排工作，你就负责打印资料，泡茶和咖啡，打扫一下办公室卫生可以吗？”
　　蓝悦也差不多明了，7天，太复杂的工作一定不好操作，要是工作深入接触了，后续工作找她询问什么的，她还不一定会出现，指不定不是来工作而是来捣乱的，现下的打杂的活她接受了。
　　说实话，她这个工作是老板上头安排的，应该不会扣她工资的吧，一个月一万，打扫卫生，再没有技术含量她都苟着先。
　　再简单的活还是要讲解基本的，蔡文轩小姐姐交代了她，打印机的打印是她们电脑里的每个人会自己点，基本上和蓝悦说的就是复印的操作和放纸，扫描等一些，又教了茶水间的咖啡机使用，哪里接水，茶叶咖啡放置地方，泡茶和咖啡使用量等一些注意，还有拖把和扫把的位置，还贴心告诉蓝悦上班时间再进行打扫工作，办公室平时会按照上下班时间锁门，指了指办公室最里头的一个木制门说：“那里是老板办公室。”就回了原来的第一排位置。
　　蓝悦看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碌，自己就开始大致打扫了下地面。
　　等她差不多弄完了，蔡文轩小姐姐说：“蓝悦，你帮忙泡杯茶给许经理。”
　　许经理？是她认识的许奕朝许经理？
　　蓝悦点头，去了茶水间，幸亏第一次泡给别人喝的不是咖啡，咖啡机操作有点复杂她还真是不大会。
　　她端着一次性杯，里边装着泡好的茶水总觉得不大对劲，但是茶水间斜对面就是老板办公室，其他人也看不见她的操作，等她敲门时，对方说进来后，她也没反应过来纠正，就把这纸杯放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直到她看见他桌上的一个玻璃茶壶时才反应过来。他坐在落地窗前，望着外边的风景。
　　她拿走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说：“抱歉，刚来可能还不是很懂，我再给你泡一遍。”蓝悦拿回桌上的纸杯，迅速往外边走。
　　许奕朝起身说：“我这里边有茶水间。”明明是一本正经，很正常的说话，蓝悦虽然低着头，但总觉得对方好像在笑她。
　　蓝悦放下纸杯，回身拿起他桌上的茶壶，这人五官清俊，眼眸明亮，气质清润，和蓝悦高中时认识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被许奕朝领进茶水间，蓝悦先用水洗了茶杯，他这茶水间好像并不怎么使用，茶水间的水壶虽然是干净的，但是没有插上电，并没有水，还要等很久才能烧开，至少五分钟是需要的。
　　许奕朝堵在茶水间的门口，四肢修长，伸展着，后背半靠在茶水间的门上。
　　他忽然说：“蓝悦同学，我们好久都不见了，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声音低哑，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勾人。
　　勾人？为什么这么形容他？蓝悦觉得自己莫名奇妙，心跳加快，可是想起自己和他其实并不是从来没有碰上过，她大学期间经常隔着很远就望见他在路的另一头，有时候放慢脚步不让自己碰上，有时候自己拐个弯换条路，有时候头低得很低地走过去。
　　她努力镇定下来，低头看着忽闪忽闪跳跃着度数的热水壶，依然是之前回答过他的话：“还行吧。”
　　他许久没有动静，蓝悦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与他四目相对，说不上的感觉，像是高三时她拒绝了他之后，他站在人群对面望过来时的欲语还休，脆弱挣扎，甚至委屈。
　　她是听过他解释了云绯不是他的女朋友，他神色深肃：“蓝悦，我们现在都不再读书，已经工作了……”
　　他低声说：“蓝悦，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你不是都去相亲了吗，相亲的人和你都完全不认识，我们还是老同学呢，也不用从头认识，好不好，蓝悦？”
　　蓝悦面色通红，脑子里闪过一个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去相亲的？
　　蓝悦没有回答，打开柜子，蹲下身子，去柜子里找茶叶。
　　刚找到茶叶罐还没来得及看茶叶，许奕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蓝悦，你说话……”
　　蓝悦慌乱着挣扎开他的手说：“对不起，我们应该不合适。”
　　许奕朝盯着她面无表情的冷淡样子，忍不住问：“哪里不合适？你说……”
　　蓝悦用力打开茶叶罐的盖，往茶壶里倒了些茶叶，回头看了眼正在沸腾的水：“抱歉，因为我不是以同学的身份给你泡的茶。职场不适合恋爱。”
　　许奕朝气急：“借口。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只是在这工作七天而已，哪来的职场？……”
　　心头疑惑更重，蓝悦抬眼问他：“许经理，我这工作是谁安排我过来？谁负责交接我的？还有，你的工作职位是……你刚毕业怎么入职经理？”
　　许奕朝眼神躲闪：“我也不知道谁安排你，我……好像是人事那边某个董事安排的，我只是看到你的名字，我才问了下知道你只要工作七天……我爸是墨染的董事长。”
　　莫非不是她想的那样，墨染公司没有什么和地府有关的状况，也许小白爸爸的工作是一种积分许愿福利，就说是她要是积分高了，也可能找到个轻松的阳间工作的那种？
　　蓝悦想了想，没有问有关地府的情况，只是说：“许奕朝，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年后，你还喜欢我，而且你身边没有过其他人出现过，我们就在一起，好吗？但如果你喜欢过别人，那我们之间的这场对话就不存在。”
　　她在茶壶里泡好水后就递给许奕朝。
　　许奕朝神色不明接过，蓝悦离开茶水间，又关上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出去后，蓝悦就后悔自己说了那些话。
　　她是怎么想的，她以为自己是谁，一而再地拒绝他，第一次说年纪小高中时候不敢谈恋爱也就罢了，现在，他旧事重提，她真是过分。
　　她忽然觉得她在对许奕朝的感情上来说，有点渣，非要三番四次去践踏别人的骄傲和自尊。
　　如果，她和许奕朝没有了后来，都是她自找的，大学那几年的痛苦生活，也是她自找的，她完全不会处理感情，也根本上没有长嘴，如果当初她勇敢去问一问，如果她现在勇敢些应下来。
　　看上她，是许奕朝眼神不好，她明明也喜欢他，为什么一再拒绝？可是，蓝悦也总有借口，她还没有稳定的工作，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普通家庭，似乎也不门当户对，拿什么去实现她和他的未来？
　　她想等等，也许也是她的另一个幻想，等三年后积分充足，再许愿给彼此一个稳定的未来。